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揭秘美国史：分裂之家的血腥真相（下）

1865年2月22日，北卡罗来纳的威尔明顿被北方的登陆部队攻陷，南方丧失了所有的海港。格兰特一方面派一支骑兵军团进入亚拉巴马州追击福雷斯特的骑兵部队，一方面向弗吉尼亚的彼得斯堡战线调集兵力。4月2日，谢里登命令对彼得斯堡发起总攻。当天是星期天，戴维斯总统一直坐在圣保罗教堂里祈祷，上午10点李的传令兵突然闯进教堂，通知总统立即带着政府撤出里士满。

消息传开后，云集在里士满火车站的人群越来越多，秩序也越来越乱。所有的出站火车都被扣留，一列也不许开走。邦联政府在撤退之前忙着焚烧政府文件。到黄昏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里士满军火库被炸毁了，以免落入北方人手中。此时里士满已经乱成一锅粥。在邦联政府的命令下，士兵开始在城中放火。大火从国会大厦广场一直烧到詹姆斯河边，烧毁了里士满的商业中心银行、商店、货栈、印刷厂、二十个街区里的上千座楼房。一处处火光把城市的夜空照得亮如白号。午夜11时，戴维斯总统在全副武装的卫兵护送下乘马车赶到车站，一列开往丹维尔的火车正在等着他和其他邦联政府要员。火车离开里士满之后，横跨詹姆斯河的铁路大桥也被纵火烧了。

哥伦比亚大火，1865年2月17日

4月3日天明之后，马萨诸塞第5有色人种骑兵团作为先导部队开入了里士满城。黑人骑兵耀武扬威地从大街上列队而过，流露出目空一切的傲慢劲头。在队伍的两侧，弗吉尼亚的黑人们手舞足蹈，咧嘴嬉笑，吹笛打鼓，载歌载舞，欢庆胜利，嘲笑那些游在游廊上和楼上窗户里伤心哭泣的白人。这一天，林肯决定到南部邦联的旧都去看一看。他走在这疮痍满目的城市中时，说："感谢上帝让我活到了这一天。四年来我似平生活在一场噩梦中，现在噩梦结束了。"

李一直坚守到4月3日凌晨才从彼得斯堡里士满地区撤退。他的计划是迅速南下到丹维尔地区同约翰斯顿会师，打垮谢尔曼，然后回头迎击庞大的波托马克集团军。此时邦联政府(戴维斯的流亡政府已迁到了丹维尔)仍掌握着大片未占领的领土。南军士兵没有放弃抵抗，他们仍将战斗到最后一寸土地，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最后一人。

查尔斯顿市的废墟

格兰特的部队向李的西面、南面和平行方向进军，以围堵其前进路线。此时南军三面受敌，士兵连青小麦和块根植物都吃不到了。4月6日在雪松溪，两军最后打了一仗，李手下的兵力只剩不到3万人了。多亏其远见，提前运来的一批粮食填饱了士兵的肚子，李决定沿着阿波马托克斯河继续前进。谢里登了解李的意图，他于4月8日提前占领了阿波马托克斯法院。第二天李的先头部队向北军发动进攻，但是被击退了。李向格兰特发出请求，要求举行停战会谈。

4月9日是棕榈主日。那天上午，李穿着整洁的灰色军装，骑着战马"旅行者"，来到阿波马托克斯法院镇，在威廉·麦克莱恩宅邸(其主人为躲避战争，已经在1861年逃离家园)与格兰特会面。比李年轻15岁的格兰特穿着皱皱巴巴、沾满泥土的军服，一点也没有战胜者的威严气派。他用几句话把投降条件列了出来：北弗吉尼亚集团军的官兵必须交出武器，宣誓效忠联邦后释放回家。只要他们遵守美国法律，就绝不会受到伤害。李的军官可以保留自己的佩刀，官兵可以到北军辎重车上领取口粮。格兰特还说"你的部下必须保留他们的骡马。他们在春耕时会用到这些牲畜的"。

阿波马托克斯法院镇的威廉·麦克莱因宅邸

当天下午3时45分，北弗吉尼亚集团军向格兰特投降，南北战争事实上结束了。考虑到李将军和南军士兵的感受，当敏锐的格兰特一听到自己人的欢呼声和庆祝的枪声后，马上下令他们停止这样做，说"战争结束了，他们现在又是我们的同胞了"。一名北方军官描述了阿波马托克斯投降的情景："在我们面前，站立着虽败犹荣的男子汉：艰难困苦、死亡、灾难与绝望，都不曾使他们屈服。他们就站在我们面前，瘦弱、疲倦、饥肠辘辘，但他们挺立在那里，直视我们的眼睛。这不禁唤醒了往昔曾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记忆。"这是格兰特一生当中最伟大的一天，也是合众国最伟大的一天。

4月12日，林肯在里士满得到了李投降的消息。此时他的地位和威望已经超过了华盛顿以来的任何美国总统。在未来的四年里，他似乎可以稳操权柄。林肯经历过各种危险的局面，遇到过以他的知识和经验无法解决的各种困难，但他总是坚定不移，用武力拯救了美利坚合众国。在3月4日的第二次就职演说中，林肯曾呼吁美国人"不要对任何人心怀恶意......对所有人都要心存宽厚。让我们努力完成正在进行的事业，医治国家的创伤......去做能缔造公正、持久的和平的一切事情"。他在私下里也是这样说的：宽厚和善意将为和平铺平道路。

4月14日，林肯在内阁会议上再次阐述了这一观点。有些人主张绞死戴维斯和李，但是林肯回答说"不要以非受审者的眼光看待这个问题"。他以仁慈的口吻谈到李和南方的其他将领，要求人们宽待他们，同战败者和解。当天晚上，林肯携夫人前往福特剧院观看《我们的美国表亲》这出戏。在这之前三天，林肯曾经做过一场噩梦，梦见自己已经死去，被陈列在白宫东大厅中受人瞻仰。他把这个奇怪的梦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和传记作家瓦尔德·拉蒙。

阿波马托克斯受降

4月14日晚上10点25分，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溜进了林肯的包厢。他是当时美国最著名的演员世家布思家族中的一员。这个家族包括威廉·朱尼厄斯·布思，当时美国最负名望的悲剧演员：埃德温·布思，他在19世纪后半叶成为美国最受崇敬的演员，尤其以其在纽约创办的布思剧院和它上演的莎士比亚戏剧而著称。溜进林肯包厢的这个人是威廉的儿子、埃德温的弟弟，26岁的约翰·威尔克斯·布思。

布思是马里兰人，在内战中狂热地支持南方邦联，但是他的父亲和哥哥则支持联邦，这引发了父子和兄弟之间的激烈争吵。1863年，布思在圣路易斯演出时公开对观众说"希望总统和那帮狗操的政府官员下地狱"，因而被政治侦探逮捕，因禁了一段时间。1864年布思策划了一个阴谋：当林肯前往波托马克河畔的"老士兵之家"休假时将其绑架，然后带他渡过波托马克河，将这位总统献给南方邦联。当年10月他前往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接触到一些为南方邦联工作的特工--受"达尔格伦文件"的启发，当时在邦联政府中也有一些人产生了绑架或刺杀北方领导人的想法。

林肯的第二届总统任期宣誓就职仪式，1865年3月4日。

布思返回美国后，设法纠集了一批反林肯分子，策划推翻联邦政府的密谋。3月17日布思得知林肯要去"老士兵之家"观看一出戏，于是计划在半路上劫持总统的马车，但是林肯最后改变了计划。4月9日李向格兰特投降，第二天联邦军队占领里士满，因此布思最终放弃了绑架总统的计划。4月14日早上，他来到福特剧院去取自己的邮件，听到一个工作人员说总统和第一夫人玛丽·托德·林肯当天晚上要来观看演出，一同来的还有格兰特将军。布思立即决定在当晚实施刺杀行动，并让同伙刘易斯·鲍威尔去刺杀国务卿西沃德·乔治。阿策尔罗特刺杀副总统安德鲁·杰克逊。

当天晚上10点25分，布思设法混入总统包厢所在的楼层，来到包厢门口。本来应该守在这里的卫兵约翰·派克找了个位子去看戏，因此总统包厢无人把守。这时场内的观众因为一句幽默的台词而哄堂大笑，布思趁机推开包厢门，拿着一把费城制造的德林杰手枪，朝着林肯的头部开了一枪。玛丽·林肯尖叫起来，包厢里的雷斯博恩少校试图抓住布思，但是布思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伤了雷斯博恩的胳膊，然后往包厢外面跳下去。

福特剧院外观

由于靴子上的马刺勾住了包厢旁边的帷幕，布思失去平衡，从11英尺高的包厢摔倒地上，跌断了一条腿。他不顾腿上的剧痛，戏剧性地站在舞台中央，举起右手的滴血匕首，对着惊恐的观众用拉丁文高喊"SIC SEMPER TYRANNIS!"这句拉丁文的意思是"暴君(下场)永远如此"，是莎士比亚戏剧《尤利乌斯。恺撒》中的一句台词，相传当年布鲁图在刺杀恺撒之后也说过同样的话。

不省人事的林肯被抬到福特剧院对面的威廉·皮特森寄宿旅馆，陆军部长斯坦顿和海军部长威尔斯也闻讯赶来。请来的几位医生对射入总统颅骨的子弹束手无策。在这天晚上，鲍威尔来到国务卿西沃德的宅邸，先捅伤了西沃德的儿子弗雷德里克，然后跑进西沃德的卧室，用刀朝国务卿的脸上和脖子上猛截。西沃德前两天从马车上摔下来，身上打着钢板养伤，再加上房间里面很黑，因此没有受到致命重伤，只是脸颊被刀划伤。这时负责照顾他的罗宾逊下士和另一个儿子奥古斯图斯跑进房间，与鲍威尔奋力搏斗。鲍威尔力不敌众，于是夺路而逃。至于暗杀副总统约翰逊的阿策尔罗特则喝得醉醺醺的，在外面游荡了一阵以后就回旅馆上床睡觉了。

约翰:布思刺杀林

布思刺杀林肯成功后从舞台侧门顺利逃出福特剧院，骑着事先安排好的马匹逃往弗吉尼亚。陆军部长斯坦顿则立即做了全面部署，发布10万美元的悬赏令，通缉布思及其同伙。4月26日，布思在藏身之处加雷特农场被北军骑兵发现，由于拒绝走出藏身的烟草棚，他被一名士兵开枪击毙。

林肯在4月15日早上7点22分咽了气，华盛顿全城的教堂钟声齐鸣。上午10点，副总统安德鲁·约翰逊宣誓就职。林肯的灵柩先后放在白宫东大厅和国会大厦圆顶大厅接受公众凭吊，然后在4月21日运上总统专用车厢"合众国"号，由"老纳什维尔"号机车牵引，在巴尔的摩、哈里斯堡、费城、纽约、奥尔巴尼、布法罗、克利夫兰、哥伦布、印第安纳波利斯、芝加哥等城市接受公众凭吊，最终在5月3日运至其家乡伊利诺伊州的斯普林菲尔德下葬。

1865年的林肯，可见其相貌已经衰老了很多

刺杀西沃德的鲍威尔和向密谋分子提供住宿之处的寡妇玛丽·苏拉特在4月17日被逮捕。九天后，"善战的乔"约瑟夫·约翰斯顿不顾戴维斯的反对，在4月26日以同样的条件向谢尔曼投降。5月4日，亚拉巴马、密西西比和东路易斯安那的邦联部队向联邦投降。5月5日，南方邦联海湾军区司令达布尼·莫里向联邦军队投降。

5月9日，美国陆军军事法庭开始审判林肯遇刺案的嫌犯。在此前的一系列搜捕行动中被陆军和平克顿侦探局逮捕的400多人大多没有真正卷入这一密谋中，因此被法庭免予起诉。最终被送上被告席的只有8个人，分别是直接参与暗杀的鲍威尔·阿策尔罗特和另一名同谋大卫·赫罗德，曾给布思疗伤的医生塞缪尔·马德，在福特剧院外给布思牵马并掩护其逃走的木工爱德曼·斯宾格勒；参与策划绑架总统的塞缪尔·阿诺德和迈克尔奥劳林，以及玛丽·苏拉特。她的儿子约翰苏拉特曾向密谋分子通报风声，因此也被列为同伙，但是设法逃到了欧洲。

5月10日，杰弗逊·戴维斯总统和他的妻子在乔治亚州的埃尔温维尔被北军中校本杰明·普里查德的一支骑兵部队俘虏。戴维斯随即被押往弗吉尼亚半岛的门罗要塞囚禁，等待华盛顿政府最终决定他的命运。5月23日在华盛顿举行了盛大的阅兵仪式，米德将军率领波托马克集团军的8万官兵沿着宾夕法尼亚大街穿过首都。第二天是谢尔曼率领田纳西集团军和乔治亚集团军的6.5万人受阅。曾经参加过"向大海进军"的老兵们排成12人一行，在首都的大街上穿行了六个小时之久。两周之后，这三个集团军就全都解散了。

5月26日在路易斯安那州向联邦军队投降的科比·史密斯是最后一位投降的邦联正规军军官。5月29日，安德鲁·约翰逊总统宣布实施大赦，正式宣布战争结束。6月23日，效忠于邦联的切罗基族印第安人酋长斯坦德·瓦蒂率领其切罗基、塞米诺尔和奥萨奇人游击队向印第安领地(今镇克拉荷马州)道森堡的驻军投降，从而结束了美国内战中最后的陆上敌对行动。

6月30日，联邦军事法庭作出判决，刺杀总统案的八名被告全部有罪，其中鲍威尔、林罗德、阿策尔罗特和玛丽苏拉特判处死刑。7月7日中午，四人在华盛顿的麦克奈尔堡要寒被执行绞决，苏拉特也成为美国建国以来第一位被处死的女性。她的最后一句遗言是"请不要让我掉下去"。

对参加刺杀林肯案的4名同谋者执行绞刑，1865年7月7日

邦联袭击舰"谢南多厄"号是最后结束与联邦敌对状态的一支武装力量。阿波马托克斯投降的第二天。4月10日1，它在白令海峡击毁了一艘美国捕鲸船!，在随后的两个月里又焚毁了24艘捕鲸船，其中6月22日和6月28日分别摧毁了6艘和11艘。8月2日。"谢南多厄"号遇到一艘从加利福尼亚驶出的英国商船，得到战争已经结束，南方邦联灭亡的消息，于是舰长詹姆斯·沃德尔下令降下舰艉的邦联海军旗，拆下船上的火炮，经合恩角航行到英国。11月6日，即战争结束半年以后，"谢南多厄"号驶抵利物浦港，并向英国当局投降。后来这艘船被移交给美国，船员则得到了英国的庇护，直到美国政府对其宣布赦免后才返回祖国。

林肯总统的葬礼，1865年4月21日。其灵柩正经宾夕法尼亚大街运往火车站

就这样，南北战争画上了最终的句号。在这场所谓"农业时代对蒸汽和机器时代的反叛"中，除了铁甲舰、潜艇和鱼雷外，还出现了其他一些令人惊叹的新发明：气球侦察、灯光信号和旗语、野战电报、用压缩空气操纵的炮塔升降装置、火炮驻退机、手掷的榴弹、用弹夹的步枪、野战地雷、爆炸子弹和火焰喷射器，还有机枪的雏形--比林赫斯特-雷夸枪。1864年6月，约翰·彭伯顿将军曾要求里士满兵工厂设法生产"有窒息作用"的毒气弹。根据一些零星的文件和个人记录，在战争的末期，一位英国工程师甚至在里士满制造了一种原始的两级火箭，准备用来轰炸华盛顿，但是这种火箭及其详细资料都毁于那场摧毁里士满的大火中。此外，南北战争的海战经验还使得水下撞角这种过去被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重新出现在各国海军的新军舰设计图纸上。

多方面的技术发展使得南北双方的军事专业人员扩大了眼界。格兰特和李具有军事天赋和时代意识，虽然他们都没能完全展露其才能，但是两人在以独特的方式来应付工业革命给战争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变化方面，超过了他们同时代的所有任何人。

南北战争期间军事技术和战争手段的变化，第一次表明产生自法国大革命的那种"全民武装"的战争思想，已经被"全国战争"和"总体战"的战争思想所取代。但是1861-1865年战争的经验教训在其他地方并没有轻易地得到认可。欧洲各国是通过自己的惨痛经历才认识到美国内战的榜样意义的。炮轰萨姆特要塞十年之后，旧有的作战方式才在普法战争的人仰马翻中被抛弃，而其最后一口喘息仍残存于英国人在非洲的殖民战争中。通过参加在苏丹的恩图曼实施的极为壮观的骑兵冲锋，年轻的温斯顿·丘吉尔经历了上一个时代的辉煌。几年之后，正值十九世纪结束之时，当排成队列前进的英国步兵被机动灵活的布尔人狙击手举枪射杀的时候，他和其他一些人才真正认识到过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从政治意义上说，南北战争是美国历史最为意义深远的一桩关键性事件。从谢司起义以来，美国民众一直担心合众国是否足够强壮，能否得以维系。联邦在南北战争中的胜利结束了各种疑虑。以南北战争为标志，美国历史被分为"Antebellum"(战前)和"Postbellum"(战后)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甚至连用来形容美利坚合众国的词上也发生了变化。在战前，大多数人提到美国时都称它为联盟或联邦，林肯在第一次对国会的演说中使用了20次"联邦"这个词，而没有一次提到过这时一个国家。而在战争的尾声，他就只说"国家"而不说"联邦"了。

1914年美国国会批准拨款30万美元修建的林肯纪念堂

在1865年之前，美国人提到"美利坚合众国"时用的是复数表达形式，"The United Statcs are..."。这无意中表达了一种带感情色彩的事实：美国的立国基础是由十三个独立国家组成的联盟，联邦或邦联。对于1774年的约翰·亚当斯来说，马萨诸塞就是"我国"，而国会里的马萨诸塞代表团就是"我国使节团"。"对州的忠诚应当高于对联邦的忠诚"，这一理念直到南北战争爆发时仍未消失，罗伯特·李就是在这一精神的感召下辞去联邦军职回到弗吉尼亚的。而从1865年之后，"美利坚合众国"的表达形式变成了单数："The United States is..."。这象征着美国人如何看待自己国家的一个根本性转变。南北战争在这个国家中产生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东西--一种超越州的国家意识。

作为战争的结果，美国的国家权力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各州之间的联邦消失了，国家诞生了。这场战争产生了一个以前从未存过的，具有极大权力的国家政府，国家的权力首次高于州权。"母州"的概念被"祖国"的概念取代，一个真正的现代美国和一个真正的美利坚民族由此而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