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打那以后，每到初十半夜，姐姐的双腿就会变成蛇尾。
她身上的妖性越来越重。
谁也保不准哪天，她就会彻头彻尾地变成一条蛇。
想要解这种毒，只能用传说中的镇魂珠。
可那镇魂珠藏在瘴蛊林的最深处，那里常年毒气弥漫，各种妖怪出没，普通人进去绝对是十死无生。
上辈子江决也派人去找过，只可惜直到姐姐死了，他才拿到那颗珠子。
那时一切都晚了，他抱着那具蛇尸在密室里不吃不喝坐了整整三天。
……
傍晚时分，姐姐回府了，看样子心情极佳。
爹爹把她叫住了。
“阿妍，你这腿的毛病……宫里可是有降妖师坐镇的，我们不是拦着你跟太子交往，只是那位降妖师同时还是当朝的玄幽道长，行事狠辣，只要碰到妖怪，从来都是格杀勿论。
万一哪天被他发现……”
姐姐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后语气坚决地说：“爹，您放宽心。
在妖毒彻底拔除之前，我绝不会跟殿下走到一起的。”
娘坐在旁边，看着姐姐提起太子时满脸压抑不住的喜悦，终究没忍心说太重的话。
“阿妍，娘不是怀疑你……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跟殿下走得这么近，万一哪天初十晚上不小心被撞见了——”
“娘。”
姐姐赶紧打断她，眼神里带着祈求。
“我心里有数的。”
姐姐变成妖的速度，似乎比上个月又快了不少。
今天我去她院子里找她，刚推开门，就闻见一股古怪的血腥味。
她正蹲在院墙角落，背对着我，两手死死掐着一只活鸭子，嘴边全是血迹。
那鸭子还在她手里扑腾挣扎。
听见动静，姐姐猛地转过头，眼里那种蛇一样的竖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的泪水。
“芙昕……”
她丢开那只鸭子，瘫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真的饿得受不了，一看见活的东西，就控制不住自己……”
“求你别告诉爹娘……”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掏出手帕帮她把嘴边的血迹擦干净，又拉着她的手按进水盆里，把指甲缝里的血丝一点点洗掉。
最后把那只死鸭子用破布一裹，拿到后院找了棵树，挖个坑埋了。
姐姐站在门槛边，看着我填土，脸色惨白地嘟囔着：“我就是看见会动的东西……实在忍不住……”
“姐姐。”
“你干脆把真相告诉殿下吧。
我听说瘴蛊林里有镇魂珠能解毒，前几天他好像已经派人去那儿了……要是不知道你的底细，他干嘛费这个劲？”
她愣了一下，满脸震惊：“你的意思是……那天他其实已经看到我的尾巴了？”
我点点头：“姐姐，你只是中了毒，还不是真正的妖怪。
如果他因为这个就怕你、躲着你，那他就不配让你喜欢。
可如果他明知道真相，还心甘情愿去给你找镇魂珠——”
她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脸上写满了纠结。
第二天就是宫里的盛宴。
皇后办了一场秋季赏枫宴，把京城里排得上号的千金小姐都请进了宫。
表面上说是赏景，实际上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在给太子选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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