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注：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诗经·邶风·燕燕》，《治家格言》，《本草纲目·禽部·燕》，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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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一只燕子，能值几个钱？在那些精打细算的商人眼里，燕子不过是一只会弄脏屋梁的候鸟，巢里落下的泥屑和粪便，才是真正叫人烦恼的东西。
可老一辈的人，但凡见着有人举起扫把捅燕巢，必定要拦下来，说一句"莫动，莫动，这是福气"。
一个住在湖南湘潭的老风水师傅，跟了半辈子的堪舆之学，见过无数人家兴衰起落。
他说，他这一生里，最惋惜的事情之一，就是眼睁睁看着人家把燕巢铲掉。
不是因为迷信，不是在吓唬人，而是因为他亲眼见证过一件真实的事，从此再也没办法对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那件事，从一户普通的商人家庭开始，历经三代人，跨越了将近四十年。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湖南湘潭郊县有一户姓赵的人家。
赵家老爷子叫赵德发，是个做木材生意的，在当地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积累了一些家底。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赵明堂老实本分，跟着父亲打理生意；小儿子赵明志读了些书，心气高，早年去外地闯荡，后来在省城落了脚，自己开了家小公司。
赵家老宅是栋老式的砖瓦房，堂屋正梁上，从赵德发记事起，就有燕子在那里筑巢。
年年开春，那对燕子便从南方飞回来，雌雄相守，呢喃着修缮旧巢，不多久便产了卵，孵出雏燕，叽叽喳喳地热闹一夏天，秋天再一起飞走。
赵德发从来不许家里人去动那个巢，哪怕燕子在梁上留了粪便落在地上，他也只是让人铺一块旧布接着，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燕子住着，家里就旺。
赵明堂跟着父亲，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变化，从赵明志回来那一年开始。
那年赵德发去世，两兄弟分了家产。
老宅归了大儿子赵明堂，赵明志则分得了一笔现钱和城里的一处铺面。
按理说，两兄弟各得其所，算是平分秋色。
可赵明志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在外面打拼这些年，省城的公司做得并不顺，亏了一笔钱，回来分家，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自己亏了。
赵明志拿到现钱之后，重新打起了老宅的主意。
他找到赵明堂，说老宅年久失修，不如两家合伙把房子翻新，翻新之后一起住，方便互相照应。
赵明堂是个老实人，听二弟这么说，觉得在理，便点头答应了。
装修的事，赵明志全程主导。
他找来施工队，把老房子里里外外改造了一番，新铺了瓷砖，把木质的老梁换成了水泥预制板，整个堂屋焕然一新，敞亮了许多。
赵明堂那几天在亲戚家帮忙，不在家。等他回来的时候，抬头一看，老梁上的燕巢已经不见了，连带着那对每年都回来的燕子，也再没出现过。
他问赵明志，二弟说："换梁的时候顺手清了，旧巢有什么好留的，脏兮兮的，新房子哪能还挂着那个。"
赵明堂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没动。
他想起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年开春蹲在堂屋里，仰着头看燕子修巢时那副满足的神情，想起父亲说"燕子住着，家里就旺"那句话，却终究没说什么。
毕竟是亲兄弟，木已成舟，再说又能怎样。
从那年开始，燕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赵明堂每年开春都会抬头看看那块水泥预制板，心里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却也说不出缺的是什么东西。
赵明志住进翻新后的老宅，头两年，倒也过得不错。
他重新入了木材行，借着兄长的人脉，加上自己在省城学来的一些生意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不少钱。
他就此愈发觉得，什么燕巢不燕巢的，不过是老一辈人的迷信说法，当不得真。
赵明堂依旧守着本分，做些小买卖，日子不温不火。
只是偶尔，他会在饭桌上提起父亲，提起那对年年回来的燕子，眼神有些飘忽，说不清是惦记还是惆怅。
转折发生在第七年。
赵明志的木材生意越做越大，开始涉足建材承包，手下管着十几个工人。
可正是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他接了一笔大合同，为了压低成本，用了一批质量不达标的建材，事后被查了出来，不仅赔了大笔违约金，还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在当地的信誉彻底垮了。
他东拼西凑还了债，手里已所剩无几。老宅也在后来的一场纠纷中被抵押出去，兄弟两家人被迫搬离，从此天各一方。
赵明堂带着妻儿，在县城另租了一间旧平房住下，日子清苦了一些，却也安稳。
他的儿子赵小军，从小跟着父亲，学了父亲的老实本分，中专毕业后在县城一家五金店做学徒，后来慢慢自己开了铺子。
赵明志那边，则始终没能再缓过劲来。
他辗转去了外省打工，后来又做了几次小生意，都没成什么气候。两兄弟的联系，也越来越少。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赵小军在开五金铺子的第三年，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老平房。
那年开春，他有一天下午在院子里修理货架，忽然听见头顶梁上传来细细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一对燕子，正在那根旧木梁的拐角处，衔泥筑巢。
赵小军想起从小听父亲讲的那些话，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看了好半天，直到那对燕子飞走了才回过神来。
他进屋找来一块旧木板，搁在梁下，接住可能落下来的泥屑，告诉家里人谁都不许去动那个巢。
他的妻子觉得他有些傻，说这又不是自家的房子，搞什么。赵小军说："不管是不是自家的，燕子肯来，就让它来。"
那年夏天，燕子孵出了四只雏燕，叽叽喳喳的，整个院子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就在这一年，赵小军的五金铺子因为口碑好、货真价实，被县里一家大型建材公司看中，邀请他以技术入股，一起开了家联营的五金建材店。
生意从此走上了一个新台阶。
赵小军的父亲赵明堂，在知道儿子院子里来了燕子之后，特意坐车过去看了一眼。
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个新筑的燕巢，沉默了很久，转过头来跟儿子说了一句话："你爷爷说得对，燕子住着，家里就旺。"
赵小军接下来的几年，生意越做越顺，先是在县城买了房，后来又把联营的店面扩大，开到了市里。
他的儿子赵文博，从小在这种家风里长大，读书用功，后来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省城工作，成了这个家族三代人里，第一个真正在省城站稳脚跟的人。
那对燕子，后来每年都回来，年年如此，从未断过。
赵明堂临终前，把赵小军叫到床边，说了一件事。
他说，当年赵明志铲掉燕巢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种难受，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二弟那个人，做事情不留余地，容不得生灵在自己地盘上自在生活，这种人，做生意走不远。
"一个人怎么对待那些跟自己没有利益关系的东西，就能看出他的心地是宽还是窄。"
赵明堂说，"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就跟我讲过这句话，我后来想了一辈子，越想越觉得对。"
这句话，赵小军记了很多年。后来他带着儿子赵文博去看那个燕巢的时候，也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讲给了儿子听。
这件事，是那位老风水师傅从赵家人这里亲耳听来的。他跟赵家有些渊源，早年给赵德发看过宅子，后来又跟赵小军有过几次来往。
他说，他讲这件事，不是要让人相信燕子有什么神力，而是因为这件事里藏着一个他琢磨了半辈子都觉得说得通的道理。
那个道理，他没有急着说出来。
他只是在讲完整件事的经过之后，停顿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燕子偏偏选中了赵小军的院子，偏偏在那一年来，偏偏在他生意刚要起飞的节骨眼上落了脚？"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当场答上来。
有人说是巧合，有人说是风水，有人说是命。
老风水师傅摇了摇头，说都不是，说这里头有一套道理，能把赵家三代人的命运说得清清楚楚，把那五份好运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全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他说，等他把这套道理讲完，所有人就会明白，赵明志当年那一铲子，到底铲掉的是什么。
在场有一个年轻人，是赵文博的同学，从来不信这些，一直在旁边笑。
可等老风水师傅把话说完，那个年轻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没有说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家里，就在三年前，也铲掉过一个燕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