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高考后的散伙饭上，赵清染认识了陆西洲。
像飞蛾扑火，她把自己整个交给了他，她以为那是爱情。
直到陆西洲把一段视频甩在她爸办公桌上。
“赵医生，您女儿这视频是我拍的，现在全网都能看到。”
说完这句话，陆西洲就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赵清染这才知道，他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她爸。
陆西洲姐姐因为一场手术成了植物人，而她爸是那场医疗事故的主刀医生。
再后来她爸被停职调查，她妈受不了刺激，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
八年后，陆西洲成了她的顶头上司。
……
周一下午的例会，赵清染正讲着熬了三个通宵的方案，会议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黑色西服，肩宽腿长，眉眼冷冽。
她手里的激光笔“啪”地掉在地上。
是八年前拍下她视频、毁了她全家、然后人间蒸发的陆西洲。
“陆总，这边请。”
主管哈着腰把他引到主位上，笑着跟大家介绍。
“各位，这是总部派过来负责新项目的陆总经理。”
然后又看向赵清染：“小赵，这个项目你之后直接向陆总汇报。”
赵清染愣在原地出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主管又说了一遍：“愣着干什么？继续！”
赵清染弯腰捡笔，手指抖了三次才捡起来。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得她找回一丝神志。
八年前，她和陆西洲曾是最亲密的恋人。
可他亲手害得她家破人亡。
陆西洲在主位坐下，长腿交叠，目光落在赵清染身上，像看一件沾灰的旧物。
赵清染喉咙发紧，对着PPT念数据，声音干得不像自己的。
那些明明烂熟于心的设计思路，全变成了乱码，他的视线钉在她背上，像钝刀慢割。
“停。”陆西洲点了点桌面，语气平淡，“这种水平，也配浪费大家时间？”
会议室陷入死寂。
陆西洲看着赵清染，声音缓慢：“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赵清染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褪得干干净净。
她声音发颤：“陆总说笑了……”
“是吗？”他淡淡收回目光，“可能记错了。毕竟，网上的人都长得差不多。”
网上。八年前那段视频，全网传播。
赵清染的校服、她的脸、就连她背后的痣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后来虽然视频下架，可那些截图、“医生女儿”“放荡”这些关键词，像附骨之疽缠了她八年。
赵清染低下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方案重做。”他起身，居高临下。
“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新的。做不出来，明天不用来了。”
他转身离开，赵清染站在原地打了个寒颤。
这天晚上，赵清染坐在工位写方案，一直写到凌晨5点，中途她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吐了三次。
可胃里什么都没有，只剩酸水灼烧食道。
她哆嗦着摸出手机想要买胃药，可先看到的是网贷平台的催债短信。
当年她妈突发脑溢血抢救，花光积蓄又借了高利贷，人还是没救回来。
那些债却像滚雪球一样压在赵清染身上。
她爸被吊销执照后，在医闹中被人推下楼梯，瘸了腿。
现在整天窝在家里酗酒，喝醉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还多。
她不能失业。
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冷水。
镜子里的人眼圈青黑，嘴唇干裂，二十六岁看着像三十六岁。
八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眼睛亮得像星星的赵清染，早就死在了那个夏天。
洗完冷水脸，赵清染回到工位继续做方案。
第二天早上八点，她将方案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几分钟的路程，她做了无数次深呼吸。
到了门口，赵清染敲门，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进。”
她推门，陆西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声音压得极低：“陆总，这是新的方案。”
陆西洲回头看她，忽然叫她的名字：“赵清染，八年不见，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赵清染垂下眼，死死掐住手。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赵清染下意识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陆西洲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轻笑一声：“你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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