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年女同事为分房，求我假结婚，领完证分到房后，她却说不急着离

【楔子】

民政局门口，孙悦递给我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赵哥，谢谢啊，房子到手我就跟你去办离婚。”我点点头，接过那本证，心里盘算着最多三个月就能恢复单身。可我没想到，三个月后她说的不是离婚，而是——“赵哥，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上篇】

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请求

2019年秋天，我在省城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绘图员，干了十二年，还是个普通员工。

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正在工位上收拾图纸，孙悦忽然走过来，手里端着杯奶茶，在我旁边站了好一会儿。

“赵哥，忙呢？”

我抬头看她一眼。孙悦是前年招进来的大学生，九一年生，比我小八岁，在设计部做行政。长得挺秀气，扎个马尾辫，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跟院里所有人都处得来。

“还行，咋了？”

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搓了搓手，像是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赵哥，我想求你帮个忙。”

“你说。”

她又犹豫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院里不是刚出了新政策嘛，双职工可以优先申请单位集资房，价格比市场价低一半。我想……想请你跟我假结婚，等房子批下来，咱们就离。”

我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

“你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孙悦的表情认真得不像装的，“赵哥，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常年卧病在床，我妈一个人撑着，我在城里租房子住，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交了房租。这次集资房的机会太难得了，要是错过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泛红，声音也在发抖。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跟孙悦算不上多熟，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平时见面打个招呼，偶尔一起吃个午饭，连微信都没怎么聊过。她突然提出这种事，我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怎么接话。

“赵哥，我知道这事挺唐突的，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了。”孙悦擦了擦眼角，“院里符合条件的单身男同事就几个，要么结婚了，要么有对象，要么就是……人品我不太放心。只有你，我觉得是个靠谱的人。”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你让我想想。”

“行，赵哥你好好考虑考虑，不急。”孙悦说完就走了，留下那杯奶茶在桌上慢慢变凉。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十八岁了，没结婚，没对象，一个人在省城漂着。老家在隔壁县城，父母催婚催了好几年，每次打电话都念叨。我不是不想结婚，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以前谈过两个女朋友，一个嫌我收入低分了，一个嫌我不够浪漫分了。后来干脆就不想了，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至少清净。

假结婚这事，听起来荒唐，但仔细琢磨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领个证，走个形式，等房子批下来就离，谁也不耽误谁。而且孙悦说了，事成之后给我三万块钱辛苦费。

三万块，顶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第二天上班，孙悦又来找我，问我考虑得怎么样。

“赵哥，你放心，所有手续我都打听清楚了，不会有任何麻烦。咱们签个协议，写清楚是假结婚，房子下来就去办离婚，各自财产归各自，互不干涉。”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条款，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了半天，觉得确实没什么坑。

“行吧，那就帮你这一回。”

孙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说谢谢，说改天请我吃饭。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很快。我们去民政局办了结婚证，又去院里递交了双职工住房申请。一切都很顺利，不到两个月，房子的批复就下来了。

孙悦分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八十多平，总价四十多万，比市场价便宜了一半还多。她高兴得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逢人就发喜糖。

我也替她高兴，想着这事总算办完了，接下来就该去办离婚了。

可谁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章 拖字诀

房子批下来之后，我找了个机会跟孙悦提离婚的事。

“孙悦，你看房子也到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办手续了？”

孙悦正在整理文件，听我这么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赵哥，能不能再等等？”

“等什么？”

“我刚拿到房子，还没来得及装修呢。这要是离了婚，院里会不会收回房子啊？要不……等我装修好了再说？”

她说得小心翼翼，眼神躲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这房子是以双职工名义申请的，万一离了婚院里真有说法，那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你要等多久？”

“半年，最多半年。等我把房子装修好，住进去了，一切都稳定了，咱们就去办离婚。”

我看她说得诚恳，也就答应了。

“行，那就半年。”

孙悦松了口气，笑着说：“谢谢赵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等的。那三万块钱我先给你一万，剩下的等办完离婚再给。”

我说不用急，等事情全办妥了再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和孙悦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公司各忙各的，除了知道彼此是法律上的夫妻之外，其他什么都没变。她没有搬到我那里住，我也没去她的新房看过，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有时候同事开玩笑，说你们俩新婚燕尔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孙悦就笑着打圆场，说我们俩都是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我也跟着附和几句，心里却越来越觉得别扭。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又去找孙悦，这回她换了说法。

“赵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病情加重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一段时间。离婚的事能不能再缓缓？”

“缓多久？”

“我也不知道，得看情况。你放心，等我爸那边稳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去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又红了，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我心软了，说行吧，那你先忙家里的事。

又过了三个月，我再去找她，她又有了新的理由——房子装修出了点问题，跟施工队闹了纠纷，得先把这事处理完。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巧合的问题了，分明是在故意拖着。

我私下找了院里管人事的老张喝酒，旁敲侧击地问了问双职工分房的后续政策。老张告诉我，院里规定双职工分房后五年内不得离婚，否则房子要按市场价补差价，或者由院里收回重新分配。

我当时就懵了。

孙悦从来没跟我说过还有这条规定。

回到家，我越想越生气。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说什么等房子批下来就离，实际上早就知道五年内离不了。她这是把我当傻子耍。

我掏出手机，给孙悦发了条微信：“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她回得很快：“有的，赵哥，什么事？”

“见了面再说。”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碰了面。菜还没上，我就开门见山地问她：“孙悦，院里那条五年内不准离婚的规定，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哥，我……”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压着火气，“我问过老张了，这是明文规定的政策，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孙悦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赵哥，我确实是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说了你就不帮我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赵哥，我真的没办法。我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我爸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我妈身体也不好，我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房了。我知道骗你是我的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你没办法就可以骗我吗？”我一拍桌子，周围几桌客人都扭头看我。我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把我架在这儿了？我是假结婚，不是真结婚！我还有自己的生活，我还要找对象，以后还要结婚生子，你让我怎么办？”

“赵哥，你听我说……”孙悦急了，“五年，就五年。五年之后咱们马上去办离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十万，二十万，你说多少都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气得头疼，“你这是拿我的前途开玩笑！”

“赵哥，求你了。”孙悦站起来，当着饭馆里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鞠了一躬，“你就当是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火怎么也发不出来。

说到底，我就是个烂好人。

第三章 流言蜚语

假结婚的事就这么拖了下来。我和孙悦商量好了，对外就说我们是真结婚，只是暂时不住在一起，等新房装修好了再搬家。这样既能堵住别人的嘴，也能应付单位的审查。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大概过了一年多，院里开始有人议论我和孙悦的关系。有人说我们俩根本就不是真夫妻，是假结婚骗房子。有人说看到我一个人去看电影，从来没见过孙悦陪我。还有人说孙悦在外面好像有男朋友，经常看到一个男的开车来接她下班。

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有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饭，坐我对面的老刘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赵，你跟小孙到底怎么回事？外头传得可难听了。”

“能怎么回事？就是正常夫妻呗。”我夹了口菜，假装无所谓。

“正常夫妻？”老刘笑了笑，“我可从来没见你们俩一起上下班，也没见你们一块儿出去吃饭看电影。你说你们是新婚，可这新婚也太冷清了点吧？”

“她工作忙，我也忙，各忙各的不是很正常吗？”

“老赵，你别怪我多嘴。”老刘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你要是真有什么难处，趁早想办法解决。这事儿要是捅到领导那儿去了，对你对她都不好。”

我心里一沉。

老刘是院里的老油子了，消息灵通得很。他既然这么说，说明事情肯定已经传开了。

果然，没过几天，所长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赵明，你跟孙悦的事我听说了不少。”所长姓王，五十多岁，平时不苟言笑，说话直来直去，“你们俩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当然是真夫妻。”我硬着头皮说。

“是吗？”王所长盯着我看了几秒，“那我问你，你们俩住在一起吗？”

“暂时还没有，等她新房装修好了就搬过去。”

“装修？”王所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那房子不是去年就装修好了吗？我听后勤的人说她早就搬进去住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孙悦的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她已经搬进去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所长，这事您可能是误会了……”

“行了，你不用解释了。”王所长摆摆手，“我不管你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我只提醒你一句，院里的政策摆在那儿，别给自己惹麻烦。你好自为之吧。”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家，我立刻给孙悦打电话，问她房子是不是早就装修好了，是不是早就搬进去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哥，对不起，我……”

“你又骗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赵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觉得，反正咱们也是假结婚，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你说……”

“没必要跟我说？”我气得浑身发抖，“孙悦，你搞清楚，我是在替你背锅！外面都在传我们假结婚，所长今天都找我谈话了！你还跟我说没必要？”

“赵哥，你别生气，我……”

“够了！”我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自己傻，当初怎么就答应了她呢？三万块钱，就把自己卖了，现在还背上了一个假结婚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待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给孙悦发了条微信：“咱们找个时间，把话说清楚。你再这么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她回了个“好”。

第四章 意外怀孕

约定的时间是周六下午，地点在她家楼下的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孙悦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走过去坐下，也不跟她寒暄，直接说：“孙悦，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咱们这段假婚姻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今年之内把婚离了。不然的话，我就自己去院里坦白，大不了这个工作我不要了。”

孙悦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不停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小勺。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她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赵哥，我也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那句话：“赵哥，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三个多月了。”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谁的？”

孙悦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是我的……是我男朋友的。”

“你男朋友？”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去年认识的，一直没敢告诉你。”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提高了，“你想让我帮你养孩子吗？”

“不是，赵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悦急忙解释，“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跟他说了，他说他会负责，但是他现在工作不稳定，我们还没打算结婚。而且我这个情况，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院里肯定会处分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孙悦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赵哥，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怎么帮？”

“就当这个孩子是你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就当这个孩子是你的。”孙悦重复了一遍，“反正咱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别人也不会怀疑。等孩子生下来，过两年我们再离婚，到时候我会把孩子带走，绝对不会拖累你。”

“你疯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孙悦，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先是假结婚，然后是骗我五年不能离婚，现在又想让我帮你养野种？你把我当什么了？”

“赵哥，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了。”孙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是不这么做，我的人生就毁了。我爸会打死我，院里会开除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说，“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赵哥……”

“别叫我！”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孙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把离婚的事办好。不然的话，我自己去院里说清楚，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说完这句话，我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我站在咖啡馆门口，感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第五章 各方压力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工作上频频出错，被组长骂了好几次。同事们的眼光也越来越奇怪，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只是当着我的面不说罢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结婚的消息，大老远从老家赶了过来，非要看看儿媳妇长什么样。

“妈，你别闹了，我跟孙悦的事还没定下来呢。”

“什么叫没定下来？你不是都领证了吗？怎么还不带回来给我看看？”我妈一脸兴奋，“我跟你爸盼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你结婚了，你倒是让我们见见人啊。”

“妈，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亲妈，见儿媳妇天经地义！”我妈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你要是不带她去见我，我就不走了，天天在你这儿住着。”

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给孙悦打电话，让她配合我演一场戏。

孙悦答应了，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买了水果和礼品，跟我回了家。

我妈见到孙悦，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孙悦也很会说话，一口一个阿姨叫得甜得很，把我妈哄得团团转。

“小孙啊，我们家赵明这个人老实，不会说话，你可得多担待着点。”我妈笑着说。

“阿姨您放心，赵哥对我很好。”孙悦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得像真的妻子一样。

那一刻，我差点产生了错觉，以为我们真的是夫妻。

吃过晚饭，我妈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这个小孙不错，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配你绰绰有余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你都多大了？再不生就晚了！”我妈瞪了我一眼，“我跟你说，趁我现在还能帮你们带孩子，赶紧生一个。”

我敷衍了几句，把话题岔开了。

送孙悦下楼的时候，她忽然拉住我的胳膊。

“赵哥，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不用谢，我也是没办法。”

“赵哥，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她欲言又止，“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孩子的事。

“不考虑。”我斩钉截铁地说，“孙悦，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婚离了，否则后果自负。”

孙悦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第六章 真相大白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是赵明吗？”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孙悦的男朋友，我叫张凯。”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方便见个面吗？”

“有什么好谈的？”

“关于孙悦的事，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事。”张凯的语气很平静，“我觉得我们应该当面说清楚。”

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答应了。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烧烤摊，张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打工仔的样子。他点了两瓶啤酒，给我倒了一杯。

“赵哥，我先敬你一杯。”他端起酒杯，“谢谢你之前帮孙悦分房子的事。”

“不用谢，我也是拿了钱的。”

“我知道。”张凯喝了口酒，“孙悦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我知道她骗了你很多事，也知道她现在让你为难了。”

“你知道就好。”我冷冷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凯沉默了一会儿，说：“赵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又是求我？”我忍不住笑了，“你们两口子还真是绝配，一个两个都来求我。”

“赵哥，你先听我说完。”张凯的表情很认真，“我知道孙悦做得不对，但是她也有她的苦衷。她爸生病花了那么多钱，她妈一个人撑着，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她想有个自己的家，这没错吧？”

“没错，但她不应该骗我。”

“她骗你是她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张凯说着，竟然真的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但是赵哥，她现在怀孕了，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她在这个城市就待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再帮她最后一次？”

“怎么帮？继续假装是她老公，帮她把孩子养大？”

“不用养大。”张凯摇摇头，“只要等孩子生下来就行。到时候我会带着她和孩子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继续扮演她丈夫的角色就行了。”

“凭什么？”我看着张凯，“你们的事，凭什么要我买单？”

“赵哥，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张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里是十万块钱，是我这两年攒的全部积蓄。只要你答应，这钱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十万块钱，对我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你收回去吧，这忙我帮不了。”

“赵哥……”

“我说了，帮不了。”我站起来，准备走。

张凯忽然叫住我：“赵哥，如果我告诉你，孙悦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孩子呢？”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张凯苦笑了一下：“她根本没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她只说怀孕了，让我娶她。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不肯说。我猜……可能是别人的。”

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那你还愿意帮她？”

“因为我爱她。”张凯的声音很低，“我爱她，所以我愿意原谅她的一切。就算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认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孙悦骗的不只是我，连她自己的男朋友也骗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七章 局中局

张凯走后，我一个人在烧烤摊坐了很长时间。

桌上的啤酒已经没了气泡，烤串也凉透了，我却一口都没动。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张凯说的那句话——“她根本没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孙悦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掏出手机，翻到孙悦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她问我能不能再考虑考虑那条。我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再发。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有些事情，光靠想是想不明白的。

第二天上班，我在走廊里碰见了孙悦。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走路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护着小腹。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赵哥，早。”

“早。”我点了点头，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还是没忍住，“昨天你男朋友来找我了。”

孙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包括你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

孙悦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赵哥，我……”

“你不用解释了。”我打断她，“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孙悦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一个字都不肯说。

“你不说是吧？好，那我就自己去查。”

“赵哥，你别查了。”孙悦拉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哀求，“求你了，别查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因为那个人，你认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认识？谁？”

孙悦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松开我的胳膊，擦了擦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孙，你在这儿啊，王所长找你。”来的人是办公室主任老吴。

“好，我这就去。”孙悦低着头匆匆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我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我认识那个人？会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开始留意孙悦的一举一动，留意她跟谁走得近，留意她接电话时的表情变化。但孙悦显然也在防着我，每次看到我都绕着走，电话也尽量避开人接。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水间无意中听到了两个女同事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孙悦好像怀孕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人说，她跟赵明根本就不像夫妻，从来没见他们一起出现过。”

“那这孩子……”

“嘘，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

她们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知道孙悦怀孕的事了。但她们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既然孙悦怀孕的事迟早会被人知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早晚也会露出马脚。

我决定不再等了。

第八章 意外发现

周末，我借口回公司取东西，实际上是去查孙悦的考勤记录。

院里每个人的上下班打卡都有系统记录，虽然一般人不让随便查，但我跟管系统的技术员小刘关系还不错，请他吃了顿饭，他就偷偷帮我把孙悦最近半年的考勤记录导了出来。

回到家，我对着电脑屏幕一条一条地翻看。

孙悦的考勤记录很规律，基本上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很少有加班记录。唯一不正常的是，每隔一两周，她就会请半天假，时间大多集中在周四或周五下午。

请假理由写的是“家里有事”或者“身体不适”。

我记下了那几个日期，然后又去查了院里那段时间的值班记录和会议记录。结果发现，有几个她请假的日子，正好是院里某个领导出差或者外出开会的时间。

那个领导姓黄，是院里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四十多岁，有老婆有孩子，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会是他吧？

我不敢确定，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开始留意黄副院长的动向，发现他每周四下午都会去健身房锻炼，而孙悦请假的日期，大部分也都是周四。

这也太巧了。

但我没有证据，总不能直接跑去问人家“你是不是跟孙悦有一腿”。这种事情，除非抓到现行，否则说出来就是诽谤。

我决定先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与此同时，孙悦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藏不住了。院里开始有人明目张胆地议论，甚至有人跑到我跟前问：“老赵，你媳妇怀孕了，你怎么还天天一个人上下班？”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说她在娘家养胎，我工作忙顾不上。

但这种谎言撑不了多久。

有一天，我妈又打来电话，说想来看孙悦。我说不用了，她身体不方便。我妈不依不饶，非要来照顾儿媳妇。我实在拦不住，只好又给孙悦打电话，让她再配合一次。

孙悦答应了，但这一次，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赵哥，你觉得咱们还能装多久？”

“能装多久装多久。”

“可是我不想装了。”孙悦的声音很疲惫，“我好累，每天都在演戏，对谁都要撒谎。我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现在知道累了？”我没好气地说，“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不嫌累？”

“赵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孙悦沉默了一会儿，“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找你假结婚？”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当时没找你，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我愣了一下，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孙悦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你妈要来就来吧，我配合就是了。”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孙悦刚才那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她后悔的不是骗我，而是选错了人？

我忽然想起张凯说的话——“她根本没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如果孩子真是黄副院长的，那孙悦为什么不告诉张凯？是因为怕张凯嫌弃她，还是因为她另有打算？

我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第九章 摊牌

我妈来了之后，家里热闹了不少。她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非要我去把孙悦接过来一起住。

“妈，她住娘家那边方便，来回跑太折腾了。”

“折腾什么？她是你媳妇，怀着你的孩子，怎么能住在娘家？”我妈根本不听劝，“你明天就去把她接回来，我伺候她坐月子。”

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去找孙悦商量。

孙悦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赵哥，要不……咱们就别瞒了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跟你妈说实话。”孙悦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决绝，“就说咱们是假结婚，孩子不是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疯了？”我吓了一跳，“你要是说了实话，你怎么办？院里怎么办？”

“我已经不在乎了。”孙悦摇摇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自己活得太累了。每天都要撒谎，每天都要担心被人揭穿，连觉都睡不好。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我急了，“你要是现在说出来，我也脱不了干系。院里追究起来，我这个工作还要不要了？”

“那你说怎么办？”

“继续瞒着，等你把孩子生了，然后咱们悄悄离婚，各走各路。”

“然后呢？”孙悦看着我，“孩子谁来养？”

“你不是有张凯吗？他不是说了愿意接受你和孩子吗？”

孙悦苦笑了一下：“张凯……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孙悦低下头，“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他受不了了，让我自己保重。然后就关机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我愣住了。

“他不要你了？”

“嗯。”孙悦的声音很轻，“他说他爱我，但他接受不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事实。他说每次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里扎了根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悦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赵哥，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孙悦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哪怕是一点点？”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不是没有心动过。孙悦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假结婚，也许我真的会对她有好感。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承认？

“没有。”我说，“咱们就是合作关系。”

孙悦的眼神暗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孙悦最后那个眼神，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说她活得太累了，我又何尝不是？

这场假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们都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结果却被局面牵着鼻子走，越陷越深。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孙悦的电话。

“赵哥，出事了。”

“怎么了？”

“黄副院长的老婆，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孙悦的声音在发抖，“她知道我跟黄副院长的事了，她还知道孩子是他的。她说她要闹到院里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先别慌，稳住。”

“我稳不住了，赵哥。”孙悦哭了，“她说她已经收集了证据，要去纪委举报。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第十章 风暴来袭

黄副院长老婆的行动力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当天下午，一封实名举报信就被送到了院纪委。信中详细描述了黄副院长与孙悦的不正当关系，还附上了两人的开房记录、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证据确凿，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消息传开后，整个设计院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各种版本的八卦满天飞。有人说孙悦是为了分房才勾引黄副院长，有人说黄副院长早就跟孙悦搞在一起了，还有人说我这个“接盘侠”才是最惨的那个。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都不想见。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同事和朋友发来的消息。有问情况的，有安慰的，有看热闹的。我一个都没回。

下午三点，王所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赵明，孙悦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跟她假结婚的事，是不是真的？”

我还是不说话。

“行了，你不用回答了。”王所长叹了口气，“院里的调查组已经开始介入了。不管是真是假，这件事都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好自为之吧。”

从所长办公室出来，我在走廊里遇见了黄副院长。

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见我，他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曾经是院里人人尊敬的领导，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事业有成。可现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这就是出轨的代价。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黄副院长被免去职务，党内严重警告，调离原岗位。孙悦被记大过处分，停职反省。而我，因为参与假结婚，也被通报批评，扣发全年奖金。

这个结果不算最坏，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在院里干了十几年，从一个实习生熬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资历和地位。这一下，全毁了。

我妈知道这件事后，气得血压飙升，当场晕了过去。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天才醒过来，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

我跪在病床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第十一章 真相背后的真相

风波渐渐平息之后，孙悦约我见了一次面。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

“赵哥，对不起。”她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是我害了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苦笑了一下，“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孙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当初找你假结婚，不只是为了分房。”

“什么意思？”

“黄副院长，他早就盯上我了。”孙悦的声音很低，“我刚进院那年，他就开始骚扰我。一开始是言语上的，后来就开始动手动脚。我不敢反抗，也不敢声张，因为他掌握着我的考核成绩和晋升机会。”

我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孙悦苦笑，“我报什么警？他有老婆有孩子，有社会地位，我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谁会相信我？而且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要是敢说出去，他就能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妥协了。”孙悦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以为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可他越来越过分。后来院里出了分房政策，他说只要我跟他保持关系，他就能帮我搞定房子。我那时候真的走投无路了，就答应了。”

“那假结婚呢？也是他出的主意？”

孙悦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就想着找一个可靠的男人假结婚，掩人耳目。我选中了你，因为你老实，不爱惹事，而且没有女朋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

“是。”孙悦没有否认，“我利用你挡枪，利用你当掩护，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工具人。

“那孩子呢？”我问，“孩子是他的？”

孙悦点了点头。

“他知道吗？”

“知道。”孙悦说，“他让我打掉，我不肯。这是我唯一能报复他的方式。我要让他知道，他毁了我的人生，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看着孙悦的脸，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姑娘，而是一个被仇恨和绝望吞噬的人。

“值得吗？”我问。

“什么？”

“为了报复他，把自己的人生也搭进去，值得吗？”

孙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第十二章 尘埃落定

两个月后，孙悦生下了一个男孩。

我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看见我进来，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虚弱，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真实。

“赵哥，谢谢你来看我。”

“孩子还好吗？”

“挺好的，六斤八两，医生说很健康。”孙悦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柔，“你看，他长得像谁？”

我看了看那个小家伙，小小的脸蛋，紧闭的眼睛，看不出像谁。

“像你。”

“是吗？”孙悦笑了，“我倒希望他像他爸爸。”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没有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孙悦忽然开口：“赵哥，我想求你最后一件事。”

“你说。”

“等孩子满月了，我们就去把婚离了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件事。

“你想通了？”

“想通了。”孙悦说，“我欠你的太多了，不能再拖累你了。你已经为我牺牲了太多，该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了。”

“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回老家。”孙悦说，“我妈说帮我带孩子，我在老家找个工作，安安静静地把孩子养大。这座城市，我不想再待了。”

“那黄副院长那边……”

“他已经调走了，听说去了下面的分公司。他老婆跟他离婚了，孩子也判给了女方。”孙悦的语气很平静，“他的报应已经来了，我的也来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看着孙悦，忽然觉得她变了。

以前的她，满身都是戾气和算计，像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现在的她，虽然憔悴，但眼神清澈了许多，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行，”我说，“等孩子满月了，我陪你去办手续。”

“谢谢。”孙悦笑了，眼眶里有泪光闪烁，“赵哥，你是个好人。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别说什么下辈子。”我摆摆手，“好好活着，把孩子养大，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尾声

一个月后，我和孙悦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孙悦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赵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说，“也许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你一定能找到的。”孙悦转过头看着我，“你是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你也是。”我说，“好好带孩子，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好。”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走出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孙悦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弱，但脚步却很坚定。

我知道，她不会再回头了。

我也一样。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手机，把孙悦的微信备注从“老婆”改成了“前妻”，然后删掉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这场荒唐的假结婚，终于画上了句号。

它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善良要有底线，帮忙要有原则。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换来好报，不是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但我不后悔。

至少，我帮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给了她和她的孩子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就够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我妈的声音：“离了就离了吧，妈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我笑了，眼眶有点湿。

“好，妈，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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