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我把娘家陪嫁的全部嫁妆做财产公证,领证第十天,婆婆带丈夫和律师上门,逼我签财产协议,律师翻开公证书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她愣住
01
领证第十天,我正在厨房煮汤,门铃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婆婆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我丈夫周明远,再后面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婆婆没等我开口,直接推开我进了门,鞋都没换,踩过我刚拖干净的地板,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周明远跟在她身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小苏,今天妈过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谈。”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这是律师起草的协议,你看看,签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围裙上还沾着水。汤在厨房咕嘟咕嘟响着,是我炖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本来想等周明远下班回来一起喝。
“什么协议?”我问。
婆婆朝那个西装男人扬了扬下巴。男人走上前,把文件翻开,推到我面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标题写着《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
“婚前财产各自所有,这个没问题。”婆婆翘起腿,语气像是在念通知,“但婚后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总得有个规矩。你娘家给你的那套房子和铺面,虽然是婚前财产,但既然结了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明远是你丈夫,他有权利。”
我看向周明远。他站在沙发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
“明远,你说句话。”我说。
他抬起头,目光躲了一下,然后像是被谁推了一把似的,硬着头皮开口:“小苏,我妈说得有道理。咱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那套房子和铺面,咱们一起经营,日子不是过得更好吗?”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我说,“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凑钱给我买的这套房子和那个铺面。婚前我已经做了财产公证,这些都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婆婆“啪”地拍了一下茶几:“婚前公证?你什么时候做的公证?我怎么不知道?”
“婚前一个月。”我说,“在公证处做的,有公证书。”
婆婆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周明远。周明远也是一脸意外,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件事。
“你……”婆婆指着我的手指抖了抖,“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结婚就防着我们明远?你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保护我父母的财产。”我说,“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婆婆站起来,“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周家!我儿子娶你,是看得起你,你倒好,偷偷摸摸做公证,你这是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那个律师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婆婆转头对他说:“张律师,你看看,她这样搞,我们签这个协议还有没有用?”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看向我:“苏女士,您说您做了婚前财产公证,公证书能让我看一下吗?”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回到客厅,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张律师打开信封,取出公证书,一页一页翻看。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翻到最后一页,抬起头,看了婆婆一眼,又看了周明远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周太太,这份公证书是有效的。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婚前财产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苏女士名下的房产和商铺,在法律上完全属于她个人,与周先生无关。”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不可能!她什么时候做的公证?我怎么不知道?”
“公证时间是婚前一个月。”张律师把公证书放回信封,“公证程序合法,内容清晰,具有法律效力。”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她一把抓起公证书,翻了几页,又狠狠摔在茶几上:“我不信!你这是假的!你肯定是找人做的假公证!”
“公证书上有公证处的公章和公证员的签名,您可以打电话核实。”我说。
婆婆瞪着周明远:“你说话啊!你老婆这样对你,你就这么忍着?”
周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陌生感:“小苏,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我说,“婚前我跟你说过,我爸妈给我买了房子和铺面,我说我想去做个公证,你说随便我。”
“我以为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我爸妈一辈子省吃俭用,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凑够钱。我不能让他们的心血有任何风险。”
婆婆冷笑一声:“风险?什么风险?你是怕明远占了你的财产?我儿子是那种人吗?”
“我不是针对明远。”我说,“我是针对所有可能的风险。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但财产是父母给我的,我不能拿它来赌。”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转头对张律师说,“张律师,你想想办法,这个协议必须签!”
张律师摇了摇头:“周太太,法律上没有办法。苏女士的婚前财产公证是合法有效的,即使她签了这份协议,如果将来产生纠纷,法院也会以公证书为准。”
婆婆的脸色彻底垮了。她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手指死死攥着包带。
周明远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很低:“小苏,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签了吧。我妈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我不签。”我说。
“你……”周明远的眼神变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丈夫?”
“那你有没有把我当妻子?”我说,“领证第十天,你带着你妈和律师上门,逼我签财产协议,你把我当什么了?”
婆婆突然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周明远赶紧扶住她:“妈!妈你怎么了?”
“我心脏不舒服……”婆婆脸色发白,喘着气,“被气的……被这个不孝的儿媳妇气的……”
周明远瞪着我:“小苏,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快拿药!”
我站在原地没动。婆婆的戏码我见过太多次了,每次她想要什么,就会“心脏不舒服”。订婚的时候,她嫌彩礼少,“心脏不舒服”;买房的时候,她想要我们跟她一起住,“心脏不舒服”;现在,又是这一套。
“药在包里。”婆婆虚弱地说。
周明远手忙脚乱地翻她的包,找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药,喂她吃下去。
过了几分钟,婆婆的脸色慢慢恢复,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算了,算了,我老了,管不了你们的事了。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吧,我不管了。”
周明远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妈,你别这么说,你是我妈,你不管谁管?”
“管不了啊。”婆婆睁开眼睛,看着我,“人家有公证,有法律撑腰,我算什么?我一个老太婆,能拿人家怎么办?”
张律师站在一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周太太,既然公证书有效,那这份协议确实没有签的必要了。我先告辞了。”
他收拾好文件,朝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婆婆坐在沙发上,周明远蹲在她面前,我站在茶几对面。
“小苏。”周明远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没提前跟你商量就带妈和律师过来。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妈年纪大了,她只是担心我。”
“担心你什么?”我问。
“担心……”他张了张嘴,“担心你以后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就带着律师来抢我的财产?”
“不是抢!”周明远的声音提高了,“是保障!夫妻之间,财产共享,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非要分那么清楚,到底是谁有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我们恋爱两年,结婚十天,我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周明远,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如果今天是我带着律师上门,让你签协议把你的婚前财产分我一半,你愿意吗?”
他愣住了。
“你婚前有什么财产?”我问,“你名下有一辆车,是你爸妈给你买的。你有一套老房子,是你爸妈名下的。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还车贷,剩下的都给你妈保管。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婚前财产?”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在算账?”
“我只是在说事实。”我说,“你的财产你妈管着,我的财产你要分一半,你觉得公平吗?”
婆婆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苏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外地人,没房没户口,要不是我儿子,你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我有房。”我说,“我爸妈给我买的。我有户口,我是研究生学历,符合落户条件。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有本事,你厉害!明远,我们走!”
她拉着周明远往外走。周明远被她拽着,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门“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厨房里的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响着。我走过去,关掉火,揭开锅盖,汤已经熬成了乳白色,香气扑鼻。
我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
汤很烫,烫得我眼泪掉下来。
02
那天晚上,周明远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被挂断,第三个直接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份被婆婆拍过的协议,还有那个牛皮纸信封。公证书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像一堵墙,把我跟周明远隔在了两边。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我妈家。
我妈住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里,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阳台上浇花。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放下喷壶,擦了擦手,“明远呢?”
“上班去了。”我说。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给我倒了杯水。
“出什么事了?”她问。
我坐在沙发上,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个公证书,你给他看过吗?”她问。
“没有。”我说,“婚前我提过一次,他说随便我,我就自己去办了。”
我妈叹了口气:“小婉,妈跟你说句实话。当初你爸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跟我说,一定要给你留点东西,让你以后在婆家能挺直腰杆。那套房和那个铺面,是我们俩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你爸临走前交代的。”
我知道。我爸走的那年,我刚考上大学。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小婉,爸没什么本事,就给你留了一套房子,以后你嫁人了,有个地方住,不受欺负。”
那套房子是我爸一辈子的积蓄,加上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才凑够钱买的。铺面是我妈后来用退休金盘下来的,租给别人开小超市,每个月收点租金,补贴家用。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问。
“你没错。”我妈说,“保护自己的财产,天经地义。但是小婉,婚姻不是做生意,不能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你跟明远是夫妻,有些事,要商量着来。”
“他根本没跟我商量。”我说,“他直接带着他妈和律师上门,逼我签协议。”
我妈又叹了口气:“明远这孩子,什么都听他妈的。当初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但看你喜欢,我也没说什么。小婉,你自己想清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跟他过一辈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我妈种的那些花。月季开得正艳,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热热闹闹。
“妈,你说我爸要是还在,他会怎么说?”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会跟你说,闺女,别怕,有爸在。”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从我妈家出来,我去了铺面。租户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开了个小超市,生意还不错。他看到我来了,笑着打招呼:“苏姐,来收租啊?”
“不是。”我说,“路过,过来看看。”
刘老板给我倒了杯水,聊了几句店里的情况。他说最近生意还行,就是旁边新开了一家连锁超市,抢了不少客源。
“苏姐,你放心,我合同还有两年,不会跑的。”他笑着说。
我点点头,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觉得这些东西离我很远。
手机响了,是周明远。
“小苏,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在外面。”我说。
“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谈谈。”他说,“晚上我回家,咱们好好说,行吗?”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铺面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心里却凉飕飕的。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周明远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盒外卖。
“回来了?”他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买了你爱吃的酸菜鱼,趁热吃。”
我换了鞋,洗了手,坐到餐桌前。他打开外卖盒,把筷子递给我。
“小苏,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他说,“我不该没跟你商量就带妈和律师过来。我跟你道歉。”
我夹了一块鱼,没说话。
“但是你也得理解我。”他继续说,“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担心我,怕我以后吃亏。你做了婚前公证,她心里不舒服,觉得你不信任我。”
“我是不信任你吗?”我说,“我是保护我爸妈的财产。”
“我知道。”他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我朋友结婚,老婆都是把财产交给老公管,你呢?你连告诉我都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你那叫告诉吗?你就随口提了一句,我以为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周明远,我们结婚前,我跟你谈过财产的事。我说我爸妈给我买了房子和铺面,我想去做个公证,你说随便我。现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他沉默了。
“还有。”我放下筷子,“你妈说我是外地人,没房没户口,靠你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你觉得这话对吗?”
“她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一说?”我看着他的眼睛,“周明远,你妈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觉得是随口一说。她骂我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不说话。她让我签协议的时候,你帮着她说话。她走的时候,你跟着她走了,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我……”
“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过的吗?”我说,“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被挂断,第三个关机。我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一直坐到天亮。”
周明远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划来划去:“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我说,“订婚的时候,你妈嫌彩礼少,当着我家亲戚的面骂我,你说你错了,以后不会了。结婚那天,你妈让我把改口费交给她保管,你说你错了,以后不会了。现在呢?”
“这次是真的。”他抬起头,看着我,“小苏,你再相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起我妈说的话:你自己想清楚,这个人,值不值得你跟他过一辈子。
“好。”我说,“我再相信你一次。但是周明远,有些话我要说清楚。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爸妈给我的,我不会拿出来跟任何人共享。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清楚。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俩商量,不要动不动就带着你妈和律师上门。”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背对着背。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我爸。
爸,你说得对,有房子住,不受欺负。可是爸,有房子住,心里还是难受。
03
接下来的一个月,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周明远确实收敛了很多,不再动不动就提财产的事。婆婆也没再来找麻烦,偶尔打电话过来,周明远接的时候,我听到她在那边问“她有没有欺负你”,周明远说“没有”,然后就挂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那天,我在超市买东西,碰到了周明远的表姐,王丽。
“小苏!”王丽推着购物车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假惺惺的笑容,“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明远呢?他最近忙不忙?”
“还行。”
王丽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苏,我听说你跟明远闹了点矛盾?因为财产的事?”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没有的事,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王丽笑了笑,“不过小苏,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女人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人了,别太计较那些身外之物。你那个房子和铺面,以后不也是你跟明远的孩子的吗?现在分那么清楚,伤感情。”
“王姐,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知道,我知道。”王丽摆摆手,“但你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看我,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我的嫁妆,我全交给老公了,现在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
“那是你的选择。”我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王丽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行行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她推着购物车走了,我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瓶酱油,手指捏得发白。
回到家,我把东西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王丽怎么会知道我跟周明远因为财产闹矛盾?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周明远不可能告诉他表姐,婆婆也不可能到处说。
除非,是周明远说的。
我拿起手机,给周明远打电话。
“喂,小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你今天跟你表姐联系了吗?”我问。
“没有啊,怎么了?”
“我在超市碰到王丽了。”我说,“她知道我们因为财产闹矛盾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明远,是你告诉她的?”
“不是。”他说,“可能是妈说的吧。”
“你妈为什么要跟她说?”
“我哪知道。”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小苏,你别疑神疑鬼的,不就是一句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妈到处跟人说我的事,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是我妈,她还能害我不成?”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周明远,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事我们俩商量,不要让你妈掺和。”
“我没让她掺和。”他说,“是她自己说的,我管不了她。”
“那你至少可以跟她说不让她到处说。”
“我说了,她不听,我能怎么办?”他的声音提高了,“小苏,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我妈就是随口一说,你非要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我看着窗外的天,从下午看到天黑。周明远下班回来,看到我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他打开灯,看到我的表情,叹了口气:“还在生气?”
“没有。”我说。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想事情。”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小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嘴碎,但心不坏。她到处说,也是因为关心我们。”
“关心我们?”我看着他,“她关心我们,所以到处跟人说她儿媳妇防着她儿子?”
“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明远。”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妈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说,“从订婚到现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我,我是外人。她嫌彩礼少,是因为觉得我不值那个价。她让我签协议,是因为觉得我的财产应该归你们周家。她到处说我的事,是因为觉得我做得不对,想让所有人都来指责我。”
“你……”
“你让我体谅你,你体谅过我吗?”我说,“我嫁给你,离开我爸妈,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图什么?我图你对我好,图你把我当家人。可是你呢?你每次都是站在你妈那边,从来没站在我这边过。”
周明远沉默了。
“小苏。”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你也要给我时间,我从小就是我妈带大的,我习惯了听她的话。你让我一下子改过来,我做不到。”
“我没让你一下子改过来。”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感受。”
“我看到了。”他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那天晚上,我们又和好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04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后。
那天是周六,周明远说他要加班,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婆婆,另一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小苏,这是明远的表妹,周晓。”婆婆说,“她刚从老家过来,暂时没地方住,要在你这儿住几天。”
我愣住了。
“表妹?”我看着那个年轻女人,“我怎么从来没听明远提过?”
“远房表妹。”婆婆说,“你当然不认识。快让开,别堵在门口。”
她推开我,带着那个女人进了门。女人抱着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跟着婆婆走了进去。
“这是客房吧?”婆婆推开客房的门,看了看,“就住这间。晓晓,你把东西放好,有什么需要的跟小苏说。”
“等等。”我站在客厅里,“妈,这件事明远知道吗?”
“知道。”婆婆说,“我跟他打过电话了,他说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远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你别打了。”婆婆说,“明远在加班,手机静音。你放心,晓晓就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走。”
我看着那个女人,她抱着孩子,站在客房门口,脸上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嫂子,麻烦你了。”
“你叫我什么?”我问。
“嫂子。”她说,“我是明远的表妹,周晓。”
我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婆婆在旁边,周明远又联系不上,我也不好说什么。
“住几天?”我问。
“最多一个星期。”婆婆说,“找到房子就搬走。”
那天晚上,周明远回来,看到周晓,愣了一下。
“晓晓?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来的。”周晓说,“她说让我在你这儿住几天。”
周明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妈:“妈,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跟你说了啊。”婆婆说,“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说没问题。”
“我什么时候……”
“你早上接电话的时候,我说晓晓要来住几天,你说好。”婆婆打断他,“你忘了?”
周明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凉了半截。
周晓住了下来。她带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出去找工作。孩子很吵,每天早上五六点就哭,晚上十一二点还不睡。我睡眠本来就浅,被吵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跟周明远说,让他跟他妈说,让周晓尽快搬走。他说好,但每次跟他妈提,他妈就说“再等等,还没找到房子”。
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周晓没有要搬走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敲开了客房的门。
“周晓,你找到房子了吗?”我问。
她坐在床上,抱着孩子,低着头:“还没找到。”
“你来了两个星期了。”我说,“你说一个星期就搬走,现在两个星期了。”
“嫂子,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我……我再找找。”
“你明天就搬走。”我说。
“小苏!”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怎么说话的?晓晓是你表妹,住几天怎么了?”
我转过身,婆婆站在客厅里,双手叉腰,瞪着我。
“妈,她住了两个星期了。”我说。
“两个星期怎么了?亲戚之间,住两个月都正常!”
“她不是我的亲戚。”我说,“她是你的亲戚,不是我的。”
“你……”婆婆气得脸都红了,“苏婉,你还有没有良心?晓晓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你连住都不让她住?”
“我没说不让她住。”我说,“我说的是,她说了住一个星期,现在两个星期了,总要有个期限。”
“明天就搬!”周晓突然站起来,抱着孩子,眼泪汪汪的,“嫂子,对不起,我明天就搬走。”
她抱着孩子往外走,婆婆拦住她:“晓晓,你别走!这是明远的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说了不算!”
“妈。”周明远从卧室出来,脸色很难看,“你别闹了。”
“我闹?”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是她闹!她要把你表妹赶出去!你表妹一个人带着孩子,多可怜,她连住都不让住!”
“妈,晓晓已经住了两个星期了。”周明远说。
“两个星期怎么了?你小时候,你表姑妈来咱家住了一个月,我说什么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看你就是怕老婆!你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还有没有点男人的样子?”
周明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我,又看着他妈,最终低下头:“妈,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婆婆走到我面前,“苏婉,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明远是我儿子,他的家就是我的家!我想让谁来住就让谁来住,你管不着!”
“这是我家。”我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婚前财产,做了公证。”我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跟周明远没有关系。所以,这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更不是你的家。”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她转头看着周明远:“明远,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周明远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婉。”他看着我,声音很冷,“你非要这样吗?”
“我非要怎样?”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他冷笑一声,“好,你说这是你的家,那我算什么?我是你老公,我住在这里,是寄人篱下吗?”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做了婚前公证,把财产分得清清楚楚,不就是防着我吗?现在你又说这是你的家,那我算什么?一个租客?一个外人?”
“周明远,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跟你结婚,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什么?你连让我表妹住几天都不愿意,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
“她住了两个星期了。”
“两个星期怎么了?她是我表妹!”
“她是你表妹,不是我表妹。”我说,“你让她住,你至少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你妈直接把人带过来,你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尊重过我吗?”
“我……”
“还有。”我看着婆婆,“妈,你说这是明远的家,不是我的。那我告诉你,这套房子是我爸妈的血汗钱买的,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你儿子住在这里,是因为他是我丈夫。如果有一天,他不是了,他就要搬出去。”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我不是威胁。”我说,“我只是在说事实。”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周晓抱着孩子,站在客房门口,眼泪汪汪的。婆婆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周明远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愤怒。
“好。”他说,“好,苏婉,你有本事。”
他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周明远没有回卧室睡觉。他睡在客厅沙发上,我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妈……她太过分了……离婚……”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05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周明远已经走了。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小苏,我去我妈那边住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拿着纸条,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婉,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真的?”我妈的声音里带着怀疑,“我怎么听你声音不太对?”
“没有,就是有点感冒。”
“那你多喝点热水。”我妈顿了顿,“小婉,你跟明远,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说,“我们挺好的。”
“那就好。”我妈说,“对了,你爸的忌日快到了,你记得回来烧纸。”
“我记得。”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阳光很好,但我心里却灰蒙蒙的。
周明远在婆婆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也没有给他打。
第四天,他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换了鞋,走到我面前,坐下。
“小苏,我们谈谈。”
我放下书,看着他。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他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财产的问题,也不是我妈的问题,是我们俩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不信任我。”他说,“你做了婚前公证,你不告诉我。你妈给你买了房子和铺面,你也不告诉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没有瞒着你。”我说,“我告诉过你,只是你没当回事。”
“好,就算你告诉过我。”他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过日子?”
“我想。”我说,“但我不想跟你妈过日子。”
“她是我妈,我不能不管她。”
“我没让你不管她。”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分清楚,什么是我们俩的事,什么是你妈的事。”
“那你说,什么是我们俩的事?”
“比如,让谁住在家里,要不要签财产协议,这些事,应该我们俩商量,而不是你妈做主。”
周明远沉默了。
“小苏。”过了很久,他说,“我答应你,以后这些事,我们俩商量。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别再提婚前公证的事,也别再说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行吗?”
“好。”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又和好了。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06
真正的爆发,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周六,周明远说他要陪他妈去医院体检,一大早就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明远,另一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小苏,这是小杨。”周明远说,“她是我同事,最近刚离婚,没地方住,要在咱们家住几天。”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是我同事,最近刚离婚,没地方住。”周明远重复了一遍,“我跟她说了,咱们家有空房间,让她住几天。”
“周明远。”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跟你说了啊。”他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刚才跟我说?”我的声音提高了,“你刚才跟我说,就是通知我?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小苏,你别这样。”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小杨是我同事,她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就是想帮帮她。”
“帮她?”我说,“你帮她,你让她住酒店,你帮她租房子,都可以。你为什么要让她住我们家?”
“我们家有空房间,为什么不能住?”
“因为这是我家!”我说,“周明远,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俩商量。你就是这样商量的?”
小杨站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嫂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没同意。要不我还是走吧。”
“你别走。”周明远拦住她,“小苏,你别闹了,小杨是我朋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
“我给你面子?”我说,“你给过我面子吗?你妈带着你表妹来住,你没跟我商量。现在你又带着你同事来住,你还是没跟我商量。周明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老婆!”他的声音也提高了,“苏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我就是想帮帮朋友,你至于吗?”
“我自私?”我看着他,“我自私?我让你表妹住了两个星期,我自私?我让你妈随便进出我家,我自私?周明远,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自私?”
“你……”
“还有。”我看着小杨,“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家没有空房间,请你离开。”
小杨的脸红了,她拎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小杨!”周明远追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苏婉,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说,“周明远,你带着一个女人回家,说要让她住在我们家,你问过我同意了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是我同事!”
“她是你同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你让她住我们家,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考虑过邻居会怎么想吗?你考虑过我会不会不舒服吗?”
“你……”
“你什么都没考虑。”我说,“你只考虑你自己。你想当好人,你想帮朋友,你就拿我的家去当人情。周明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明远。”我说,“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说,“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你……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很清醒。我们结婚不到半年,你妈带着律师上门逼我签协议,你表妹住在我家两个星期,你现在又带着你同事来住。周明远,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从来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苏婉,你别冲动。”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改,行吗?”
“你上次也这么说。”我说,“上上次也这么说。周明远,你改不了的。你妈说什么你都听,你从来不会拒绝她。我在你心里,永远排在你妈后面,排在你亲戚后面,排在你同事后面。我不想再等了。”
“你……”
“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我说,“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锁上。
周明远在外面敲门:“小苏,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开门。
他敲了很久,最终放弃了。我听到他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妈……她要离婚……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07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他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
“小苏。”他看着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离婚。”
“我不离。”他说,“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继续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谁说没有感情?”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小苏,我爱你,我不想离婚。”
“你爱我?”我看着他,“你爱我的方式,就是带着你妈和律师上门逼我签协议?就是让你表妹住在我家?就是带着你同事来住?周明远,这不是爱,这是欺负。”
“我……”
“你从来没把我当妻子。”我说,“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一个可以给你提供房子、提供钱、提供面子的工具。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尊重过我。”
“我没有……”
“你有。”我说,“周明远,我们结婚半年,你妈做的每一件事,你都站在她那边。你表妹住在我家,你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同事要来住,你直接把人带过来。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低下头,不说话。
“离婚吧。”我说,“好聚好散。”
“小苏。”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泪光,“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行吗?”
“我给过你机会。”我说,“很多次。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每次都没做到。周明远,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他沉默了。
那天下午,我们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员问我们是不是自愿离婚,我说是,周明远没有说话。
“周先生,你是自愿的吗?”工作人员问。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悲伤。最终,他点了点头。
手续办完,我们走出民政局。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苏。”他叫住我,“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能。”我说,“周明远,我们之间,从今天开始,就是陌生人了。”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08
离婚后,我搬出了那套房子,把它租了出去,自己租了一个小公寓住。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离婚。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婉,你做得对。有些男人,不值得。”
“妈,对不起。”我说,“让你操心了。”
“傻孩子。”我妈说,“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小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阳光很好,我心里很平静。
一个月后,我听说周明远又结婚了。新娘是他那个同事,小杨。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我听说周明远离婚了。小杨跟他妈闹翻了,两个人天天吵架,最后离了。
我还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起我爸。
爸,你说得对,有房子住,不受欺负。可是爸,有房子住,心里还是难受。
但我知道,这种难受,会慢慢过去的。
因为我已经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事件、地名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人物、真实事件无关,请勿对号入座,本文含AI生成内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