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周二。
林远舟来了。
不是来我家——是打电话。
北哥，你在家？
嗯。
那个……公司现在炸锅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沈总昨天下午回公司，把HR部门和法务部全喊去开会。张姐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周总监据说当场提了辞职——被沈总摁回去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北哥你这话说得——都是因为你那份协议啊！
是他们让我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好吧。从法律上你确实没毛病。但是……北哥，你真不知道是假的？
你当时怎么不直说？
又沉默了。
我不敢。赵砚桥那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沈小姐特意交代了不许告诉你。我要是说了，我也得走。
哦。那你现在还怕不怕？
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不存在保密了。林远舟声音有点苦涩，但是北哥——我真的试着暗示你了。
我知道。
你不恨我？
恨什么？你又不是做决定的人。
他松了口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联系我。
你真打算收那三百六十万？
签了就是签了。
……北哥，你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关键时刻还挺——
挺什么？
挺有原则的。
谢谢。
挂了电话。
我继续刷招聘软件。
竞业限制范围是互联网广告行业。
也就是说两年内我不能去同行。
但——其他行业可以。
而且每个月白拿十五万。
说实话，比上班强。
手机震了。
备注：未知。
内容是：
顾北先生您好，我是盛启传媒的HR总监王莉。我们沈总推荐了您，想跟您聊聊。方便加个微信吗？
盛启传媒。
沈氏集团的竞争对手。
行业前三。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消息来得太巧了。
周五被裁，周六公证，周一沈家上门，周二竞对就来挖人了。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我没有回复。
而是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盛启传媒。
CEO：钱明轩。
跟沈国梁是老对手。
两家抢客户抢了七八年。
如果我跳槽到盛启——沈氏就得启动竞业违约条款——要么让我不去，要么赔两千万。
有意思。
这个王莉，到底是钱明轩的人——
还是沈家放出来试探我的？
我放下手机。
决定等等看。
反正不急。
每个月十五万已经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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