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嘉兴夫妻桥洞蜗居十年生下两儿两女,与蛇鼠蚊虫为伴,记者曝光后全家被迫搬离返回老家。
2000年左右,浙江嘉兴一对夫妻在桥洞底下住了十年,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每天跟老鼠蚊子蛇过日子。一天晚上,记者下班路过那里,看到桥洞里透出点昏黄灯光,走近一看,张蓉正用木棍在泥地上教孩子写字,人,口,手啥的,闪光灯一闪,他们的日子就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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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叫许金火,江西上饶人,小时候妈没了,跟爸学泥瓦活,小学没读完就辍学,17岁自己接活干。九十年代初,他带上手艺来嘉兴打工,工地活儿多钱也多,四十岁了还没媳妇。
工地后来来了个同乡姑娘张蓉,比他小二十岁,看他干活靠谱,两人就凑合着过了,没收彩礼没办酒席,领个结婚证就算结婚。孩子一个个生,房租越涨越高,租的屋子十来平米,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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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火有天下工看到拱桥底下有个大空洞,想着收拾收拾就能省房租,跟张蓉商量后退了租房,用捡的胶合板铁皮在桥墩河岸间搭了个窝,六十平米,用板子隔出睡屋厨房,旧床单挂门帘。从那时候起,一家六口就住进去了。
夏天蚊虫到处飞,蛇老鼠顺桥墩钻进来,冬天风从缝里灌,水汽墙上往下淌,头顶车轰隆隆响个不停,下雨河水倒灌,大家举着被子等水退再拧干。孩子就在这地方陆续出生,老大出生时许金火用红塑料袋剪花挂墙上,小孩在洞里爬大,把桥墩下鹅卵石当玩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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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金火继续工地干泥瓦,张蓉附近打零工,挣得少但一家人凑合着过,过年多买半斤肉,张蓉用粉笔在桥墩画梅花,孩子用瓶盖玩家家。夫妻俩总把孩子衣服洗干净,记者问苦不苦,许金火指着玩的孩子说,他们多懂事。
2010年5月,记者路过桥洞,看到灯光进去拍了照片,第二天老奶奶送大米,幼儿园老师带彩笔图画书啥的,好心人帮忙的拆除通知书也来了,许金火捏得手心出汗。最后一家六口离开住了十年的桥洞,许金火回头看了一眼,回了江西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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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政府给了两万补贴,他们自家借三万,盖了八十平米新房,厨房到现在没装门,风吹灶里火乱飘。老大去职高学缝纫,日子还紧巴巴,总算有个正经家住。许金火平时干泥瓦,搭这个窝给老婆孩子挡风遮雨,十年下来四个孩子在桥洞长大,跟蛇鼠蚊虫天天打交道,头顶车声不断,雨水泡被子是家常便饭,小孩拿石头玩耍,张蓉教写字用树枝,许金火下班带点吃的回来,一家围着吃,衣服总洗得干净。
曝光前没人管,曝光后东西送来但也得搬,桥洞没了,他们回老家盖房,补贴加上借钱,新房简单但有屋顶不漏雨,孩子上学学手艺,许金火继续干老本行,张蓉在家带小孩,日子慢慢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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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那地方夏天热得蚊子叮一身包,蛇从洞口溜进来,老鼠夜里乱窜,冬天冷风直往骨头里钻,墙上水珠往下滴,孩子小时候冻得直哭,许金火抱起来哄,雨天全家站水里等退,张蓉拧被子水哗哗流,老大出生桥洞里,剪塑料花庆祝,二胎三胎也在这生下来,挤在小床上睡,四小孩滚成一团玩。
工地活累但许金火坚持,张蓉捡瓶子卖钱补贴,过节画梅花当装饰,瓶盖当玩具过家家,邻居工友偶尔帮把手。记者拍完报道出去,热心人涌来送米送书,城管也来通知拆,东西收拾走人,回老家路上孩子问啥时候再住桥洞,许金火说以后有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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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厨房风大火不稳,老大缝纫学徒挣点零花,一家吃住安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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