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大家好，我是亚哲。
前几天，一位律师朋友给我转发了一个视频，标题很扎眼——“做律所主任是极傻的决定”。
他说：“这人说得挺狠的，我觉得有道理。”我看完后回了一句：“红利没了，主任这个位置自然显得费力不讨好。”但紧接着，我又补了一句：“这本身是一个选择问题，不是好坏问题。”
在认真的看完这个视频后，我也引发了一些思考，今天和大家聊聊我的看法。
很多人认同视频
本质是行业下行与组织形态决定的
视频里面总结了三个困境——
主任没实权。在合伙制律所，只要任何一个合伙人不同意，决策没办法推进下去，背着主任的名头，可干的全是沟通的活。
主任担全责。律所赚钱了是大家分，但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就是你，事是越来越多，钱却不一定更多。
主任被限制。原本一个人就能快速推进、说了算的合作，可一旦成了主任，就要去考虑合伙人意见、团队接受度、整体平衡......整个人的精力彻底被绑住。
过去做主任，是有光环的——政府关系、行业资源、社会地位，这些附加收益能把“辛苦”填平。可以说，在行业上升期，只要平台在扩张，主任就是站在船上的人，水涨船高。
现在呢？红利没了，平台不再扩张，主任就成了那个既要维持平台运转、又看不到增量的人。自己每天都要开会、协调、灭火、平衡关系，可年底一算，不光业务少了，收入还没涨，头发倒是白了不少。
用功利心去算，这个位置确实越来越不划算。
两种发心
两种完全不同的评价模式
这个视频，里面有一个前提，作者默认了，但没有明说——他假设所有人做主任，都是为了功利。但我见过两种主任，有两种发心，分别对应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和结局。
一种，为了头衔。
他接这个位置的时候，想的都是“以后律所我说了算”“资源要攥在手里”“权力不能流失”。每天琢磨谁不服、谁在搞小动作、怎么把椅子坐稳，全部的精力都花在“防”而不是“做”上。
这种主任，确实累、确实苦、确实事倍功半，可往往椅子还没坐热，律所就先散了。用ROI去评价他，确实不划算——因为他连游戏规则都没看懂，平台制律所里，51%的股份也换不来绝对掌控，这个行业的基因就是这样。
另一种，为了事业。
他接这个位置的时候，想的是“这个行业需要一个好的平台，这些律师需要一个能被看见的舞台，我想做一件比案子更大的事”。
我有个朋友，做了五年主任，自己的业务受了不少的影响。律所不大，二十多个人，但行业口碑极好。
我问他图什么，他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没做主任前，我并不知道主任要思考什么，但现在格局完全不同了，这就是主任这个角色带给我的职业体验。”
这种人，不会纠结“我有没有权力”，只看“事情推进了没有”，外在的：行业背书、政府关系、资源整合、对外话语权；内在的：一群人的信任、一个平台的存续、一件大事在推进。这些账算不清楚，但对很多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
所以，问题不是“做主任傻不傻”，问题是，你做主任是为了一个头衔，还是一份事业。
从行业和职业视角来看
律师执业不能只用功利来衡量
行业里，很多律所主任，做到一定程度，推动的就不只是自己律所的那点事了。他们在参与行业规则的制定，在探索新的组织形态，在为后辈铺一条不一样的路。
有些价值，不是“商业结构”就能算得清的。
就像我那位朋友，用ROI算，他是亏的。但他搭建的平台，培养了十几个能独立办案的律师，在行业里形成了稳定的口碑和品牌。这些东西，怎么算进资产负债表？
红利没了，不代表做主任的人就没价值了。
行业里可以不需要那么多“为了头衔”而做事的主任，但行业里不能没有“为了事业”愿意扛事的人。
这条视频的最后说：“如果结构（这里指的是对律所商业结构的理解）错了，位置越高反而越累。”
我觉得，结构错了确实累，但比结构更累的，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是为了头衔，投入产出算不出来，平台制里也没有绝对的掌控，为这么一个空壳头衔去消耗自己，确实是极傻的决定。
但如果是为了事业，那这个“傻”字里面，就藏着对这个行业最稀缺的认真。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视频之所以火爆，是因为后者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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