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婚房时,客厅还是昨晚那副样子。
白玫瑰插在花瓶里,喜糖盒子散在茶几上。
主卧粉色墙纸刺得我眼睛疼。
我没进卧室,直接去了书房。
柜子最上层有一个铁盒,里面放着备用公证件、疫苗接种本,还有我以前出差留下的扫描U盘。
我踩着椅子去够,手还没碰到铁盒,门外响起脚步声。
顾渊推门进来。
林晓晓站在他身后,眼睛肿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渊看见我脚下的箱子,脸色又阴了。
“你还真要去总部?”
我从椅子上下来,把铁盒抱进怀里。
“让开。”
他堵在门口。
“许知夏,你闹到现在还不够?”
我把铁盒放进行李箱夹层。
“从头到尾,是你们在闹。”
林晓晓哭着说:“知夏姐,我都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公司告我们?我要是被处分,以后怎么做人啊?”
我看着她。
“你撤我申请的时候,想过我以后怎么走吗?”
她噎住。
顾渊不耐烦地说:“她一个小姑娘,哪懂公司这些破规定?真正有问题的是你,明知道她不懂,还把密码让我们知道。”
我差点被这句话气笑。
“所以被偷东西的人也有错,是吗?”
顾渊揉了揉额角。
“你别总把话说这么难听。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们明明快结婚了,你突然申请外派三年,你考虑过我吗?”
“那你取消预约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他沉默了。
林晓晓马上拉他的袖子。
“顾渊,你别跟她吵了。她现在就是想让所有人哄她。”
我拿起行李箱往外走。
顾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今天哪都不许去。”
我疼得皱眉。
“放手。”
“你先把公司电话打了,说申请撤回是你自愿的。”
“做梦。”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许知夏,你别逼我。”
我抬头看他。
“顾渊,我们分手。房子里我出的装修钱和首付款,我会找律师算清。公司账号的事,我也会报警。”
他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要报警抓我?”
“对。”
这一个字彻底激怒了他。
他抢过我的证件铁盒,又顺手拿走我包里的哮喘喷雾。
我脸色变了。
“把药给我。”
顾渊看了一眼手里的喷雾,冷笑。
“你每次一不顺心就拿身体吓人,累不累?”
我伸手去抢。
他后退一步,把我推进书房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间不大,里面堆着婚礼用的纸箱、礼炮、没拆封的床品,还有几桶剩下的墙漆。
我被推得踉跄,后腰撞上架子。
门在眼前砰地关上。
钥匙转动声清清楚楚。
我扑过去拍门。
“顾渊,开门!”
他隔着门说:“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你就在里面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带你去公司解释。”
林晓晓小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顾渊说:“她就该被治一治。”
我用力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储物间没有窗,只有门上方一小块通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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