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随着综艺《姐姐当家2》的播出,邹市明和冉莹颖这对“体坛模范夫妻”,把家庭财务困境和婚姻危机,一起摆到了台面上。
节目中冉莹颖透露,两人2017年退役后跨界创业,七年累计亏损超两亿元,不得不变卖北京、上海、贵阳、美国四地房产偿债。
曾经手握几亿身家的奥运冠军,如今租房住、直播还债,这场“两亿败局”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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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市明创业的起点,是一份冠军的情怀。
2018年8月,退役一年的他,在上海黄浦江边金茂大厦旁开出了“一号运动中心”。
名字是为了致敬拳击最早从上海码头传入中国的历史,场馆面积1.8万平方米,相当于两个半标准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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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很贵。年租金超过5000万,折算下来每天一睁眼就是14万债务。
装修和器材前期一次性投入超过1亿元。德国进口的跑步机一台20万,意大利定制储物柜,大厅里一盏吊灯花了300万。团队一度养到120人,邹市明后来回忆说“最焦虑的就是发薪日,早上醒来收到银行扣款短信,一下子几十万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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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拳击在中国,是小众低频运动。国内广泛的搏击爱好者约五六百万人,综合搏击运动参与人数约1000万人。
而中国历史注册职业拳手仅1642人,现役仅490人,对比美国注册职业拳手上万人。邹市明个人IP流量再大,也撑不起这个小众市场。
更致命的是定价。一号运动中心的年卡定价3.8万到8.8万元。同一时期上海普通商业拳馆,年费大多在3000到6000元,即便专业俱乐部的高端会员,也不过1.2万到1.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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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市明的定价是市场均价的五倍以上。一杯咖啡卖128元。结果日均客流不足百人。
可以说,邹市明走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把一个小众运动做成了更小众的奢侈品。
不是中国拳击产业没土壤,是邹市明在盐碱地上种了兰花。
七年下来,整座场馆只有一个月实现盈利。月亏损超过300万。
2022年疫情封控期间场馆零收入、租金照付,会员退费、供应商欠款堆积。2023年底,一号运动中心正式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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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拳馆还没站稳,夫妻俩的扩张已经铺开。
七年里两人先后注册了20多家关联公司,业务横跨餐饮、电竞、直播、服装零售等多个领域。
冉莹颖主导的“冉味私房火锅”,人均消费335元,是周边同类店铺的三倍。菜品无特色,开业即倒闭。
自创服饰品牌“YingYing”设计浮夸、实用性差,库存积压。
2000万投入电竞拳击直播,市场反响平平。所有项目全线亏损,无一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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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金融投资。
2018年拳馆持续巨亏,冉莹颖投入8000万高息P2P试图“补窟窿”。2019年到2021年理财全面暴雷。此外还有虚拟货币投资亏损数千万。单笔P2P暴雷直接损失8000万元。
把2亿身家分散投进这么多项目,听上去是在“分散风险”。
但问题在于,没有一个项目做过扎实的市场论证。拳馆不看用户规模、火锅不看定价逻辑、P2P不看风险,这本质上不是在投资,是在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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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烧完了,债得还。
2022年债务危机全面爆发后,冉莹颖承担起了大部分偿债压力。为了维持家庭开支,她常年熬夜直播带货到凌晨两三点。连续直播14个小时是常态。
她坦言:“如果我一个月不工作、没收入就很可怕,所以我以前就是经常直播,甚至会播到半夜两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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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冉莹颖提议让邹市明一起直播分担压力,被对方以“奥运冠军怎么能做这个”为由拒绝。
但随着债务压力越来越大,2024年4月,冉莹颖先签约了头部MCN机构遥望科技,邹市明随后加入。
遥望科技成立于2010年,截至2026年3月已签约超70位明星主播IP和150余位达人,包括黄子韬夫妇、王祖蓝夫妇、陆毅夫妇、贾乃亮、赵雅芝等。
曾经的两届奥运冠军、WBO世界拳王,最终走进了直播间。从“奥运冠军不能干这个”到不得不干,这中间隔着两个亿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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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邹市明早年的一桩经纪合同纠纷也被翻了出来。
2018年,盛力世家以邹市明违约起诉索赔1600万元。法院最终认定邹市明违约事实成立,考虑到其个人为国家所做的贡献,酌定判赔400万元。
这笔赔偿对邹市明来说,虽不算天文数字,但对已经债台高筑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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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网友不理解,冉莹颖是北大光华MBA,前央视证券资讯频道主持人,主持过《证券时间》《港股直通车》。
一个学过商业、做过财经的人,怎么会把2亿亏成这样?
答案可能恰恰在于:商学院教的是“商业怎么运作”,但创业需要的是“这门生意到底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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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运动中心的商业模型,从第一天就经不起推敲。
1.8万平米、年租金5000万、年卡3.8万起。
任何一个学过成本核算的人都能算出,这个模型需要多少客流量才能打平。但中国拳击市场的真实规模摆在那里。这不是商业技巧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市场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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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反思的是决策机制。
邹市明打拳出身,对商业认知有限;冉莹颖虽有MBA学历,但缺乏实体产业的实战经验。
夫妻二人既是合伙人、又是家人,缺少外部专业团队的制衡和纠偏机制。当一个决策是错的,没有人能拦住他们。20多家公司、横跨七八个行业、全部亏损。这已经不是“运气不好”能解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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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邹市明夫妇已经还完了近两亿债务。
代价是四地房产、多年积蓄、夫妻分房三年、三次走到民政局门口又折返。冉莹颖说现在“无债一身轻”,但每天一睡醒还是各种焦虑。
邹市明在拳台上用拳头挣来的每一分钱,最终在商场里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回去。
这可能是这对冠军夫妻最痛的领悟:奥运金牌能赢得尊重,但赢不了市场;MBA学位能教会你算账,但算不出一个行业的真实容量。商业不相信情怀,也不迷信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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