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只剩十九分钟。”
“您可以不喜欢我。”
“但您的好恶,不在公司制度里。”
我拿起笔。
门外忽然有人喊:“董事长来了。”
人群让开。
董事长赵恒带着公关负责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正在拍摄的记者。
他没问前因后果,先抽走我手里的背景调查报告。
“陆骁,暂停职务。”
“赵董,她的背调存在风险。”
“现在最大的风险是你。”
赵恒把合同放到韩卓面前。
“启动替代签署程序。”
韩卓接过笔,手悬在纸上。
苏瑶终于露出了笑。
“陆总,您看,规定不会因为谁职位高就失效。”
我盯着她胸前闪烁的红灯。
十几万人正在看我被拿走工牌。
十二点前,她会踩着我岳父的解雇书,走进我负责的人力中心。
赵恒沉声催促韩卓。
“签字。”
2.
“合同不能签,她刚才隐瞒了直播行为。”
我按住最后一页。
韩卓立刻抽手。
苏瑶却将摄像头转向自己。
“我没有义务向施害者报备取证方式。”
“公司访客须知写得很清楚,办公区禁止未经许可拍摄。”
“我进入的是候选人面试区。”
她拿出手机,点开来访短信。
“通知里没有附带拍摄禁令。”
“前台也没要求我寄存设备。”
“管理漏洞不能算候选人隐瞒。”
赵恒扫了一眼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
“陆骁,放手。”
我没放。
“她有意制造舆情,入职动机不纯。”
苏瑶向前一步。
“我的动机是得到工作。”
“从笔试到终面,我拿了三个第一。”
“是您把私人恩怨带进公司,毁掉正常招聘。”
她伸手抽合同。
纸页在我们之间绷紧,边缘割破了我的指腹。
血落在录用函上。
弹幕立刻有人说我恼羞成怒。
赵恒掰开我的手。
“保安。”
两个保安进来,把我挡到一旁。
苏瑶拿回合同,轻轻抚平褶皱。
“陆总,您岳父当年也是这样吗?”
“明明方向盘不该由他一个人决定,他偏要抓着不放。”
那句话捅进来,我手上的痛反而没了。
几年前,我赶到客运公司时,岳父正抱着自己的工装。
三十七年工龄,被一只纸箱装完。
公司要求他在处分决定上签字。
他没签。
负责调查的人说,只要承认冲动驾驶,公司可以把开除改成劝退,替他保留部分待遇。
岳父坐了整整一下午。
最后只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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