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陆星愣住：“苏阿姨？爸，你还跟她联系？”
陆志远立刻改口：“你小时候她还抱过你，我联系一下老朋友有错吗？”
我看向儿子：“她儿子何宇，比你大四个月。”
陆星脸色变了变。
陆志远拍桌子：“你查户口呢？人家孩子多大关你什么事！”
大堂经理轻咳一声：“几位，如果要办理，请到贵宾室。”
我点头，牵着陆星进去。
门关上前，我回头看见陆志远站在大厅，手伸进口袋，急得开始拨电话。
我知道他打给谁。
但这一次，苏绵等不到那四百万了。
手续办到一半，陆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是我画室的刘老师。”
我心里一沉。
上一世，正是这个刘老师告诉陆星，国外读艺术不值钱，不如先去熟人介绍的工作室历练，还说我同意了。
陆星接起电话：“刘老师。”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我坐在旁边听得清楚。
“小星啊，听说你妈要把钱锁起来？你可得长个心眼。好多家长嘴上说支持，真到花钱就反悔。
老师认识一家工作室，先去做半年，包吃住，还能接触大师作品。”
陆星看了我一眼：“老师，我已经考上了。”
“考上不等于能去。”刘老师笑了一声，“你妈要是真舍得，为什么不让你爸办？
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急得都快哭了，说你妈魔怔了，非要拿钱控制你。”
陆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朝他伸手：“免提。”
他犹豫了一下，按开免提。
我对着手机说：“刘老师，你说的工作室，是不是在城西旧印刷厂后面那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是谁？”
“我是陆星的母亲。”我说，“你让他去那里，是画画，还是给人描假签名？”
刘老师声音立刻变硬：“你别血口喷人。你这种家长我见多了，自己没眼界，还毁孩子。陆星那么好的天赋，跟着你迟早废掉。”
陆星的脸白了：“刘老师，你说的工作室真的在旧印刷厂？”
“地方偏点怎么了？艺术家都吃过苦。”刘老师马上放软，“小星，老师是为你好。你妈要是真支持你，就不会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陆志远推门冲进来：“林晚晴，你闹够没有？刘老师是小星的恩师，你这么说人家，以后谁还敢教他？”
我看着他：“他介绍的地方，你去过吗？”
陆志远语气一堵：“我当然了解过。”
“那你说说，那里负责人叫什么？”
“我哪记得这些小事。”
我拿起包：“那现在去看看。”
陆志远猛地挡在门口：“办手续办得好好的，去什么去？”
陆星站起来：“爸，我想去看。”
陆志远脸色变得难看：“你不信爸？”
陆星没说话。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陆志远伸手抓我胳膊，被贵宾室门口的保安拦住。
大堂经理低声问：“女士，需要帮您报警吗？”
我说：“不用。先留着。”
陆志远听见这句话，眼皮跳了跳。
城西旧印刷厂比我记忆里更破。
铁门半开，里面堆着废纸板和颜料桶，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胶味。
陆星站在门口，脚步慢了下来。
“妈，老师说这里有大师作品。”
我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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