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的东京秋叶原,空气里除了电器城的机油味,还多了一股躁动。
黄仁勋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皮衣,被举着手机的路人围在中间。这是他今年第三次来亚洲,却偏偏是第一次真正踏足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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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前两个月,他的足迹已经遍布中国大陆、中国台湾和韩国。唯独日本,被“跳过”了。当时日本媒体心里都在打鼓:在这个半导体产业链上,日本虽然有东京电子、信越化学这样的隐形冠军,但对英伟达来说,它们大多只是“客户的客户”,关系总隔着一层纱。
直到这一天,黄仁勋自己给出了答案:不是不来,是时候未到。
“日本AI元年”,从今天开始
站在秋叶原的舞台上,黄仁勋没有谈显卡,也没有谈算力,而是抛出了一个新词:“物理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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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就是让AI走出屏幕,去控制机器人、去开车、去造房子。对于老龄化严重、劳动力日益短缺的日本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黄仁勋看得很清楚:日本不需要去卷那些虚无缥缈的大模型,日本的优势在于“动手”——在于发那科、安川电机的机械臂,在于丰田、本田的汽车生产线。
接下来的剧本很宏大:富士通要把自研芯片和英伟达GPU绑定,日本政府力推的Rapidus芯片项目他也点头称赞。但对于黄仁勋个人而言,这一趟更重要的使命,其实藏在30年前的旧时光里。
500万美元的“人情债”
当晚,在秋叶原的一处会场,黄仁勋见到了几位特殊的老人,其中一位是世嘉的前社长入交昭一郎。
时间倒回1995年。那时的英伟达还是个初创公司,为了给世嘉的Dreamcast游戏机开发芯片,差点把自己玩崩。技术路线选错了,资金链断了,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在那个至暗时刻,年轻的黄仁勋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飞到日本,诚实地告诉入交昭一郎——“我们的技术搞砸了,合作可能要黄。”
但他紧接着提了一个请求:能不能把合同里剩下的500万美元违约金,直接转成投资,救救急?
入交昭一郎没有追责,反而给了那个年轻人最后的信任。这500万美元,成了英伟达的续命钱。靠着它,英伟达推出了划时代的RIVA 128显卡,活了下来,并最终走向了巅峰。
如今,黄仁勋笑着回忆:“如果没有世嘉,就没有今天的英伟达。”
情义的重量
世嘉后来在英伟达上市后不久就卖掉了股票,赚了3倍。黄仁勋算过一笔账:如果世嘉一直持有那些股票,现在的价值将是万亿美元级别。
但这笔账,在那一刻似乎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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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当一个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的掌门人,站在秋叶原的霓虹灯下,向当年的恩人鞠躬致谢时,那种穿越了30年的温度。
对于日本来说,黄仁勋的到来,或许意味着AI下半场的入场券;而对于黄仁勋来说,这趟东京之行,更像是一次对“老友”的回访,一次对初心的回望。
毕竟,在商业世界里,技术可以迭代,市值可以涨跌,但当年那笔雪中送炭的500万美元,以及那份敢于担当的诚恳,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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