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多了条狗。
有只狗从路边窜了出来,朝着车子追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大哥加速想要把它给甩掉。但是没有甩掉。那条狗一路跟着跑,跑了好几公里,叫声一直没停。大哥从后视镜里看到它越来越近,心里觉得这么一直下去不是办法,于是靠到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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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停,那狗也停了。
不叫了。
就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它大口地喘着粗气,尾巴不停地摇着,双眼紧紧盯着大哥,没敢再往前凑。
大哥走了过来,蹲下身,瞧了瞧这只狗。这只狗又瘦又脏,毛发都缠结在一起,很明显在外面流浪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是那双眼啊,越看越觉得眼熟。大哥心里“咯噔”一声,手有些发颤,赶紧掏出手机给媳妇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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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那头,叫了声狗的名字。
那只狗忽然就抬起了脑袋,“嗷”地一声便朝着这边扑了过来,它一个劲儿地把脸往大哥手心里蹭,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
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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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就走丢了,到现在瘦成了这副模样。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没人知道。大哥后来才说,它认的其实不是人,而是那辆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轮胎的气味。它惦记了半年,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地走,就等着那个声音再度出现。
它不知道半年究竟有多长。它只记得那个声音,以及回家的路。它便顺着那个方向,一直奔跑,直到车子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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