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杨振宁推荐中国科学家参加诺贝尔奖评选,周总理为何不同意

0
分享至

杨振宁建议中国科学家参评诺贝尔奖,为何周总理却表示不同意?

1969年深冬的一个夜里,上海漕河泾的实验楼依旧灯火通明,值班工人推开门,看到几位研究员端着冷馒头守在离心机旁。“今天要把最后一管跑完。”有人压低声音说。那台离心机的目的,是验证4年前刚刚合成的结晶胰岛素是否依旧保持活性。外界并不知道,这支小队承担着一个国家蓄谋十年的科学赌注。

追溯到1958年,全国刚刚确定“向科学进军”的口号,生物化学被列入重点突破方向。上海生化所、上海有机所和北京大学化学系被要求“拉条子作战”,一人盯路线、一人攻纯化、一人管分析。那时进口试剂紧缺,玻璃器皿需要自己吹制,实验动物得靠工人骑三轮车去郊区拉。条件拮据,却挡不住争分夺秒,1965年5月,纯度高达98%的人工合成结晶胰岛素第一次摆上会议桌,瑞典结构生物学家蒂斯利尤斯当场称“这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突破”。



一个成果要被国际奖项看见,还需一位合适的“传递者”。1957年已摘下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杨振宁在1972年暑期回国访问,他与科研人员座谈后写下报告,直言“应尽快为合成胰岛素申请诺贝尔化学奖”。他随后进入人民大会堂北侧的会客室,向总理汇报。短短十分钟的对话后来成为无数传闻的源头——“现在不是时候。”周恩来只有一句回应。语速不快,却给会议画上句号。

为什么“不是时候”?答案藏在更大的语境里。文革高潮尚未退去,学位制被叫停,科研论文被批判为“洋奴哲学”。科学界也出现了新的口号:“自力更生不求人”。在这样的空气里,诺贝尔奖被贴上了意识形态标签,任何与之相关的提议都显得敏感。1975年,杨振宁第二次递交提名建议时,收到的反馈甚至更为冷硬——“我们不靠西方评奖来证明自己”,文件上只留下这样一行铅字。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的样品却面临另一种倒计时。蛋白质全合成领域瞬息万变,美国和德国科研团队先后公布新的缩合技术。国际惯例要求:距离成果发表不超过10年,若仍未进入评审程序,胜算将迅速下降。也正因为此,1978年初秋,杨振宁第三次提出提名时,用的是近乎恳求的语气:“再拖,就晚了。”周恩来已离世,决策权回到新组建的国务院科教组,文件这次获得了签字,但提交通道刚刚打开,就遇到另一重门槛——诺贝尔基金会规定,同一成果最多只能列三人共同获奖,而中国团队涉及三十多人,内部名单迟迟难定。

“让老钮去吧,他贡献最大。”实验室里有人建议。钮经义摆手:“单挑出一个人拿奖,不公平。”再推让下去,只能把四位核心作者拼成一组,却又触碰到“三人封顶”的规则。最终呈报的名单,只剩钮经义一人。与此同时,美德联队已提交了各自版本的环合技术成果,时间节点恰好卡在同一年度评审线前。这意味着,评委必须在不同技术路线、不同国别间做取舍。

1979年10月,结果公布:化学奖归了美国布朗和德国维蒂希。国内信号不畅,科研人员还是在英文广播里才确认落选。有人摔了听筒,也有人默默关掉收音机继续做实验。那天晚上,漕河泾再度彻夜亮灯,用胰岛素做对照的实验动物依旧要喂养,记录表上的数据依旧要填。



从技术角度说,1965年的那项突破并未被历史遗忘,它提前铺好了蛋白质化学的底子,为后来的重组胰岛素、甚至上世纪90年代的基因工程药物预留了工艺路线。可从奖项角度看,十年空窗让最佳时机悄然溜走。诺贝尔奖评审档案公开后可以看到一句评语:“中国贡献显著,但合作结构复杂,难以界定主要获奖人。”制度条款与国内外形势交织,最终把一份集体成果挡在瑞典典礼之外。

有意思的是,数十年后,屠呦呦因为青蒿素斩获生理学奖时,国际媒体曾提到当年那次与胰岛素有关的错失,称其“提醒世界注意到合作与署名的重要性”。对比之下,不难理解中国科研管理随后对署名、贡献分配所做的细致规定。科学并不只属于实验室,也属于规则、属于时代气候,甚至属于一张签字的快慢。遗憾被记录下来,作用却并非停止脚步,而是指向下一次起跑的发令枪声。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零点历史说 incentive-icons
零点历史说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1779文章数 4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专题推荐

乌蒙深处 清凉毕节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