我叫苏阳。
职业:独立游戏开发。
翻译成人话就是蹲家里写代码,偶尔出门取外卖。
我老婆温知意是我妈给安排的相亲对象。
准确地说,不是给我安排的。
是给隔壁桌那个西装男安排的。
那天我去商场取快递,顺便到三楼餐厅蹭空调。一坐下,对面来了个女人。
黑色连衣裙,锁骨线利落,表情冷淡得像刚和全世界吵完架。
我寻思这谁啊。
她先开口:你就是苏城那个?年薪多少?有房吗?
我当时手里还攥着快递单子,愣了一下。
年薪?我上个月游戏分成到账十七万,这算年薪吗?
我说:不稳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房子有一套,我妈名下的,写我名字。
她点了点头,继续问:你介意对方有前任吗?
你介意我打游戏不洗碗吗?
她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里我觉得她大概率要泼我一杯水。
结果她说:成交。
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等错了人隔壁桌的苏城才是她的相亲对象。
但她不想改了。
理由是:这个至少不装。
我们认识第十二天,领的证。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得跟中了双色球似的:老天开眼了,我儿子居然能结婚!
妈,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
婚后生活很平静。
她上班,我在家写代码。
她回家,我给她留饭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外卖。
她不问我赚多少,我不问她前任是谁。
日子过得比我写的代码还流畅。
直到那天晚上。
门铃响了。
八点半。
我正穿着皮卡丘睡裤,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棍儿,左手端着黄焖鸡米饭。
开门一看
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
一米八几,黑色定制西装,袖扣反光能晃眼。下巴线条锋利,发型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那种我的时间很贵别浪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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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大概九十九朵,快赶上棺材花圈了。
男人看见我,眉头拧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我的皮卡丘睡裤,又看了看我嘴角的辣椒油,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不可能。
你是……温知意的什么人?他问。
她老公。
我把雪糕棍从嘴里拿下来。
你呢?查水表的?
他脸色变了。
不是一般的变色是那种花了三个月做PPT结果汇报当天电脑蓝屏的那种变色。
我是陈砚舟。他说。
好,不认识。
他看出我脸上的空白,补了一句:知意的前男友。
哦。
我嚼着雪糕棍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来……
我来找她。他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话,我来接她回去。
我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玫瑰。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黄焖鸡。
哥们。
我用筷子指了指电梯方向。
第一,她不在家,加班。第二,这花你拿走,我家没花瓶。第三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你能让一下吗?外卖小哥到了,你挡着楼道了。
他的脸。
怎么形容呢。
就那种满怀期待地打开盲盒结果里面是一坨橡皮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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