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夏禾，她爸还在 ICU，你让她今晚住一下，明天我就送她回医院。”
我笑了。
“我让？”
他没听出我的意思，只当我松口。
“谢谢。”
这两个字，比吵架还刺耳。
当晚，白聆微住进了次卧。
那间房原本打算做我的书房。
靠窗那张书桌，我想着以后批作业用。
现在上面放着白聆微的化妆包、病历还有她的保温杯。
她小心翼翼跟我解释：
“我怕东西放外面碍眼，就先放这里了，明天一定收拾干净。”
程聿川在厨房盛汤：“夏禾，先吃饭。你胃不好，别空着肚子又生气。”
他说得自然。
像今天只是普通吵架。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两副碗筷。
程聿川一愣，又去厨房拿第三副。
白聆微轻声开口：“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去房间。”
程聿川皱眉。
“你有低血糖，不能不吃，坐下。”
她看了我一眼，慢慢坐下。
那顿饭，我一口没动。
见我不动筷，程聿川给我夹菜。
“这个虾仁你喜欢。”
白聆微低头喝汤，忽然手机响了。
“聿川，我爸醒了，他想视频看看我们。”
程聿川手里的筷子停住。
我也抬起头。
白聆微咬着唇，眼泪又蓄上来。
“我知道不该麻烦你，可医生说他清醒的时间不多，我怕他又糊涂过去。”
程聿川沉默片刻，拿纸擦了手。
“接吧。”
视频接通。
屏幕里，老人戴着氧气管，声音混沌。
“聆微……女婿呢？”
白聆微把镜头转向程聿川。
程聿川俯身，声音温和：“白老师，我在。”
老人笑了，眼角挤出泪。
“好，好……聆微交给你，我放心。”
程聿川喉结动了动。
“您放心养病。”
我坐在旁边，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外人。
白聆微忽然慌乱地摸手：“爸，你看，我戴着戒指呢。”
她手上空空。
老人看不清，仍费力地盯着屏幕。
“戒指……对……结婚要有戒指。”
白聆微一僵。
程聿川下意识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卧室床头柜里，放着我和他准备结婚用的对戒。
原本以为他会收敛一点，可他直接起身进了主卧。
抽屉拉开的声音响起。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戒指盒出来。
打开。
那枚女戒被他取出，递给白聆微。
“先戴一下。”
我怔怔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聆微慌张摇头：“不行，这是夏禾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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