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那种人吗?生下来就是顶配,爹是皇帝,嫁的是宰相的儿子,一辈子啥都不用愁。
可偏偏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高阳公主就是这么个人。
《新唐书》说她私通和尚、豢养男宠、参与谋反,最后被弟弟赐死。听起来就是个放荡不羁、自取灭亡的典型。
但你要是翻翻更早的《旧唐书》,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旧唐书》里压根儿没提她跟辩机私通这档子事。
辩机这个人,在《旧唐书》里连影子都没有。
那这事儿是怎么来的?是宋人修《新唐书》的时候,从野史里头扒拉出来的。欧阳修和宋祁这两位,修史的时候特别喜欢收录一些“奇闻异事”,高阳公主跟辩机这一段,大概率就是这么被写进正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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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今天骂了上千年的“放荡公主”,身上最重的那条罪名,可能压根儿就是后人给安上的。
那真实的高阳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真的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吗?
很多影视剧里头,高阳公主都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女儿。理由是《旧唐书》里有一句话:“初,主有宠于太宗,故遗爱特承恩遇,与诸主婿礼秩绝异。”
因为高阳受宠,所以她的驸马房遗爱待遇也比别的驸马好。
可你要是真去翻翻史料,会发现这事儿经不起推敲。
房遗爱在整个贞观年间,几乎没因为娶了高阳公主得到过什么像样的好处。杜如晦的儿子杜荷娶了城阳公主,封了正二品的郡公。长孙操的儿子娶了新城公主,连升三四级当了从三品的刺史。
房遗爱呢?他那个右卫中郎将(正四品下),还是他爹房玄龄病危的时候,李世民为了让老爷子走得安心才给的。
跟人家那些驸马一比,房遗爱这点待遇,寒碜得有点拿不出手。
再说了,李世民对自己真正喜欢的孩子,那是有多宽容你都不敢想。太子李承乾谋反,那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李世民愣是保住了他的命。魏王李泰夺嫡,李世民也没怎么罚他,降级不到四年又给升回来了。
高阳公主跟辩机私通,这在他那儿就成了天大的事,大发雷霆杀了辩机,还杀了她身边十几个奴婢。
你品品,对自己真正爱的孩子,谋反都能原谅;对高阳,私通就要杀人。
这能叫“最宠爱”?
说白了,高阳公主在李世民那儿,有点宠爱,但绝对没有影视剧里演的那么夸张。
嫁给一个“不对的人”,才是她悲剧的起点
高阳公主十五岁左右,被李世民嫁给了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政治联姻,在唐朝太正常了。问题是房遗爱这个人——史料里对他的评价就两个字: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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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公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旧唐书》说她“骄恣”,《新唐书》说她“负所爱而骄”。一个被宠大的、性子烈的公主,嫁给一个自己看不上的男人,这日子能过得好才怪。
所以当她在终南山打猎的时候,遇见辩机,一切就都变了。
辩机是什么人?十五岁出家,师从高僧道岳,学问好,长得也好,后来还成了玄奘翻译佛经的重要助手。一个风度翩翩、满腹经纶的和尚,跟房遗爱那个粗鄙武夫一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高阳公主动了心,辩机也没扛住。两个人就这么好上了。
房遗爱知道吗?知道。可他不但没管,还给打掩护。为什么?因为他指着高阳公主过日子。驸马这个身份是他唯一的资本,要是把公主得罪了,他啥都没有。
这段关系维持了多久,史料没有明确记载。暴露的起因是——一个小偷偷了辩机的东西,里头有个金宝神枕。那是高阳公主送给辩机的,皇宫里的东西,独一无二。
小偷被抓,枕头被查出来,一查就查到了辩机头上。
事情捅到李世民那儿,老头儿暴怒。辩机被腰斩,高阳公主身边十几个奴婢被杀。
高阳公主的反应是什么?恨。
李世民死了,她连哭都不愿意哭
辩机死后第二年,李世民驾崩。
按规矩,女儿得哭。可高阳公主“哭不哀”——哭是哭了,但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
她恨李世民杀了她的情人,恨父皇把她塞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恨这桩政治婚姻毁了她一辈子。
这份恨,她一直带到李治继位之后。
谋反案:到底是谁的局?
永徽四年,高阳公主干了一件蠢事——她跑去告状,说房遗直(房遗爱的哥哥)非礼她。
房遗直是房玄龄的长子,继承了爵位,高阳公主一直想帮房遗爱把这爵位抢过来。这次告状,大概就是想借机搞垮房遗直。
李治派人查。派的是谁?长孙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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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是李治的亲舅舅,也是朝中最有权势的大臣。他接手这个案子之后,事情就变了味儿。
查着查着,非礼案变成了谋反案。罪名是: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勾结荆王李元景,打算废掉李治,拥立李元景当皇帝。
高阳公主有没有真的谋反?这事儿到今天都有争议。但长孙无忌借着这个案子,把朝中跟他不对付的人一网打尽。吴王李恪被牵连进来,也被赐死了。
案子审完,房遗爱被斩首,高阳公主被赐自尽。那一年,她大概二十多岁。
显庆年间,李治追封她为“合浦公主”。人都死了,追封还有什么用?
一个被史书反复涂抹的女人
高阳公主这一辈子,前二十年活在父亲的阴影里,后几年活在弟弟和长孙无忌的罗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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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骄横,她任性,她可能确实做过一些出格的事。但“放荡”这个标签,很大一部分是《新唐书》给她贴上去的。辩机的事,在更早的《旧唐书》里根本没有记载。欧阳修和宋祁修《新唐书》的时候,把野史里的故事收进来,高阳公主的形象就此定格。
一个被政治联姻毁掉的女人,一个在权力夹缝中挣扎的公主,一个被后世史书反复涂抹的符号。
她不是最受宠的,也不是最该被骂的。
她只是生在帝王家,又死在了帝王家的规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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