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小舅子撞人电话要180万 ,姐夫:早离了车归前妻 ,小舅子当场傻眼

0
分享至

深夜十二点半,手机震得我头皮发麻。

我接起来,小舅子周强的声音像被踩住脖子的鸡:“姐夫!我开你车撞人了!人家要180万,不然就报警!”我看了眼床头的离婚证,说:“那车是你姐的了。我上周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

我挂断,想起十五年前岳母说的——“你这种人,一辈子都配不上我女儿”。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说错。

当真相一层层剥开,我发现在这场骗局里,不光是妻子,连那张婚前签下的承诺书,都是被人一步步挖好的坑。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的灯坏了,我也懒得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白惨惨的光。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周强。

这名字一出现,我就知道没好事。他平时从来不主动联系我,除了借钱。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姐夫!救命!”周强的声音在那边炸开,“我撞人了!我开你的车,在新区那边,一个骑电动车的,当场就躺地上了!”

我坐起来,皱眉:“你开我车干什么?”

“我……我借的,我跟桂英姐说了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姐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对方家属要180万,不然就报警。我不想坐牢啊姐夫!”

180万。

我靠在床头,忽然想笑。

“强子。”我说,“你打错电话了。”

“什么打错了?姐夫你别开玩笑!”

“那车是你姐的了。我上周跟她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咣当”一声,像是手机摔地上的声音。接着是周强的骂声,听不清在骂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丢在枕头边,翻了个身。

窗外车来车往的声音,夜还很长。

这件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彭亮,40岁,在一家机械厂当车间主任。月工资七千块出头,不算多,但够用了。

我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六点回家,加班就九十点。工资卡每个月十五号准时交给周桂英,她给我发零花钱,一个月五百块。

五百块,抽烟,偶尔跟同事吃个饭,就差不多了。

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老婆奴”。我笑笑,不反驳。

这十五年,我一直觉得日子就是这样过的。老婆管钱,我干活,相安无事。

可那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那天厂里加班,我十点才到家。走到门口,听见屋里有人说话。是周桂英的声音,在打电话。

我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去,但她的手包就挂在门上,往外翻着,里面露出一张银行卡。

我愣了一下。

那是张我不认识的卡。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站在门口,听到她说:“妈,你放心,等我这边手续办好,他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房子车子都转到我名下,他想离也拿不走一分钱。妈你再等等,我都安排好了。”

我站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挂了电话,脚步声往门口来了。

我赶紧后退两步,假装刚走到。

门开了,周桂英看着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加完了班。”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我妈。”她关上门,“她说想孩子了,让我周末带孩子回去看看。”

我点点头,没再问。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查了那张卡。

是我没见过的户头,开户时间是三年前。

流水上清清楚楚:从去年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两万左右的钱转出去,收款人叫周强。

三个月前,光七月就转了三笔,总共七万四。

我攥着那张流水单,手指发抖。

回到家,我把单子拍在周桂英面前。她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你查我?”

“这钱去哪儿了?”我问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眼睛红了:“强子欠了赌债,我要是不帮忙,那些人会打断他的腿。我妈天天打电话哭,我也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你这个人死脑筋,肯定会去报警,到时候强子就完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跟我睡了十五年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说怎么办?”我问。

“咱们把钱凑一凑,帮他还上。以后再也不借了。”

“我们家有多少钱?”

她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问你,我们家有多少钱?”

“没……没多少。”

去年不是刚还完贷款吗?每年还能存点吧?

她低下头,“今年强子借得多,都给他了。”

“都给他了?”

“真的就这些了,我没骗你。”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离了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吧。”

她愣了愣,然后也笑了。是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笑。

“离就离。但房子车子——都是我的。你忘了?你当年写过承诺书的。”

我写的。

十五年前,她妈逼着我写的。

那字条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将来离婚,所有财产归周桂英所有。本人自愿放弃一切。”

她妈笑着把纸条收起来,说:“这才像话。”

我才25岁,年轻,爱得傻。那时候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我找了律师。赵达是我大学同学,干这行二十年了。

他看了我的情况,叹口气。

“老彭,这官司不好打。那份承诺书虽然不合理,但法律上会参考。而且你这些年工资都交给她,转账记录都在她手里,她要是咬死了说是家用,你也没什么证据。”

“那怎么办?”

“要么认了,要么想办法拿到她转移财产的证据。你那录音能不能再搞一份?最好是她在电话里承认转移财产的那种。”

我摇摇头。

“那段录音太短了,就一句‘等房子车子转到我名下’,明面上听不出什么。”

“那就难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厂里的食堂吃饭。

同事老刘坐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他说你别骗我,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对。

我不想说话,就笑了笑。

老刘说:“有啥事别一个人扛着,哥们儿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请顿饭还是可以的。”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活了四十年,到头来发现,能说心里话的,竟然是同事。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周桂英的微信:“明天去民政局,东西都带齐。”

我站在路灯下,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旁边的小卖部门口,老板娘正在收摊。她看了我一眼:“彭师傅,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

“要不要来瓶水?”

我摇摇头,走了。

第二天,我们从民政局出来。各拿一本离婚证。

周桂英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了我给她买的那件红裙子。她看起来很轻松,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钥匙。”她说。

我把那串钥匙递给她。

车钥匙,房子钥匙,连办公室备用的那个都给她了。

“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放在门卫那儿,回头你自己去拿。”

我点点头。

她转身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几声,然后没了。

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里的离婚证。

红色封面,烫金的字。

这张纸,把我十五年换来的东西,全带走了。

02

离婚后的第一周,我住在厂里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一间十几平的屋子,一张铁架床,一个旧衣柜,一个水壶。电风扇嗡嗡响,晚上热得睡不着。

我妈打电话来,我没敢说离婚的事。

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小亮啊,最近瘦了没有?桂英有没有给你做好吃的?”

“做了做了。妈你别操心。”

“那周末回不回来?”

“周末加班,下次吧。”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这屋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慌。

以前回到家,周桂英在厨房做饭的声音,孩子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都听得到。虽然吵,但热闹。

现在什么都没有。

手机响了,是赵达。

“老彭,我查到点东西。”

“什么?”

“你那车,周强经常开。上个月还有一次违章记录,罚了两百。他自己去处理了。”

“那怎么了?”

“说明周强用那辆车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老婆知道,但是没告诉你。”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还有,你老婆那张银行卡,开户那天,是跟她妈一起去的。我把那个时间点的监控调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搞到这个的?”

“我找了个朋友帮忙。你猜那天后来怎么样了?她妈在柜台存了三万现金。”

三万。

我心里一沉。

“那三万哪儿来的?”

“不知道。但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赵达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三万,不多,但说明一个问题:岳母知道这事。周桂英不是一个人在干,她妈也掺和进来了。

那她爸知不知道?她家那些人,到底有多少人知情?

我想起周桂英那天晚上说的话:“妈,你放心,等我这边手续办好,他离也得离。”

那个“妈”,从来不叫我妈,叫的是她自己妈。

意思是,她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要离婚。

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二天上班,车间里机器轰轰响,我站在操作台前发呆。

“老彭!”老刘喊我,“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有点累。”

累了就休息会儿,别硬撑。

我点点头,走到外面透气。

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在身上,让人清醒了一些。

我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看了眼余额:两万三。

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每个月从五百块里抠出三百,存到这个号上。存了六年,才这么点。

当时为什么要存这笔钱,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一种直觉吧。

那种“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直觉。

现在想想,真庆幸我留了这一手。

可是两万三,够干什么?

我回到车间,老刘递给我一瓶水:“喝点。

“谢了。”

老彭,你是不是有啥事?要是不方便说,你就别说。但兄弟我在这儿呢。

我看着他那张粗糙的脸,忽然觉得,这辈子能交到这么一个朋友,也算没白混。

“没事,真没事。”

星期五晚上,我接到了周强的第二个电话。

姐夫,你跟我姐真离了?

“那……那车真给她了?”

“给她了。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

“没事没事,就是问问。”

“强子,你别瞒我,到底什么事?”

“真的没事!我先挂了。”

电话挂得很快。

我看着手机屏幕,觉得不对劲。

周强虽然混,但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打电话来的人。他上一次主动联系我,是半年前来借钱,说要做生意。后来那笔钱当然没了。

他今天为什么突然问车的事?

我打给赵达。

“老彭,有个事我得跟你说。”赵达的声音有点严肃,“我查了一下周强最近的动态。他在外面欠了一笔大的。”

“多大?”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有人说,加起来上百万。”

我心里一惊。

上百万?

“嗯。赌债,而且是高利贷。他借了钱,利滚利,现在还不上了。”

我握紧手机。

“所以我跟你说,小心点。周强那种人,走投无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跟他姐都离婚了,他还能怎么样?”

你不是说了,车和房子都给周桂英了?那车,现在虽然是周桂英的名,但车钥匙在周强手上。如果他拿那车去抵押或者干别的,你怎么办?

我愣住了。

对,车钥匙还在周强手上。

离婚后,我没要回来。

“老彭,你最好提醒一下你前妻,让她把车钥匙要回来。”

“她知道情况吗?”

估计不知道。周强瞒着她呢。

我挂了电话,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打给了周桂英。

她接得很快:“彭亮?什么事?”

“你弟弟在你那儿吗?”

“在。怎么了?”

“他欠了赌债,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下来,“他跟我说了。”

“你知道?”

他说他会还的。你别管了。

“周桂英,那车在我名下的时候我不管,但现在在你名下。你要是让他在外面搞出事来,最后是你担责任。”

我知道,我自己有数。

“行,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挂了电话。

她有什么数?

她要有数,就不会让周强花掉这十几年的存款。



03

自从那通电话之后,我就没再联系周桂英。

日子一天天过,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我搬进了厂里的一间宿舍,收拾了一下,勉强能住人。老刘帮我搬东西,看到我屋里就一张床一个柜子,皱皱眉:“就这些?”

“就这些。”

“你老婆也太狠了。十五年啊,就给你留这么点?”

“也没什么。”

“没什么?”老刘踢了踢那个旧柜子,“这玩意儿我扔垃圾堆里都没人要。你以前好歹一个月挣七千多,混成这样,图什么?”

我笑笑,不说话。

他说的对,图什么?

我图她那点好?图她偶尔给我做顿饭?图喝多了她没骂我?

大概是习惯了,习惯到觉得这就是我应得的下场。

但那天晚上,我在手机上刷到一个新闻:

《男子发现妻子转移财产,法院判决返还三分之二》。

我看了两遍。

这个故事跟我太像了:男的把工资全交给老婆,后来发现老婆拿钱给娘家,离婚的时候一分钱不想给。

最后官司打赢了,法官说“夫妻共同财产不能由一方私自转移”。

我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打给赵达。

“老彭,这么晚什么事?”

“赵达,我还能不能翻盘?”

“翻什么盘?”

“房子车子,我想拿回来一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

“老彭,你那张承诺书虽然有问题,但法院不会完全不听。关键是你有没有证据证明她转移财产。”他顿了顿,“你有没有那天的录音?完整的,不是断章取义的那种?”

完了,没了。

但等等,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她跟她妈打电话,我站在门口听了很久。手机拿在手里,当时按了录音键来着。

赵达,我那天录了。完整的?

“你确定?”

“我当时按了录音键,不知道录没录上。”

“你把文件发给我,我看看。”

我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录音文件,点播放。

妈,你放心……”然后是脚步声,她站起来了一趟,听不清楚。过了十几秒,她又说,“等手续办好,他就没戏了。

不完整。中间漏了一大段。

我正想着,电话响了。

周强打来的。

“姐夫!姐夫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在那边抖,“我不小心,真的不小心!”

“什么事?”

“那车……那车我开出去,跟人撞了。不是,是撞了个人。”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撞到人了?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就是那个人躺地上不起来。他说要180万,不然就报警。”

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地转。

周强还在那边喊:“姐夫你帮帮我!你是他姐夫,你得管啊!”

“周强,你听我说。”

“姐夫!”

“那车现在是周桂英的名字。你们离了婚,我拿什么管?”

“可是……”

“我没有那180万。让你们家自己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手指头在发抖。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周桂英的。

“彭亮,你怎么能不管?强子出了那么大的事!”

“我管不了。”

“那车是你买的!是你的名字!”

“过到你名下了!周桂英,你自己清楚,离婚前你做了多少手脚,现在你弟弟出了事,你让我管?”

她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彭亮!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跟了你十五年,给你生孩子,伺候你妈,你倒好,说离就离!现在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周桂英,你说这话不心虚吗?”

我挂了。

手机丢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显示有未接来电。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点了根烟。

夜深了,街道安静得连车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周强说他开车撞的人,要赔180万。

那这个“撞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真的撞得这么严重,对方不应该直接报警吗?为什么开口就只要钱?而且恰恰是180万——这数字,和周强欠的赌债,对的上。

赵达,你帮我查件事。

“周强撞的那个人,车主是谁。”

“你的人?”

“不是,是周强的事。他说开我的车撞了人,对方要赔180万。我觉得这事有猫腻。”

赵达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我明天查。”

04

第二天一早,赵达给我回了话。

“老彭,你猜对了。”

“什么意思?”

“我托朋友查了那个‘被撞’的,叫刘大彪。你猜这人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这是一个专门搞碰瓷的。名下有两起交通事故赔款记录,都是事故后私了结案。金额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报警线以下。”

“那180万……”

明显是个局。他们知道周强欠了赌债,手里没钱,所以想通过车祸讹你们家的钱。

我靠在墙边,脑子里飞速转。

赵达,你觉得周强知不知道这事?

“不好说。但可能性不小。如果周强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他就是在演你。”

我攥紧拳头。

“还有件事——你那个前妻,估计也不知道。周强瞒着她呢。”

赵达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周强欠了赌债还不清,找了个碰瓷团伙,想通过车祸讹我180万。

这算盘打得真响。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我离婚了,车不是我的了,房子也不是我的了。

所以,他想讹的根本不是我,是他姐。

可惜,他现在还不知道。

下午,我回了一趟厂里。

老刘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他听完,骂道:“那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你前妻再怎么不对,也不至于被他这么坑啊!”

我摇摇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一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不对,”老刘皱眉,“你前妻要是摊上这事,她会不会来找你?”

我一愣。

对啊,周桂英要是知道周强干的这些烂事,肯定会来找我。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有求必应的姐夫。

可我不是了。

晚上九点,电话响了。

周桂英。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彭亮,你过来一趟行吗?家里出事了。”

“强子……强子被人堵在家里了。那些人说要钱,不然就……”

“我过去干什么?我帮不了。”

“你帮得了!你不是认识律师吗?让他们走!”

“周桂英,我为什么要管?”

她在那边哭起来:“彭亮,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忍心看我们家破人亡?”

我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帮你报警。”

“别报警!报警了他们更惨!”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去跟那帮人说,我是他前姐夫,你们找他姐要钱去吧?”

她不说话了。

深夜十二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里有周桂英的名字。

我想起赵达说的话:“如果周强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他就是在演你。”

如果周桂英也知道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跟她弟弟设的局呢?

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再怎么,她也不至于为了钱把她弟弟往火坑里推。

可她不是早就推了吗?

那些赌债,那些银行的流水,不就是她亲手转给周强的吗?

想到这儿,我忽然有点冷。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是你身边的人。

他们算计你的时候,你还在想什么?

第二天,周桂英直接找到了厂里。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彭亮,你出来一下。”

工友们都看着,我不想在厂门口跟她闹,就跟她去了旁边的小吃店。

坐下后,她低着头:“强子走了。”

“走了?”

“昨天晚上,那些人来了,他翻窗户跑的。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找。”

“我找不到他。”

“那车呢?那车还在我这里,你拿去帮我卖了,凑点钱给他还上。”

我看着她。

“那车卖了,你自己怎么办?”

“我不要了。只要强子没事就行。”

“周桂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车是你这十五年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卖了,你什么都没了。”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但是强子是我弟弟啊,我不能看着他被那些人打死。

我看着她那张脸。我看了十五年,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你考虑过你自己吗?

她摇摇头。

“那孩子呢?”

她愣住了。

“我说,孩子呢?你要是把车卖了,孩子以后上学怎么办?你拿什么养他?”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无助,变成痛苦,又变成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彭亮,你说得对。”她说,“我欠你的,这辈子都欠你的。”

“你不用欠我。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我坐在小店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十五年了。

我以为我了解她。但其实,我从来都不了解。



05

过了两天,赵达给我打电话。

“老彭,有进展。”

“什么进展?”

“周强找到了。”

“在哪儿?”

“在城郊一个宾馆里。那家宾馆,是刘大彪名下的。”

“意思就是,周强逃跑的路线,是刘大彪安排的。他们压根就是一伙的。”

“那撞人的事……”

“就是一场戏。开车撞人的是周强,但那个‘受害者’是同伙假扮的。180万是开价,他们本来想讹你。但你离婚了,车没了,他们讹不上你,就转头去找周桂英。”

“周桂英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让朋友给她拍了周强进出宾馆的照片。”

“赵达,你觉得周桂英会不会早就知道?”

不好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桂英今天去公安局报案了。”

“报案?”

“对,她举报刘大彪诈骗。顺便把周强也供了出来。”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周桂英举报了她弟弟。

那个给她惹了一辈子麻烦的亲弟弟。

那个她妈哭着喊着让她照顾的弟弟。

她现在,终于忍不下去了。

傍晚,我接到周桂英的电话。

彭亮,我报案了。

“我知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

“不是狠不狠的问题。你做得对。”

她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刚才打我电话,骂我没良心。”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受够了。这十五年,我给他还了多少债?我连自己家都送进去了,他一点都不领情。你说得对,我就算再照顾他,他都不会改。”

我听着她的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彭亮,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那笔钱——我转给强子的那些钱,其实我妈也知道。她知道,但她从来没拦过我。她甚至让我多给点。”

“那这十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她轻轻笑了,声音像哭,“就是一天一天过呗。”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墙上那道裂缝。

裂缝很深,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

06

第三天,周桂英被抓了。

因为涉嫌协助周强转移资产,立案调查。

赵达打电话来通知我的时候,我愣住了。

“协助转移资产?她不是报案了吗?”

“报案是报案了,但警方调查的时候发现,周强那笔赌债里,有一部分是从她那儿转出去的。虽然不是直接参与,但也够她喝一壶了。”

“那她怎么样了?”

“还在局子里待着,具体怎么处理,要看调查结果。”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发呆。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是没想到的。

我以为只是周强一个人的事,没想到把周桂英也搭进去了。

那她妈呢?她爸呢?

那些知道内情、却没拦住她的人呢?

他们会不会也被查出来?

下午,我去了看守所。

隔着玻璃,周桂英坐在对面。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也白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她问我。

“来看看你。”

“你走吧。不用管我。”

“我问了赵达,他说你的事不大,就是协助,不用坐牢。”

她点点头:“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了。

那车,我帮你过户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认真的?”

“嗯。你那车现在你名下,放在那儿也是放着。我帮你卖掉,好歹能还点债。”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彭亮。”

你不用谢我。就当……还你这些年的情分。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彭亮,我……”

“不用说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站起来,转身走了。



07

车卖了,七万块钱。

不多,但好歹够还一部分债。

我把钱转到周桂英的账户里,给她发了条短信:“钱到你卡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一条:“谢谢。”

没有更多了。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联系了。

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后来听赵达说,周强被拘留了,刘大彪那伙人也被抓了。

岳母去看了周桂英一次,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听说从那以后,岳母再也没去过。

我继续在厂里上班,偶尔跟老刘喝顿酒,日子就这么过着。

08

半个月后,赵达约我吃饭。

我们坐在烧烤摊上,他一边吃一边说:“老彭,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没想着再找一个?”

“算了吧,没那个心思。”

他笑笑:“我也是瞎操心。反正你也不急。”

“不急。”

他忽然凑过来:“老彭,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那张承诺书,我找人看了。”

然后呢?

他说,这案子可以翻。

“翻?怎么翻?”

“那张承诺书是在婚前签的,没有公正,没有第三方见证,只是你们私下订的。而且你这些年工资全交给周桂英,属于典型的共同劳动供款。她拿那些钱去给她弟弟,就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支持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赵达,你没跟我开玩笑?”

“骗你干什么。我那个朋友是干这行的,他说这种案子他接过不少,最后判决都是财产归双方对半。你那张承诺书,顶多做参考,不能算最终依据。”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房子呢?”

“房子也一样。虽然过到她名下了,但那是你们婚姻存续期间买的,是共同财产。”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是,我们离了。”

“离了也可以追索。只要你能证明她在离婚前转移了财产。”

我放下酒杯。

“那个录音,还有点用?”

“有用。虽然不完整,但结合银行流水,足够说明她是故意的。”

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灯。

“赵达,你觉得我该打这个官司吗?”

“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但我只能说,你有权利这么做。”

“我考虑考虑。”



09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官司,能要回房子,要回车,要回一半的存款。

打不打,其实不是问题。

问题是,打完之后呢?

我拿到房子了,然后呢?

一个人住那个空荡荡的家?

周桂英呢?她会怎么样?

她已经够惨了。弟弟进去了,妈不认她了,工作也没了。

还要让她再失去房子?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响起我妈的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我跟她,还能相见吗?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赵达的电话。

“赵达,那个官司,我不打了。”

“怎么了?”

“算了,不值得。”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签字离了的,就不回头了。房子车子,就当是这些年,我亏欠她的。”

“你没亏欠她。”

“也许吧。但我不想跟她再有任何牵扯了。就这样吧。”

赵达叹了口气。

“行,你决定就好。”

10

三个月后,我搬回了原来的家。

房子空着,周桂英没回来住。

家里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带走。沙发、电视、桌子、床,都还是老样子。

只有墙上少了那张结婚照。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四周。

这房子我住了十几年,每一天都在这里度过。可是现在,我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晚上,老刘来了。

他提了两瓶酒:“听说你搬回来了,过来看看。”

“进来坐。”

他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哎呦,这房子不错啊。你这些年,就住这儿?”

“她人呢?”

“不知道。在别的地方租房子吧。”

“那你一个人住这儿,不孤单啊?”

我笑笑,没说话。

他倒了一杯酒:“来,喝一个。”

我们碰杯。

酒很烈,喝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老彭,”他放下酒杯,“你说这人啊,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什么复杂?”

“你说你跟你老婆,要是不闹离婚,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

“不会的。有些事情,注定要走到那一步。”

“那你说,她要是再回来找你,你会不会收留她?”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不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再收留她了。

那天晚上,老刘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收拾了桌子,走到阳台上。

秋天的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

楼下,有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着。男人弯腰逗孩子,女人在旁边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里。

关上门,锁好。

这世上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走完了,就该散了。

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声明:内容由AI生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重磅!4年2.29亿!接受替补,牺牲太大了...

重磅!4年2.29亿!接受替补,牺牲太大了...

左右为篮
2026-07-18 12:14:44
林志颖捂了12年的kimi,首次公开正面照,网友:这脸,判若俩人……

林志颖捂了12年的kimi,首次公开正面照,网友:这脸,判若俩人……

可读
2026-06-25 23:21:52
天津津门虎2-0上海申花,产生五大意想不到,以及两个不争事实

天津津门虎2-0上海申花,产生五大意想不到,以及两个不争事实

球场新视角1号
2026-07-18 22:28:16
144GB显存+800GB/s带宽!平头哥真武M890入选WAIC镇馆之宝:性能暴增3倍

144GB显存+800GB/s带宽!平头哥真武M890入选WAIC镇馆之宝:性能暴增3倍

快科技
2026-07-18 19:41:04
性感的春天:那不是花开,是万物在解冻时,空气都带着试探的体温

性感的春天:那不是花开,是万物在解冻时,空气都带着试探的体温

疾跑的小蜗牛
2026-07-18 22:07:10
律师谈茉莉奶白败诉原因:形成完整侵权证据链,二审想要完全推翻侵权定性难度较大

律师谈茉莉奶白败诉原因:形成完整侵权证据链,二审想要完全推翻侵权定性难度较大

新浪财经
2026-07-17 12:29:55
钱再多有什么用?女排教父袁伟民现状,给所有中老年人提了个醒

钱再多有什么用?女排教父袁伟民现状,给所有中老年人提了个醒

历史小胡
2026-07-17 18:36:34
江苏养老金“内部文件”刷屏?这4句话,谁信谁吃亏!

江苏养老金“内部文件”刷屏?这4句话,谁信谁吃亏!

笔墨V
2026-07-18 05:07:06
每体:阿尔瓦雷斯不满马竞违背承诺,世界杯后或再次发声

每体:阿尔瓦雷斯不满马竞违背承诺,世界杯后或再次发声

懂球帝
2026-07-18 16:01:16
广东主帅人选基本敲定!山西休赛期积极布局 广厦仍受薪资预算困扰

广东主帅人选基本敲定!山西休赛期积极布局 广厦仍受薪资预算困扰

去山野间追风
2026-07-18 16:57:26
董璇女儿小酒窝斩获国际声乐大赛一等奖,舞台表现力惊艳全网

董璇女儿小酒窝斩获国际声乐大赛一等奖,舞台表现力惊艳全网

露珠聊影视
2026-07-18 19:33:19
追了郑钦文三年,今天看完比赛,我第一次有点寒心

追了郑钦文三年,今天看完比赛,我第一次有点寒心

生活新鲜市
2026-07-18 14:37:15
英伟达只能做到128卡 壁仞做到1024卡!国产光互连超节点WAIC首发

英伟达只能做到128卡 壁仞做到1024卡!国产光互连超节点WAIC首发

快科技
2026-07-18 23:24:36
痛心!38岁江苏美女教师梁娇去世,丈夫去世不到百天,女儿才7岁

痛心!38岁江苏美女教师梁娇去世,丈夫去世不到百天,女儿才7岁

云舟史策
2025-06-23 09:35:09
马克龙任内最后一场德法峰会?勒庞威胁法国优先,默茨这样回应

马克龙任内最后一场德法峰会?勒庞威胁法国优先,默茨这样回应

旧铁皮往南开
2026-07-18 21:09:51
50万解放军武力统一台湾,马英九:朝鲜战争让台湾有了喘息机会

50万解放军武力统一台湾,马英九:朝鲜战争让台湾有了喘息机会

历史纵观
2026-07-09 23:58:31
25岁还在梅西身边打替补,33岁却成法国主力,德尚爱将耽误法国队

25岁还在梅西身边打替补,33岁却成法国主力,德尚爱将耽误法国队

足篮大世界
2026-07-18 16:49:56
笑趴了!新生问学长,解剖用的尸体自己带还是学校发?网友炸锅了

笑趴了!新生问学长,解剖用的尸体自己带还是学校发?网友炸锅了

夜深爱杂谈
2026-07-12 19:43:35
广州执信中学今年的表现如何

广州执信中学今年的表现如何

华庭讲美食
2026-07-18 17:28:56
不是奥利塞!不是杜埃!法国队未来核心出炉,24岁小将或受齐达内重用

不是奥利塞!不是杜埃!法国队未来核心出炉,24岁小将或受齐达内重用

篮球圈里的那些事
2026-07-18 17:28:25
2026-07-19 00:04:49
飞碟专栏
飞碟专栏
看世间百态,品百味人生
2690文章数 377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刮痧也会刮出脑梗?讲个真实案例

头条要闻

山体崩塌亲历者:目睹人被埋惨状 巨石砸下房子像豆腐

头条要闻

山体崩塌亲历者:目睹人被埋惨状 巨石砸下房子像豆腐

体育要闻

德尚是非典型法国人 14年执教留下丰厚遗产

娱乐要闻

大S给具俊晔留遗产是昏头?实际上她清醒得很

财经要闻

股民当街砍博主!韩国股市 终极大屠杀

科技要闻

WAIC2026看什么?这份"不迷路"攻略请收好

汽车要闻

把中国超跑卖到英国,比亚迪正在被世界看见

态度原创

旅游
时尚
本地
家居
亲子

旅游要闻

密集高薪招人、园区设备在安装,深圳乐高乐园年内开园?

钱没白花|| 用了6年、真正留下来的心头爱,这次有好价!

本地新闻

十年了,为什么鬼怪CP还能让人美美嗑上?

家居要闻

2026建博会(广州) 公装联探展交流活动

亲子要闻

你听梅叔的吗?世界杯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