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战争系列之二】南北战争初的战术演变

众所周知，南北战争之初，无论是南北，整个美国的正规军加起来就1.5万人(十个团)，其中在198个连队里，有183个散在西边七十九个哨所，根本不在一起。而这点人马，搁现在连一个满编师都凑不齐，放当时却要打一场横跨半个大陆的灭国战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将其称为菜鸡互啄，并不为过。

而要创建大军，第一个制约就是双方的适龄人口和资源。在当时，北方有1810万人，南方有1230万人，但其中近400万是奴隶。可动员兵力方面，北方有300多万人，南方大概只有100万人。现有海军方面，北方有90艘舰船，尽管大多老旧过时，还有约7600名水兵，至少算一支成建制的海军，而南方则从零起步。

农业方面，北方的农田价值47亿美元，南方仅为18亿美元。牲畜资产方面，北方的牲畜价值7.16亿美元，南方仅为3.9亿美元。

航运能力方面，北方有11079艘商船，南方仅为850艘。铁路里程方面，北方有2.2万英里，南方仅为8500英里。工业设施方面，北方有11万家工厂，南方仅有约1.8万家。

与此同时，马萨诸塞州的工业产出，比未来所有邦联州的总和还要高，而纽约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各自的工业产出都是未来所有邦联州总和的两倍以上，甚至仅纽约州的银行资本就几乎和15个蓄奴州的总和相当。

再一个，在战争爆发时，北方的纺织品产量是南方的17倍，生铁产量是15倍，机车产量是24倍， 枪支产量是32倍。诚然，邦联拥有棉花王国的美誉，去1860年的棉花产量接近600万包，价值1.91亿美元，占美国出口总额的57%。但南方仅拥有全国6%的棉花加工能力。正是在充分考量这些数据的基础上，南北双方的领导人制定了各自的战略选项。

对此，林肯的办法简单粗暴，先征召三个月志愿兵，后来发现三个月连热身都不够，故而又延长到三年服役期，最终北方一共招募了七十万志愿兵。

而以步兵为例，其新兵训练内容主要包括：编排队形、前进与后退、变换正面、密集纵队行军、方阵编成、双步冲锋、缓慢撤退等。在这点上，电影《众神与将军》里面有所描写，大家可以自己找来看看。

同时，虽然步兵的射击也是重中之重，可事实上当时无论是北军还是南军，都非常缺乏枪弹来供士兵们训练。甚至于在军队中，还缺乏一套通用的战术手册，从某种程度来说，其部队的能力完全取决于当时，双方军官的勤勉程度和学习能力。

而尽管南北战争的火苗从很早就开始在酝酿了，但在1861年正式爆发的当口。实际上无论是北军还是南军，都非常缺乏职业的军官团队。尤其对北军来说，其虽然人口更多，可事实上有经验的军官基本都跑南边去了。以至于战争之初，能否担任军中比如团长一职，主要看他的社会声望，以及招募了多少人入伍。

另外有趣的点是，虽然南北战争的部分原因，是为黑奴的解放运动。但实际上，主张解放黑奴的北方，一直等到1862年才开始征用黑人士兵。同时在1863年，才首次真正意义上建立了非洲军，即后来美国的有色人种部队。

具体战术上，虽然南北战争之时，后躺枪早已发明并被欧洲的普鲁士所大规模列装（1841年）。可无论南方还是北方，大家还是延续着拿破仑战争时代传统的排队枪毙。

从今人的角度来说，这点颇令人不解，可实际上这也并非就是人祸所致。首先我们已经说过，南北战争对于双方来说本身就很仓促，事前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意义上考虑过会爆发如此规模的内战。

由此，至少在战争之初，无论南军还是北军普遍装备的还都是前膛枪。最典型的代表是斯普林菲尔德1822型滑膛枪，其操作繁琐，装填需要12个步骤，而使用黑火药，在潮湿天气下可靠性差，导致点火系统也不统一。

战术理论家和军官们逐渐意识到了这些局限，因此只能通过让步兵保持密集队列来弥补，以此集中火力。而温菲尔德·斯科特自己的《步兵战术》手册就强调密集队形，团级单位排成2到3排的紧密队列。队列中的士兵要肘挨肘、肩并肩，前进时每步28英寸，常步速率为每分钟90步。

斯科特允许常步前进，直到士兵转入快步，速率为每分钟110步。但除非特殊情况，并不鼓励跑步前进，只有在冲锋前最后8到10步时可以将步速提高到每分钟140步，甚至奔跑，但这种状态无法持续太久，否则密集队形就会溃散。

除线形队列，还有三种队形，一种是纵队，用于在敌军防线的特定点发起突击，形成决定性冲击力。线形队列进攻依靠集中的齐射火力，纵队进攻依靠冲击战术。最后一种是方阵，主要用于抵御敌方骑兵的进攻，这点和拿破仑在滑铁卢并无二致。

另外还有一个直接影响，就是才过去不久的美墨战争（1846年）。在墨西哥，美军始终采取战术攻势，其密集队形火枪齐射加刺刀战术在那场战争的所有主要战役中都取得了成功，而这些战争中的亲历者在南北战争之时，正是担任双方中高级军事将领的年龄。

也为此，有什么理由能苛求，一个陆地上几乎两百年也不可能存在直接陆地威胁的国家，会费劲巴拉的研究什么军事技术革新呢？

而这也是为什么战争之初，包括林肯和许多美国人都认为战争会在几个月内迅速结束的核心原因所在。毕竟你要认真对比起来，大家都是菜鸡，那我北方人还更多，80万对60万，怎么输?

当然，清醒的人还是有的。其中一个是北军最初的总司令温菲尔德-斯科特，另外两个是谢尔曼和格兰特。谢尔曼和格兰特就不说了，他们的事迹很多人都有讲过，我们后面再聊。

我们重点说说斯科特，尽管包括不少美国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高，甚至很多人称他老态龙钟，思维守旧。但我个人角度则觉得，这位当时已经75岁高龄的老将，却可能是整场战争中第一个真正意识到，南北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军事统帅。

为什么这么说呢？

首先，与今人对美军印象所不同的是，早年的美军一直缺乏正规军，其理由是建国之初的美国人认为，正规军的建立会破坏联邦的民主性。关于这点，有兴趣的可以去看《锋从磨砺出—美国陆军战术体制的发展历程》等著作。

只是等到1812年美加战争之后，美国人才开始认识到有必要建立一支全国性的正规常备军。而斯科特正是接手该任务的关键人士之一。可以说，斯科特在很大程度上奠定了后来美军正规化的基础。

与此同时，斯科特在美墨战争时表现不俗，甚至还连带着指挥了美军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两栖登陆作战，并在相当程度上决定了美军在该战争中的最后胜利。

而当时间来到1861年时，虽然此时的斯科特因为年老和肥胖，他已经无法亲赴一线去具体指挥作战了。可实际上，斯科特却制定了一个颇具远见的作战计划，即后世所称蟒蛇计划。

在这点上，诚如我们前面所说，战争之初由于资源更多，故而北方对于胜利的前景是很乐观的。因此，速胜和大胜就成了几乎所有人的共识。

但斯科特的蟒蛇计划则重在封锁，其核心包括两大支柱：一是对南方港口实施海军封锁，阻止邦联进口战争所需物资并切断棉花出口。二是派遣约八万人的联邦纵队沿密西西比河南下，将邦联一分为二，从经济和军事上扼杀南方。

当然，后来也有看法认为，斯科特之所以这么设计，乃是他错误低估了南方中死硬份子的人数，以及他并不想进行太过激烈的战斗。故而选择了这种比较保守的围困式战略，试图让南方屈服。

不过窃以为，作为美国史上担任军队统帅最长时间的人，他不仅亲生经历和指挥过实际的作战，且常年执掌美军内部的改革。由此，他对于创建一支军队需要花费什么样的努力是理解更深的。

而在当时，速胜派仅仅只看到了大家都是菜鸡，却并未认识到孙子兵法所说：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从这点来说，斯科特或许的确低估了南方的抵抗意志，但作为职业军人他更明白，要组建一支庞大军队并将其投入战场决胜的沉没成本。事实上，北方后来还是走回到了蟒蛇计划的战略规划上。

然而，正是因为斯科特的懈怠，林肯一气之下，改由年轻力壮的麦克莱伦接替其指挥。有关后者，他也算美军中争议颇大的将领。

其当时不过35岁，可已名声在外，在西点军校时更以第二名毕业，一时风光无限。与之接触的人多将其称为小拿破仑，麦克莱伦听到后也转而在各个场合效仿其拿破仑的做派。

那么，这个人究竟能力几何呢？客观说，即便是最为不屑于麦克莱伦的著作里，也都会承认麦克莱伦对于南北战争之初，对北方军队建立所做的卓越贡献。从某种意义上讲，正是由他奠定了北军的一系列指挥、训练、人事、后勤等等体系的雏形。

在当时，开战初期，一个普通的步兵连理论上一百人，可实战中常常只有四十到五十人。而团理论上十个连一千人，实战不足五百人甚至只有两百人。至于旅、师、军这些编制，各州有各州的说法，弱的可能就凑两个旅，强的都能一旅顶一师了。

而最离谱的是，南北战争时美军压根没有营这一级编制，团直接就相当于人家的营，有些旅四个团实际上就等于四个营，两千来人。此外训练没有标准，后勤没有制度，打仗全凭将领自己琢磨。

所以，麦克莱伦接手波托马克军团后，干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建立覆盖军事训练、后勤保障、前线战斗、堡垒建造的全套军事规范体系。

同时，麦克莱伦还把波托马克军团从一群散兵游勇训练成了一支至少能列队走齐的队伍。别笑，这在当时已经是巨大进步了。他还为军团设立了参谋长职位，这在美军历史上是头一遭。

麦克莱伦自己就抱怨过：我军体制最大缺陷是缺乏训练有素的参谋团，无法为军团、军、师提供参谋长。我组建波托马克军团时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缺乏训练有素的参谋军官。

同时，麦克莱伦把部队整编为十一个师，每个师含三个步兵旅、一个骑兵团、四个六炮制炮兵连。这个结构被联邦其他部队采纳，算是第一次把美军的编制搞出了个统一模样。

不过，这其中最核心部分，是麦克莱伦在美军中首创了军级编制。即由2-3师构成一个军。有人说，在拿破仑时代，军编制就有了，这也没啥啊。

其实，虽然按照理论，一个人指挥的下属单位数量，最佳是在2-4个之间。而建立军编制的初衷，正是为了方便减少指挥的负担。

但事实上，这方面的复杂程度并不只限于作战层面。对于军队来说，无论是缩编还是扩编，其核心问题之一是军衔如何设计？其权限如何？待遇如何？以及晋升标准怎么确立？设低了，将领缺乏进取心，设高了又难以选拔出合适的人才。

再就是，具体的军长任免，究竟是应交由总司令还是总统，亦或者当时美国的战争指导委员会（JJCW）来负责？事实上，许多人所不知道是，虽然现在一般认为北军中，军编制的建立得益于麦克莱伦的主张。可实际上，真正更为积极的推动者，却是战争指导委员和林肯。

而这里面还存在着一套暗线，即对于军编制的设立初衷来说，是为了减少总司令的指挥负担。换言之，如果军长不为总司令所信任，那么这样的编制实际削弱了总司令的权威。

但反过来，如果军长都为总司令麦克莱伦马首是瞻，那么从政治层面来说，这有一个隐患，手握重兵的麦克莱伦是否最终会黄袍加身呢？

所以，长期以来，北军方面一直为军级编制及其人事任免权而多有摩擦。只是这里面与一般印象不同的是，真正延迟其正式推广的，反而是麦克莱伦自己。但无论如何，麦克莱伦设立军编制在作战层面还是有相当助益的。

不过，麦克莱伦虽然建立了总的框架，却没有解决骑兵的问题，骑兵依然分散在各个步兵师里当跑腿的。他也没搞定指挥体系的混乱，旅级单位步兵骑兵炮兵混编在一起，责任划分一塌糊涂。

很有意思的是，也正是麦克莱伦为美军骑兵开创了一种独特的马鞍。可不知是出于对欧洲战争的观察，亦或者麦克莱伦本人性格所致。总之，麦克莱伦并未将骑兵像南军那样，将其作为一个独立兵种集中使用，而更多将骑兵作为步兵的辅助角色，担任侦察、佯动、勤务等支援。

那么，问题就来了，当时的骑兵是否具备这种能力呢？

事实上，尽管战争的第一年经验就已经表明，传统意义上骑兵试图通过冷兵肉搏的方式，来突破敌阵已近乎不可能。但作为一支快速的机动力量，骑兵完全可以依托马匹进行快速机动，然后再择合适的地形下马，徒步作战。换言之，即是发扬了传统的龙骑兵战术。

不过可惜的是，北军在战争之初，并未认识到这点。

至于炮兵，应该说战争之初的美国炮兵，并没有与拿破仑时代有多少区别。问题的关键在于步枪的发展，此时即便是最差的前膛枪，都已经比拿破仑时代有了更大的进步，同时随着战争的推进，来福枪等射程更远的后膛枪，已经将步兵的射程推进到近300米。

事实上，不管是大型固定火炮还是轻型高机动火炮，炮兵的任务是轰击敌方工事和火炮、摧毁敌方编队、杀伤敌方士兵。火炮分为野战炮、岸防炮、攻城炮、山地炮等类型，由铁、青铜、黄铜甚至钢制成，虽然绝大多数是前装炮，但也有少量后装炮。

根据作战需要发射不同的弹药，实心弹用于轰击工事和密集部队，爆破弹用于打击建筑、土木工事和掩体后的部队，榴霰弹用于打击500到1500码距离的部队，而步兵最害怕的霰弹用于350码以内的近距离作战。

因此，古早时候把炮兵推到一线猛轰的战术，如今早已变得危机四伏。南北双方都敏锐察觉到这一点，开始不约而同地调整炮兵的编制与使用方式。4门火炮组成的炮兵连，渐渐成为双方通用的基本作战单位。

围绕炮兵连的指挥控制权，一系列演变与争论随之而来。大家最关心的，莫过于到底要集中多少个炮兵连，才能形成足够强劲的支援火力，还有这股火力，该由炮兵军官直接掌控，还是交给步兵军官协调。这些讨论最终促成了更大规模炮兵单位的诞生，南军组建了炮兵营，北军则成立了炮兵旅。

麦克莱伦的调整尤为引人注目。他将半数火炮收拢起来，组建了军级预备火力，每个步兵师下辖一个四连制炮兵营，火炮配置比例大致是每一千名步兵搭配两点五门炮。同时他还特意任命巴里担任炮兵主任，亨特负责指挥炮兵预备队，明确规定师属炮兵的一半要划归军预备队，使得军团级预备队最多能集结起一百门火炮。

这可不是简单的编制变动，由此使得北军炮兵终于能攥起拳头集中发力，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零敲碎打，把火炮东一门西一门地分散布置，火力效果大打折扣。南方的罗伯特李将军后来也借鉴了这种做法，足见其战术价值。

不过尽管如此，麦克莱伦的第一次改革依然是奠基性的。他给一支乱糟糟的军队立了规矩，建了框架。就像盖房子，他打了地基、起了架子，虽然装修还没搞，但至少不用住桥洞了。

而正规军编制方面也在调整，最初，北方国会授权从十个团扩至十九个团，新增九个正规团采用三营团模式，每营八个连每连九十七名士兵。原有的第一到第十步兵团仍保留英式营团合一编制，十个连每连八十四名士兵。

随着战争的推进，实际步兵编制则分三类：志愿团一千零四十六人、第一到第十正规团八百七十八人、第十一到第十九正规团两千三百六十七人。但到战争末期，正规团兵力严重缺编，比如第二步兵团仅剩七名军官和三十八名士兵。

而波托马克军团所有正规军因兵力过少被撤出休整。最终一千七百多个志愿兵团的规模，是正规军的一百倍，从这点将，南北战争本质上是由志愿兵，而非正规军所主导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麦克莱伦对于美军后勤，包括军服上的重视。其中，战争初期南北双方军服混乱到什么程度？第一次牛奔河战役，北军把南军当友军，直接丢了全部大炮。安提塔姆之战，曼斯菲尔德作为一个将军因为军服混淆认错了人，被乱枪打死。

北军还曾效仿法国的朱阿福兵，穿蓝衬衫配宽松红裤子，纽约第十四团号称红腿恶魔，听着挺威风，结果红裤子在战场上跟靶子似的，狙击手一看一个准。你说这不是找死是啥？后来红裤子果然灰溜溜退场了。

至于我们后来印象中那种北蓝南灰的结构，其实多源于影视剧作。实际双方的军服一直都是五花八门，南军到中后期尤其惨，其物资短缺到甚至军服都保障不了，部分士兵不得不扒北军尸体衣服穿，甚至缠着毯子、光着膀子就上战场。

而这之中，虽然没有明确文件显示麦克莱伦有统一制式军服的证据，但他的确有朝着这方面在努力。实际上，相比起北方后来的一系列总司令来说，麦克莱伦虽然实际作战不怎么样，却的确深受官兵们爱戴，其中很重要一点就是，他的确很看重士兵的福祉。

因此可以说，战争之初，南北双方的军队在很大程度上都借鉴了19世纪初法军的编制模式。当时军队最大的作战单位是军团，到1862年7月17日，联邦军已组建16个军团，而邦联军在同年9月18日达到了23个。

军团之下是军，军管辖着师，师又统领着旅 其实旅是内战中大多数进攻行动的核心战术单位。旅下面是最让士兵有归属感的团，通常由10个连构成。排和班属于临时战术编组，并未列入正式编制。炮兵则以炮兵连为基本单位。

若从最小单位往上梳理，10个连组成1个团，3到5个团合编为1个旅，2到4个旅组成1个师，2到4个师构成1个军，而一个军团则由2到5个军组成，具体数量会因联邦或邦联的编制习惯略有不同。

比如，联邦的军团常常以活动区域的河流或水域命名，比如波托马克军团、田纳西军团。邦联的军团则多以所处地理区域命名，同样有田纳西军团，还有北弗吉尼亚军团。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偶尔也会出现特殊的命名方式。每个军团都包含三个兵种，分别是步兵、炮兵和骑兵。

而根据当时的操典规定，四路纵队行军时每人间隔1码，1000人的队伍会占据250码的道路。但实际行军中，队伍往往拉得更长，可能延伸到500到700码，毕竟还要为参谋人员、行李、牲畜和随营人员留出空间。

算上这些携带物资，不同单位的行军长度也有差异。一个步兵旅大约0.8英里，一个步兵师能达到4英里，步兵军更是长达14英里，骑兵旅约1.5英里，骑兵师6英里，一个炮兵连仅0.3英里，而军团总部和参谋人员的行军长度约为3英里。

行军方面，步兵师每小时大约2.5英里，一天能行进8小时就已经算得上高效。步兵军的速度差不多，有时还会更慢。骑兵的速度明显更快，每小时能达到4英里甚至更高。骡马运输队和步行炮兵的速度与步兵相当，每小时2.5英里，单独的马车运输队则可能更慢一些。

从行军队列转换为战斗队形需要多长时间呢？理论上，满编的步兵师半小时就能完成展开，但实际操作中往往需要两到三倍的时间。不仅如此，调整师战线内各连、团、旅的队列对齐，可能还得额外花费半小时。

具体作战层面，面对日益增强的火力威胁，哈迪对温菲尔德斯科特的战术体系做了几处关键修改。他保留了斯科特体系中的基本前进速率，同时增加了更快的行进方式，以此应对线膛武器带来的危险进攻方须更快地逼近敌方阵地，于是哈迪引入了双快步和跑步。

其中，双快步的步幅增加到33英寸，步速为每分钟165步，特殊情况下还能提升到每分钟180步。按照这个速率，哈迪计算过，4000码的距离大约25分钟就能走完。

为应对线膛火力的射速和精度，哈迪的手册还有其他调整。其新体系让部队能比斯科特的要求更快地从纵队展开为线形队列，哈迪允许指挥官在部队行进过程中就将纵队按排展开为战斗队形，而斯科特的体系要求部队在面对线膛火力时频繁停下，这在实战中无疑是致命的。

可以说，哈迪最大的贡献就是实现了行进间的队形转换，他的体系还为散兵设计了松散队形战术，允许他们以快步或双快步前进，相比之下，斯科特体系中散兵的部署就显得刻板得多。

不过即便有这些改进，哈迪的手册本质上还是和斯科特的体系大同小异。尤利西斯-格兰特就曾评价，哈迪的所有工作不过是将常识和时代进步应用到了斯科特的体系上。确实，散兵的队形更松散了，前进速度也更快了，但核心依然是同样的密集队形，士兵们还是肘挨肘，保持着13英寸的间距。

那么，战场上各单位和指挥官之间是如何通信的呢？首先，书面命令必须简短、清晰、没有歧义，同时还要信息充分，有时还得带有鼓动性。命令里要写清楚发令方、接收方、行动原因、时间和地点，还有配属部队等信息，确保一目了然。

而当时的通信主要有三种方式，通信兵传递口头或书面消息、旗语，以及野战电报。通信兵是最常用的方式，从普通传令兵到参谋军官都可能承担这项任务，这种方式的弱点和优势一样突出，完全依赖人工传递口信或字条。

旗语系统则需要地形和天气条件允许，才能在战场上传送短消息。至于野战电报，最初更多用于战略层面，但随着战争推进，联邦军队已经能在战场上实现总部与军、师指挥官之间的直接通信。

由此，不同信息的传递时间，即有很大差别。如侦察间谍向军团指挥官传递信息可能需要72小时，战略信息传递到军团指挥官手中大约需要24小时，而中央政府向军团指挥官发送消息通常也需要24小时。

再就是，外围骑兵传递消息到军团指挥官约12小时，前哨传递消息约6小时，战场内部通过旗语或通信兵传递消息到军团指挥官则多仅需1个小时。

如果按层级来分的话，那军团指挥官向军指挥官传递消息，大约需要1小时，军指挥部到师指挥部30分钟，师指挥部到旅指挥部20分钟，旅指挥部到团指挥部15分钟，团指挥部到连指挥官5分钟，而连指挥官向士兵传达命令，1分钟就已足够。

可以说，从连级到军级的指挥官，各自肩负着不同的领导责任。军长都是资历深厚、备受信任的将领，必要时甚至可以临时指挥整个军团。而师长正处于晋升通道中，战斗中需要靠近火线指挥，同时又要保持足够的空间调度进攻部队和预备队，通常负责进攻或防御的具体战术细节。

至于旅长作为一线军官，往往要带头冲锋，就像我们之前提到的，旅是美国内战中真正的基本战术单位。团长的职责范围相对集中，可能只负责战场正面50到100码的区域，他的核心任务是保持手下10个连的队列整齐和秩序井然，但很少需要做出战术决策，且必须以身作则，展现出过硬的个人领导能力。

也因此，其实我们看大部分南北双方的名将，无不是在旅团一级展现出现相当的才华，同时他们也往往是伤亡最集中的一批将领。最典型的就是葛底斯堡的南军皮克特决死冲锋，其一个师的三个旅长当天全部报废，手下校官则战死超过了13名。

此外，战斗结束后的清理战场也是重要工作，其首先要做的是集结分散的单位和团，重新整编成具备战斗力的作战单位，同时补充弹药、食物和水。战斗造成的伤亡会让指挥体系出现空缺，这就需要重新任命指挥官，并统计剩余的战斗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救治那些还留在战场上的伤员。士兵们还会收集战场上遗留的有用物资，其中钱、鞋子和武器是最受关注的。且战斗结束后，士兵们还会给亲友写信报平安，或者向他们说明战友的生死情况。

而俘虏会被集中起来押送到后方，阵亡士兵的坟墓需要有人挖掘，部队还要有序撤离战场，最后还要处理战斗中出现的违纪案件。这些看似琐碎的后续工作，其实都是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共同构成了内战的完整图景。

最最后，还需要探讨的一个问题是，刺刀在南北战争期间的作用究竟如何？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是，当时根据1864年莽原之战军医的记录，平均一万人中只有十来个刺刀伤。

由此人们一般认为，刺刀突击在南北战争中无足轻重。但某种意义上，这种说法有待商榷。首先是，如果说刺刀战真的无足轻重，那么它不会直到2战时，即便美国这样火力旺盛的军队依旧保有相当程度的训练。

其次，上述记载其实忽略了一个事实，即对于刺刀突击来说，面对面的刺刀冲锋时，双方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这时候要么捅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捅死，那自然捅伤的概率当然要少的多。

而且，刺刀本质上是心理武器，它的核心作用是打垮人的精神，而非单纯用来捅刺的工具。因此，真正死于刺刀之下的情况的确极其罕见。

故而，想要真正理解这一点，不妨先摘掉21世纪的滤镜，把当下的认知和技术条件暂时搁置公平地说，我们觉得刺刀没用，是因为活在火力完全压制冷兵器的21世纪。一名步兵普遍随手就能携带200多发弹药。就算打光，强大的后勤保障也能迅速补充。

但回到19世纪的军队，情况则完全不同。19世纪甚至20世纪初的军队，根本没有这样强悍的火力。随便找一位1850年的将军问问，战场上最具决定性的步兵武器是什么，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刺刀。

他这么说绝非因为愚蠢、守旧或不关心士兵死活，恰恰相反，他可能是真正懂战争的人。因为1850到1870年的将军们都清楚，当时军队装备的是前装步枪、单发步枪，而步兵作战只有两种模式。为此，刺刀的作用远不止稳定枪身那么简单，它的威力大到甚至能不流一滴血就赢得战斗。

你大概会觉得奇怪，刺刀怎么能不伤人就打胜仗？明明步枪射程更远，为什么刺刀才是决定性武器？这就需要跳出战术层面，从更宏观的战略视角思考，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人说战争一无是处，但实际上战争的本质，就是用武装力量强迫对手做你希望他做、而他本身不愿意做的事。落到具体层面就是战斗，战略上是逼敌人服从你的意志，战术上就是用武力逼敌人撤退，尤其是拿下敌人的阵地，把他们从地盘上赶出去。

而这里的核心，是推进。

即如果身为将军，带着军队开到离敌人一英里的地方就停滞不前，让士兵冲敌人挥一天手，敌人肯定不会撤退，那国王转头就会把你撤职，换个更有攻击性的将领。

所以你迟早要向敌人进攻，用暴力把他们从阵地上赶下去，逼他们服从意志、放弃阵地。而一旦拿下阵地、把敌人往后驱赶，他们通常会失去凝聚力和纪律性，大概率溃退。而你，作为将军，就拿到了一场辉煌的决定性胜利。

事实上，这个规律不只适用于火器时代，整部军事史都是如此。从古罗马时代到如今的乌克兰战场，总得有人抵近敌人，把对方从阵地上赶下去，好比，无人机现在普遍都被认为是革命性武器，但你看从乌克兰到俄罗斯，最终还是需要突击部队去完成最后的阵地夺控。当然，现在的确已出现部分完全依赖于无人机和UGV机器人进攻的案例，但这还非常原始，而且对地形限制条件非常大。所以无论是俄军还是乌军，都保有相当的突击部队，哪怕是纯步兵性质的。也因此，只要有战斗，迟早得有一方主动进攻、逼迫对方后退。否则就不会有真正的战斗，只会是僵持的战线，两边都赢不了，更谈不上决定性结果。

但19世纪的步兵没有全自动突击步枪，没有轻型迫击炮。现在一个普通步兵的火力，至少相当于15个南北战争时期士兵的精准射击火力。

SO,如果你是1860年的将军，要接敌消灭敌人，那步兵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火力战，用步枪或火枪向敌人射击，属于远程攻击。但使用火力时，军队通常处于防守状态，要排成细长的横线阵型，尽可能让更多步枪进入射击线，输出最大火力。因为前装枪在战场上一分钟也就打2发，就算在无人攻击的阅兵场，速度可能快一点，但实战中2发每分钟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了。

而即便射速如此之慢，每个士兵携带的弹药也只够20分钟的持续射击。每人就带40发纸壳弹，子弹又大又重还容易损坏，根本带不了多少。这么低的射速、这么少的弹药，持续射击连30分钟都撑不住。

当然，米尼弹出世的确改变了一切，线膛步枪的理论射程达到原来的两三倍，最远能到600码。当时人们还短暂讨论过，线膛枪的火力是否足以改变传统的两种作战模式，刺刀是不是要没用了。

但讨论的结论基本也是否定的，问题还出在训练上。训练士兵有效使用线膛枪的成本极高、耗时极长，可征兵来的义务兵根本练不出来。

而在当时欧洲各国中，唯一信任线膛枪火力胜过刺刀的只有英国。因为英国是志愿职业化长期服役的军队，值得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去训练射手。这就是火力战，第一种步兵作战模式，主要用于防守，靠远距离射击阻挡进攻的敌人。

另一种模式就是刺刀冲锋，谈论刺刀冲锋，我们不说枪，不说装备，要说人，更说人性。因为刺刀的威力根本不在于那块能捅人的钢片。南北战争结束后，一位联邦军资深军官在更新版战术手册中写道，刺刀的目的根本不是造成皮肉伤，那点损伤微不足道。这件武器对士气的打击远胜钢铁，在它物理接触到敌人之前，就已经完成了作战任务。所以，刺刀真正的威力藏在人的脑子里，它是把人类的心理武器化来对付我们自己，这才是它真正的力量来源。从这个角度来说，刺刀的有效射程甚至比子弹还远。甚至可以说，对刺刀的恐惧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毕竟，我们从小就知道害怕会扎人的尖东西、锋利的物件，害怕高处掉落的石头，这是动物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本能。所以我们对刺刀这种尖锐武器，有着刻在骨子里的、非理性的、无意识的恐惧。

但对子弹的恐惧是理性的，则是基于后天认知的。我们看不见子弹，正常人也不会从小，就在持续的步枪火力下长大。所以虽然被射中肯定很惨，但不会触发像有人举着刺刀冲过来时那种强烈的、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这就引出了那个时代所有战术手册里都记载的、基于实战观察的人性规律，士兵能在火力下坚守阵地很久，即便承受惨重伤亡也不会动摇。但若对他们发起刺刀冲锋，往往就能把他们赶下阵地。

历史上也都有无数战例，部队在猛烈火力下坚守阵地，承受极其惨重的伤亡，既不崩溃也不后退，甚至还能与对面对射，火力不相上下，两边陷入僵持，只有伤亡不断增加。

比如，典型就是一战的各种堑壕战，事实上无论从炮弹的种类还是炮击的规模。一战时一天的炮兵火力投送量，都是要远超此前的日俄战争、布尔战争和拿破仑系列战役的。

可问题是，从1914到1916年，甚至坦克出现两年后的1918年，人们也都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依赖火力就将对手完全赶出阵地，只要对方尚存一点战斗意志和智力基本合格的情况下。

SO，火力能造成伤亡，却不足以产生足够的冲击力，打垮对方的士气和纪律。而这种交火在南北战争中极其常见，两条成型的战线对着射击很久，由于射速低、火力密度不够，一直僵持不下。

故而19世纪步兵作战的基本原则就是，让训练更有素的部队部署在侧翼，作为精英单位，在大部队整队准备刺刀冲锋前，先移动到前方用精准射击骚扰敌人。

而仅靠步兵火力永远无法取得决定性战果。要打赢，要把敌人赶下阵地，必须先用步兵和炮兵的火力组合削弱敌人，再配合时机恰到好处的刺刀冲锋，这才是真正能打退敌人、赢得战斗的关键。

所以，军队会反复演练刺刀冲锋，这绝非没组织的乌合之众盲目冲锋，不是人海战术，也不是决死攻击。进攻敌人阵地本身就充满危险，因此专门发展出特定阵型，让士兵能成建制保持纪律推进，同时有散兵提供支援。

而进攻用的纵队还据此设计出了各种尺寸和规模，既要具备足够兵力突破敌人防线，又不能过于密集导致成为活靶子。甚至于每个军队都有自己偏好的阵型，但本质上都是人肉攻城锤，整备完毕后便冲向敌人防线。

等刺刀冲锋推进时，所有军官都会反复强调，绝对不要开枪，直到敌人转身逃跑再射击。因为最重要的是保持进攻阵型的凝聚力，如果凝聚力丧失，士兵没受过足够训练，冲锋时就会放慢速度甚至停下来。

尤其是面对敌人开火时，防守方的火力会给进攻纵队造成伤亡。如果冲锋的势头放缓、士兵产生犹豫，尤其是缺乏训练的新兵部队，很可能会停下来开始还击。

但受过训练的老兵都知道，绝对不能停下来还击。冲锋时最坏的情况就是放慢速度开始对射，那样冲锋的势头就彻底没了。老兵们都清楚，一鼓作气把刺刀冲锋进行到底，比站在原地和敌人近距离对射的存活概率高得多。

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如果你是防守方的士兵，拿着步枪趴在射击线上，与敌人对射，前方还有敌人的散兵袭扰。突然远处响起鼓声和号声，前方的散兵撤到了两边。

紧接着，你看见山头上出现了敌人的纵队，正朝你这边压过来。他们举着军旗，士兵穿着鲜艳的红蓝制服，帽子上插着羽毛，他们前进时步伐整齐，所有人都在喊着口号。

而且这些冲过来的士兵，步枪上都装着极长、磨得发亮的刺刀。他们丝毫不停，也不中途射击，纵队直直地冲过来。等到离你100码的时候，你差不多只能开一枪他们就到跟前了。你赶紧装弹，敌人的纵队越来越近，喊杀声、鼓声越来越密集。你听见军官喊预备-瞄准-开火，你的防线齐射一轮。

等齐射的硝烟散开，鼓声和喊杀声根本没有停歇，纵队还在朝你冲锋，仿佛你的齐射根本没伤到他们，速度一点没减。脚步声咚 咚 咚越来越近，像一列火车朝你驶来，你清楚自己的火力根本拦不住他们。

然后鼓声越来越快，号声再次响起，敌人已经到了眼前，开始快步冲锋，南北战争里称之为双倍速冲锋。这时他们把刺刀放平，发起最后突击。顺便说一句，敌人的步枪都已上膛，而你的枪已经空了。他们喊着战号，几秒钟就能冲到你面前。

到此，只有最坚定、最有纪律的部队，才会站在原地放平自己的刺刀，迎接冲进防线的纵队。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极其罕见，几乎从未发生过。防守方几乎总会在近身格斗发生之前就撤退，放弃阵地。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阵地其实是靠精神力量拿下的，其真正夺取阵地的武器是心理压力。而这就是刺刀巨大的精神威力，英文手册里叫冲击，德国人称之为突击战术，完全体现了这种高强度精神攻击的本质。

故而，刺刀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捅伤任何人，因为推进本身已经在心理上击败了敌人，光靠刺刀的威慑就足够了。所以在火力无法取得决定性效果的时候，突击战术的效果极其显著。哪怕那些在火力下扛了几个小时、挨了子弹都不肯放弃阵地的部队，用刺刀冲锋一压，大概率就会转身逃跑。

如果理解了这点，其实你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后来林彪元帅会认为，看一支部队的战斗作风，就看它200米内是否敢于刺刀见红的硬功夫。

当然，需要说明的是，这并不意味着军医所指被刺刀捅伤的数据就是假的。恰恰相反，正因为发起刺刀冲锋时，往往一方已经先行溃退，或者是另外一方尚在有利地形和士气上占有优势。故而实际上，双方真正面对面比拼刺刀的环节并不多见。

比如拿破仑时代的战术大师约米尼就说，他见过的所有战斗里，唯一发生实际刺刀格斗的只有巷战。两边的士兵转过拐角突然脸对脸撞上，才会拼刺刀。其他时候，纵队发起刺刀冲锋，要么敌人不等接战就撤退，要么在碰撞之前就把进攻纵队打退。

而刺刀的高光时刻是1859年的意大利战争。那场战争持续时间不长，战斗却十分复杂，出现了大量的集群刺刀冲锋，大多是法军发起的。法军非常快速地赢得决定性胜利，哪怕奥地利人装备了更为新式的洛伦茨线膛枪。

再有一点是，成功的刺刀冲锋最需要高于一切的是凝聚力，而凝聚力来自经验、纪律和训练。如果是当时欧洲的义务兵，生下来命运就已注定，要在军队服役，这就是日常生活。

但美国南北战争没有这样的条件，无论南军还是北军，都没有欧洲那种大规模常备军，也没有绝对服从纪律的军事文化。士兵绝大多数都是平民志愿者，刚参军不久，他们的军官也大多是新手，很多是州长任命的，甚至是士兵自己选出来的。所以法国式的刺刀纵队冲锋在美国南北战争里很难实现，战场上更基本没怎么出现过。

至于说步枪射程的发展和堑壕的大规模应用，它当然也促成了战争中后期，刺刀冲锋进一步减少的案例。但某种程度上，其实我们很难说得清楚，这究竟是火力的进一步提升，使得刺刀突击代价过于昂贵，亦或者说是此时双方的精锐部队已经普遍技术娴熟，故而大家更倾向于，在火力战阶段就决出胜负？

不过，考虑到即便后来的马岛战争中，仍旧不乏有刺刀突击的战例。应该说，真正决定是否采用刺刀突击战术的最核心原因，乃是综合士气、火力和态势的发展，而不仅仅是单个层面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