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张干病逝前，对儿子叮嘱道：给毛主席写封信，说我对不住他

1967年张干临终时叮嘱儿子，一定写信告诉毛主席，他深感愧疚，觉得对不起毛主席！

1950年国庆之夜，岳麓山脚鞭炮声不断，周世钊敲开一间暗淡的小屋，看见张干伏在油灯下改作业，身旁一碗冷稀饭。

“老校长，您怎么还在批卷？”周世钊压低嗓音。

“学生交得晚，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张干抬头，笑意尴尬。

这一幕让周世钊心里发酸。他明白，73岁的张干已把全部退俸用作家用，如今却靠每月几斗米和微薄课酬度日。翌日清晨，周世钊登车北上，把所见所闻写成便条，托人送进中南海。

半月后，张干接到电报，邀请他赴京参加教师座谈。车票和路费一并寄到，连同三百元生活费。张干揣着信笺揪心：昔日驱逐的学生，如今请自己上北京。这份手书落款“毛泽东”，墨迹沉着。

坐进啸动的列车，他的思绪倒回35年前。1915年夏，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宣布每人加收10元学杂费。对城里学生只是多几顿茶点，对又黄又瘦的乡下子弟却是退学的价格。校园里喧哗声起，墙角灯下，一群青年正在手抄传单，毛泽东居中疾书，写下“罢课！拒交！”的檄文。

第二天，传单贴满走廊，空中飘的是油墨味，操场上站着被点名的“头目”——毛泽东、蔡和森、罗学瓒。张干面沉似水，宣布记大过，另提议“开除妨校生”。会场气氛剑拔弩张。督学府赶来，劝校方先撤涨费，师生对峙才松动。张干保住了职务；毛泽东也留下学籍，但留下的，还有一根难解的刺。

长沙的图书馆见证过那位青年披着长棉袍凌晨守门的身影；张干也见过他批驳教科书的纸条——“算术可从万象中学”。两人谁也没想到，这场交锋竟成往后几十年情分的起点。

新中国成立，长沙百废待兴。多数老教师一夜之间失去旧时经费，原以为会被时代抛下，却迎来另一种安排：政府为无房者提供周转房，为没有养老金者设立专款。张干却拗不过自尊，很少开口求助，直到周世钊的那封信递到毛泽东案头。

1951年9月26日，中南海颐年堂。刚下火车的张干被引入厅内，看到昔日学生端着茶水迎上来。“老师，您辛苦了。”毛泽东紧紧握手。张干哽住：“学生当年顶撞您……”毛泽东摆手：“过去的事，算了吧。那时您讲规矩，我闹新学，各有道理。”

席间，徐特立、王季范也在。谈到当年闹学费，毛泽东哈哈大笑：“若不是那几张传单，哪里练得出胆子？”张干却摇头：“我只怕误了你们。”众人相视，无言一笑。

从北京回湘后，张干多了一笔固定津贴，还被聘为省政顾问。可他仍坚持每天上山授课，雨天拄伞，晴天打赤脚，学生们背后称他“步行几何”。他常说：“课桌是我的靠山，不站讲台，心里空。”

1967年元旦刚过，张干病体沉重。深夜里，他把三子叫到床前：“替我写封信给毛主席，就说我一辈子求学问，却几次看错了人，这回才知他心胸多阔，我对不住他。”

“父亲，您别多想。”儿子低声安慰。

“要说清楚。”老人执意，“感谢那年那信，救我一家的日子。”

1月2日清晨，张干溘然长逝，享年83岁。治丧事宜由湖南省负责，省委书记张平化又一次送来慰问金。几天后，一封字迹工整的长信从湘江畔寄往北京西城，信不长，却句句致歉、致敬，并附上张干亲笔批改的最后一份试卷。

信件抵达中南海时，正值冬夜，灯火闪烁。毛泽东放下批示文件，小心拆封，读毕沉默良久，然后把信与试卷一起收入案边灰蓝色的文件夹。几十年恩怨，终告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