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局势恶化，15城爆发抗议，国防部长总理双双被撤职

2026 年 7 月中旬，乌克兰一边跟俄罗斯打着仗，政府内部先闹出了大动静。国防部长干了半年被撤，总理也同时下了台。

从 2022 年开战算起，这已经是泽连斯基政府第四次大规模内阁换人。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政府班子换得这么勤，确实不多见。

米哈伊洛・费奥多罗夫今年 1 月当上国防部长的时候才 35 岁，是乌克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防部长。这人跟传统军队出身的将领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 之前干的是数字转型改革部长，玩的是技术和数据。泽连斯基把他放在国防部长的位置上，意思很明白：用新技术、新办法来弥补乌克兰在兵力、钱和弹药上的不足。

费奥多罗夫上任后也确实没按老一套来，大力推无人机、机器人和各种数字化系统。他在任内加强了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远程无人机打击，还搞了数字化平台，士兵可以直接在系统里申领装备。

走的时候，费奥多罗夫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个长长的告别声明，把自己干的事列了 22 项。包括切断俄军对星链系统的使用、大幅增加无人机采购、签了爱国者导弹防御系统合同、成功试射弹道导弹，还彻底改了军购制度。

他特别强调，乌克兰 4 个月里拿到的无人机比之前一整年还多。费奥多罗夫管军事合同制度改革叫 “虽然不受欢迎，但非干不可” 的事。他手下的人说，光这一项就给国家预算省了几十亿美元。不过他也承认，自己没能 “按北约标准” 完成国防部转型，也没能把所有采购转为公开招标。

费奥多罗夫这套玩法很快就得罪了不少人。军方高层觉得他太依赖技术，不太管传统打法，也不顾前线部队的实际需求。军工企业更不乐意 —— 费奥多罗夫的改革把他们在军备采购里的发言权给削弱了，动了人家的蛋糕。

矛盾的核心是费奥多罗夫和武装部队总司令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之间的路线之争。瑟尔斯基 1965 年生于苏联，曾就读莫斯科高等军事指挥学院，是典型的传统军人。费奥多罗夫则是个玩数据的年轻人，两人从理念到做事方式都格格不入。

费奥多罗夫下台后公开指责瑟尔斯基：“他该想的是怎么打败俄罗斯，结果净琢磨怎么分裂这个国家”。瑟尔斯基则回应说，“把注意力集中在战争上”，同时感谢费奥多罗夫 “所做的工作”。

泽连斯基最后选了让费奥多罗夫走人。《乌克兰真理报》说，原因是泽连斯基实在受不了国防部长和总司令没完没了地闹矛盾。泽连斯基 16 日说了，他希望军方和国防部能团结起来，有些事得他亲自出面协调，不然这两拨人连坐下来谈都谈不了。

费奥多罗夫被拿掉的消息一出来，乌克兰多个城市都炸了锅。7 月 16 日，光是基辅就有超过 1000 人上街，要求最高拉达重新任命费奥多罗夫当国防部长。总统办公室外面，抗议的人喊着 “重新任命”，举着国旗和标语牌。

有个抗议的跟法新社说，把费奥多罗夫撸了 “就跟扇了乌克兰人民一耳光一样”。还有人觉得泽连斯基 “害怕有魄力的人”。

抗议的以年轻人居多，他们举着写着 “别动费奥多罗夫” 和 “停止破坏胜利！” 的标语牌，高喊 “可耻！”。有人高唱国歌，挥舞乌克兰国旗和欧盟旗帜。

更让泽连斯基头疼的是，这场抗议不是只在基辅闹。第聂伯罗、敖德萨、利沃夫、哈尔科夫、波尔塔瓦、卢茨克、尼古拉耶夫、扎波罗热等全国十几个城市都有人集会。塔斯社报道说，抗议蔓延到了 15 座乌克兰城市。

有个当兵的说，他今年参军就是冲着费奥多罗夫和他的团队来的，“我不知道有谁支持换掉他。军队里没有，社会上也没有”。还有一名叫奥列克桑德尔的士兵说，这是泽连斯基 “在整个总统任期内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

前士兵博赫丹站在基辅总统办公室外数千人的抗议队伍中说：“这太令人沮丧了”。29 岁的塔季扬娜・波赫丹诺夫斯卡，她的弟弟 2022 年在哈尔科夫州阵亡，她说自己把这次解职看作 “对那些为国牺牲的人的背叛”。“我弟弟死的时候相信这个国家会变得不一样，” 她说，“如果政府早一点投资技术、用正确的方式支持军队，也许他还活着”。

费奥多罗夫一走，国防部顾问斯特尔年科和空军副司令叶利扎罗夫也跟着辞了职。叶利扎罗夫称这次解职是国防事业的 “大恶”。政治分析人士奥克季西乌克说，费奥多罗夫跟好几个将领和无人机供应商都闹翻了，因为他搞的改革虽然好，但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泽连斯基这么一搞，等于 “自己把自己给削弱了”。

总理那边也换了人。尤利娅・斯维里坚科 2025 年 7 月 17 日才当上总理，干了一年都不到。这人是个经济学家，之前当过第一副总理兼经济部长，任内还帮忙查了一起大规模的能源腐败案。外交上她跟美国政府走得挺近，美乌那个矿产协议能谈成，她出了不少力。

7 月 12 日，泽连斯基说要搞新的政治战略，得重组内阁。按他的说法，新战略包括深化跟美国的安保合作、推乌克兰入欧盟、加强跟中国和海湾国家的关系，还要修复跟波兰、匈牙利这些邻国的关系。13 日斯维里坚科向最高拉达交了辞呈。14 日最高拉达投票，258 票赞成，批了她的辞职。有消息说她下来之后可能去当乌克兰驻美国大使。

新总理很快就定下来了。7 月 16 日，最高拉达 289 票赞成，任命了乌克兰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董事会主席谢尔盖・科列茨基当新总理。科列茨基 48 岁，卢茨克人，在石油天然气这行干了 20 多年。

泽连斯基挑了个搞能源的来当总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 乌克兰的电站和电网老挨俄罗斯的导弹打，马上又到一个冬天了，能源供应是个大问题。去年冬天乌克兰的基础设施被炸得不轻，天又冷，又停电又停暖又停水。

科列茨基在最高拉达说，新政府主要抓三件事：国防、经济发展和加入欧盟。不过也有乌克兰媒体泼冷水：科列茨基一辈子搞的是油气，没干过电力，能不能扛住冬天俄军对电站的攻击，还真不好说。

这次大换人也让人议论起战时政治的事儿。从 2022 年 2 月俄罗斯打进来以后，乌克兰一直处在战时状态，宪法写得明明白白，戒严期间不能搞全国选举。泽连斯基的 5 年任期 2024 年 5 月就该到了，但因为打仗，总统选举一直没搞。

泽连斯基自己说了，得先把安全保障谈好、跟俄罗斯停火，才能谈选举的事儿。也就是说，在能选之前，泽连斯基不用经过全国大选就能一直干着。看不惯的人说，这样一来总统想把谁放哪儿就把谁放哪儿，权力太集中了；支持的人说，打仗呢怎么选，硬选会出乱子。美国总统特朗普曾要求乌克兰 2026 年搞选举，但乌克兰选举委员会觉得 2026 年选不了。

从 2022 年俄罗斯全面打进来算起，这已经是乌克兰换的第 5 个国防部长了。打仗期间换内阁成员，泽连斯基不是头一回干，总理和各部部长他已经换了好几轮。支持的人说这样能让战时政府保持效率；反对的人说这么搞会造成政局不稳，影响打仗时候做决策。泽连斯基还说了，这次不光换内阁，执法部门的人事也要动。

费奥多罗夫被撤的事还没完。有议员说，内务部长克利缅科可能被提名为新防长，但 “可能拿不到足够的票”，因为 “人们积累了挫折和疲惫，费奥多罗夫的辞职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社会动荡”。执政党议员波图拉耶夫说他要辞职抗议。还有议员私下说，泽连斯基可能得重新考虑，让费奥多罗夫回来。

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政府内部分裂成这样，街上的抗议还没散，下一个冬天又快到了。这场大地震，远没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