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代远共育有5子,大儿子在家为其尽孝,另外4位则都成为了各级军官
1955年底,一封寄往湖南麻阳的小信封从北京铁道部的办公桌上悄悄滑落,里面只有20元汇款单和一句话——“务必安心耕读”。写信的人是时任铁道部部长滕代远,他知道这点钱无法改变乡下的贫瘠,却能让长子滕久翔在照料祖母的清苦日子里多添半袋米。
外人常以为部长之家必定锦衣玉食,可走进滕宅,最显眼的是贴在门旁的两字:“节俭”。滕代远常念叨,革命年代苦日子没吃掉我们,和平年代更不能让舒适废了后人。于是,五个儿子被他硬生生推向五条大不相同的路,既不许依赖父亲的地位,也不许互相攀比。
先说滕久翔。早年包办婚姻留下的孩子,跟着母亲在山坳里长大。1950年秋,他扛着半袋红薯坐火车北上认父,初见面就被问了一个细节:“老屋门前几道石阶?”回答无误后才被接进家门。北京热闹,他却没留下,因为父亲当晚就摆明态度:“你娘年老,需要人伺候。”这句朴素的叮嘱,将长子又送回麻阳,也把“尽孝”二字牢牢钉在家训里。
与哥哥的土布衣不同,二儿子滕久光少年时被送去河北唐县,改口称自己“农民滕二”,在山洼里打柴三年。1962年,他报名参军,第一次穿上海军制服时写信回家:海风咸得很,人心也要硬得起锈。滕代远批复八个字:“莫恋衣钵,练好本领。”后来,久光在舰艇上干到大校军衔,仍沿用那支打柴时削尖的竹笔练字。
三儿子滕久明的故事常被军校新生当作教材。1965年,他递来一张小纸条,请父亲帮忙联系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滕代远只回了一行字:“能考上再谈。”久明硬着头皮自学,翌年真拿到录取通知。珍宝岛炮火响起时,他在情报室通宵绘制阵地图,战后因功晋升,却始终记得父亲当年的冷脸。
“军装不是护身符,是紧箍咒。”这是滕代远在北戴河养病时对四儿子说的话。滕久耕20岁进驻酒泉戈壁,保密任务连家书都要打马赛克。1970年一次爆炸试验,他为护送弹药被震飞数米,昏迷四十八小时。苏醒后第一句话是:“没给部队添麻烦吧?”十余年后,他从广西边防到榆林基地,再到西沙水警区,行囊里始终放着那张被烧掉一角的入伍登记表。
![]()
最小的滕久昕16岁插队草原。饥肠辘辘时,他用接济的口粮换来一碗羊杂,被同伴戏言“干部子弟也嘴馋”。一次探亲回京,花掉三十多元请同学下馆子,结果收到父亲的电报:“三十元能修三十米钢轨。”一句话把他打回连队,从此捂紧腰包。几年后他转入铁道兵十五师修桥铺路,再不敢大手大脚。
![]()
五个儿子际遇各异,串起的是相同的绳索——自立。滕家没有晚辈“靠山吃山”的惯例,只有“一人一把锄头”的规矩。久光在军港讲课时提过一句:“舰艇进水,第一桶永远靠自己舀。”
1974年11月30日,滕代远病逝。临终前,他只留下两字——“服务”。家人没把这话刻碑,而是刻在了各自的日程:长子仍在麻阳溪边主持合作社,二三子一个守海门一个做科研,四子驻守岛礁,五子跑在铁路线上。有人问他们为何从未借父亲名头换舒服差事,久明笑着答:“父亲走了,牌子也就灰了,可路得自己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