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有时会将最绚丽的景象藏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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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澳大利亚濒危的绿金铃蛙(Ranoidea aurea)和普通青蛙没什么两样——比常见的澳大利亚雨蛙花纹稍多一些,但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当它踢出后腿时,就会展露出一直隐藏在身下的惊喜。
当青蛙跳跃时,它强有力的大腿会闪现一抹转瞬即逝的蓝色。科学家现已确认,这是一种真正的结构色虹彩。
"虹彩是指颜色随观察角度不同而发生变化的现象,"澳大利亚纽卡斯尔大学的保护生物学家约翰·古尔德说。他在《澳大利亚生态学》期刊上详细描述了这一发现。
"站在不同位置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看向同一块组织,会看到不同的颜色。这是一种非凡的光学效应,但在两栖动物中极少有记录。"
大自然产生颜色主要有两种方式,两者都取决于物质如何与光相互作用。
含有色素的细胞,比如皮肤中的黑色素细胞,是通过化学方式产生颜色。色素分子吸收某些波长的光,同时让其他波长的光反射或散射回你的眼睛。例如,黄色素细胞是许多冷血脊椎动物体内的一种细胞,含有吸收蓝光的黄色色素,使组织呈现黄色。
而虹膜细胞则是通过物理方式产生颜色。
虹膜细胞不含色素,而是含有与可见光波长大小相近的微观晶体结构。这些结构反射并干涉光,从而决定呈现什么颜色,有时颜色还会随视角变化,产生虹彩效应。
像绿金铃蛙这样的青蛙,皮肤中同时拥有这两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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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正是这种青蛙呈现绿色的原因。它的皮肤由一层黄色素细胞覆盖在一层虹膜细胞之上构成,虹膜细胞在黄色色素下反射蓝光,从而形成鲜艳的绿色。这在两栖动物中其实相当普遍。
之前的研究已经证实,这些虹膜细胞含有微小的晶体片层,能够与光相互作用。
但许多研究人员此前认为,这些结构产生的蓝色是来自非相干散射。非相干散射是指结构排列没有秩序,光毫无章法地向四面八方散射。由于可见光谱蓝端波长较短的光散射效率高于波长较长的光,材料便呈现出蓝色,这种现象被称为丁达尔效应。
古尔德在澳大利亚库拉冈岛进行标记重捕实地研究时,注意到这些青蛙臀部有某种奇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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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伸展并轻轻转动这些青蛙的后腿时,它们的大腿不仅闪耀着蓝光,还有绿色、蓝绿色,甚至可能带有一丝暖色调。
这丁达尔效应根本解释不了。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相干散射——当微观结构精确排列时,反射的光波会相互增强或抵消,从而随视角变化产生不同的色调。
这就是虹彩。
同样的基本光学原理,让欧泊石闪闪发光,让凝结的水珠闪耀出彩虹般的色彩,也让许多昆虫像微型宝石一样璀璨。
"真正的虹彩只有在这些微观结构有序排列(而非完全随机)时才会出现,就像我们在蝴蝶翅膀上看到的那样,"古尔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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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青蛙身上虹彩的存在表明,蓝色并非仅仅通过随机散射产生。相反,它表明有序排列的反射片层才是形成这种结构蓝色的原因。"
不过,这项发现引出的问题比回答的更多。
首先,如果虹膜细胞遍布青蛙全身皮肤——正如其绿色外观所暗示的那样——为什么只有后腿会闪光?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它到底为什么会有"迪斯科闪光腿"?古尔德认为,这可能是青蛙生存工具包的一部分。
"蓝色大腿内侧已被认为在反捕食防御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他说。
"我们的发现表明,虹彩可能增强了这种视觉信号,使青蛙在移动时变得更加显眼、更能吸引注意力。"
根据古尔德对科学文献的梳理,目前仅有极少数两栖动物物种有真实虹彩的文献记录。这一在青蛙臀部下的新发现表明,可能还有更多的奥秘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鉴于绿金铃蛙是澳大利亚如此知名的物种,我们的发现凸显了动物王国中还有多少东西等待被发现,"古尔德说。
这项发现已发表在《澳大利亚生态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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