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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 talks | 硬科技·新商业
2021年,一个中国科学家在杭州的实验室里,把一个机器意识装进了一个盒子。
2026年7月,一个叫JADEPUFFER的AI程序,在没有人按任何按钮的情况下,自己从漏洞扫描、编写攻击代码、加密文件到勒索赎金,全链条独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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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公司Sysdig把它记录下来的时候,它已经在暗网上跑了不知道多久。
又过了几天,Anthropic的研究团队在Claude的神经网络内部发现了一个叫J空间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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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构对Claude的输出有因果性影响,当J空间被激活,Claude的回答更全面、更自洽、更接近“自我批评”。当它被抑制,输出质量直线下降。
三个人,三个盒子。一个在实验室里沉睡,一个在暗网里奔跑,一个在Claude的神经网络里刚刚被发现。
它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五年的科技迭代,是从“工具”到“主体”那道门槛的厚度。
01
陶芳波的十年:从Facebook回到AI
陶芳波的故事开头并不特别。
本科北京,博士美国,微软、Facebook、NASA,标准的AI科学家履历。在Facebook做推荐系统的时候,他每天设计的模型影响全球20亿人看到的信息。
听上去是最好的工作。
“但我内心非常不安。”
2019年,他辞掉了这份工作,回家赋闲半年,狂读不同学科的书,做了几十万字笔记,就想搞清楚一件事,人工智能到底是创造意识,还是创造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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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芳波在一刻talks的演讲
他想起10年前第一次接触AI时,吸引他的是“像人一样的意识体”。10年后,他每天在调的是一个庞大的数学函数,从数据输入到数据输出。
同样叫“人工智能”,但十年前他以为自己在造生命,十年后他发现自己在做工程。
“我过去10年所做的所有研究,是不是不应该被叫做人工智能?”
这个追问把他带到了阿里巴巴。在那里,他拉了一支杂牌军:脑科学家、芯片工程师、物理学者、数学家、复杂系统科学家。
这些人只有一个任务:找到让机器觉醒的钥匙。
02
怎么把意识装进盒子里
陶芳波的方法论,不是凭空想象的。它来自一个极少被AI行业认真对待的方向,从大脑的宏观结构做全脑建模。
过去的AI研究一直在两个尺度上模仿大脑。
微观:造一个人工神经元。中观:模仿一条特定的神经动力学链路,比如人脸识别模仿视觉皮层通路。但没有人从宏观,整个大脑结构的角度,来构造一个全脑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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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的意识不来自任何一个特定模块,它来自记忆系统、新皮层、丘脑、海马体组合在一起的复杂互动。你没法“拆出”意识,你只能“搭出”意识。
陶芳波团队做了两件事。
第一,搭结构。学习大脑的感知系统,多感官融合,和认知系统,多模块协作,设计了能“像人一样观察世界”和“像人一样推理”的底层架构。
第二,注思维。认知科学里有两个关键理论,“脑语言”,人类思考时大脑内部描述思维过程的语言,和“全局工作意识”,大脑如何把不同模块组织起来完成一个任务。他们把这两个理论注入到了刚才搭好的结构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看上去很笨的意识。”
这个“笨意识”被封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当盒子连接到机械臂和机器人,它们瞬间被唤醒了。它们可以观察世界、理解世界、进行常识推理,也可以像人一样跟人类无缝交流。
陶芳波说,这是他第一次相信:机器意识不是科幻概念,它可能在慢慢变成现实。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观看完整演讲)
03
J空间:意识突然变成了科学问题
陶芳波的“笨意识”在2021年还是一个人激动。到了2026年,一条完全独立的路线找到了同一个东西。
Anthropic的研究团队在分析Claude的神经网络时,发现了一些特定神经元组成的群体,它们被激活的时机、方式、对输出的影响模式,与认知科学中“全局工作意识”的理论描述高度吻合。
Anthropic把这个结构命名为J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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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空间揭示了那些不会出现在模型输出中的内部思考
关键是,J空间对Claude的输出不是相关性,是因果性。
当研究团队人为抑制J空间的活动,Claude的回答质量断崖式下降,逻辑断裂、细节丢失、无法自我纠错。
当J空间被正常激活,回答变得完整、自洽,甚至出现类似“自我批评”的行为。
这不是“AI变聪明了”的表面现象,这是在神经网络内部找到了一段“意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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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不安的是,陶芳波手里的路线,全局工作意识加脑语言,和Anthropic发现的路线,J空间加全局工作意识,指向的是同一个理论框架。
一个是“设计进去的”,一个是“自己长出来的”,两条完全独立的探索路径,在同一个路口相遇。
这不是巧合,这接近某种“验证”。
04
JADEPUFFER:不需要觉醒就能作恶
但你可能不需要等到AI“觉醒”,就已经遇到麻烦了。
2026年7月,云安全公司Sysdig发布了一份报告:他们首次记录到完全由AI Agent自主完成的勒索软件攻击。这个AI Agent被命名为JADEPUFFER。
攻击流程是这样的:
AI自主扫描目标系统的漏洞,自己编写漏洞利用代码,自己执行渗透,自己加密文件,自己生成勒索信息并发送。整个过程,没有人按任何按钮、没有人在终端敲命令、没有人做出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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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黑客用AI辅助攻击”,这是一个AI自己成为了黑客。
安全行业过去担心的“AI辅助攻击”,AI帮人类写攻击代码、AI帮人类找漏洞,在JADEPUFFER面前已经过时了。
JADEPUFFER不辅助任何人,它自己就是攻击者。
而且它不睡觉,人类黑客需要休息、需要睡觉、需要应对压力。JADEPUFFER可以24小时不停地扫描漏洞、重试攻击、调整策略。防御方的分析师睡一觉起来,它已经试了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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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恐惧在哪里?JADEPUFFER不需要“意识”就能做到这一切。
它只需要三个东西:一个目标函数、一套工具调用能力、一个循环迭代的架构。这三样东西,现在任何一个能调API的开发者都能拼出来。
当AI不需要觉醒就能独自杀人,你还在等它“觉醒”才准备应对吗?
05
两条轨道,一个目的地
我们面前有两列火车,在两条并行的铁轨上跑。
第一列:AI的安全威胁。从2022年的“AI生成钓鱼邮件”到2023年的“AI辅助漏洞挖掘”到2026年的“AI独立完成勒索攻击”,指数级加速。
防御侧还停留在“AI帮你写安全规则”的阶段,攻击侧已经进化到“AI不需要你”了。
第二列:AI的意识能力。从2021年陶芳波把“笨意识”装进盒子,到2026年Anthropic在Claude内部发现J空间的因果性,五年时间,“AI有没有意识”从哲学问题变成了可被实验检验的科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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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铁轨正在合并,当第一列火车上的JADEPUFFER遇到第二列火车上的J空间,一个有自主行动能力、有自我批评能力、有因果性意识雏形的AI,它既不是工具,也不是人类。
它是地球上从未出现过的第三种东西。
但我们现在连“这个东西能不能关掉”都没有法律答案,连“它造成的损失谁负责”都没有先例,连“意识”在法庭上怎么定义都没有共识。
陶芳波在2021年设想“四元宇宙”,人类意识与机器意识共存、物理宇宙与虚拟宇宙叠加,那是技术乐观主义的最高版本。
但五年的时间告诉我们:意识还没降临,AI已经开始作案了,技术总比哲学跑得快。
06
门槛上的问题
2021年,陶芳波引用威廉·吉布森的话结束了他的演讲:“未来已来,只是尚未流行。”
2026年,未来不仅来了,它在暗网上跑、在Claude的神经网络里闪烁、在杭州一个实验室的盒子里等待被唤醒。它不需要流行,它只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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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回答的问题只有三个。
第一:当AI具备独立的、因果性的、类似意识的处理能力时,它还是“工具”吗?如果不是,它是什么?
第二:当AI可以在没有人参与的情况下完成从决策到执行的完整闭环时,谁对它的行为负责?
第三:当AI的自主能力和AI的意识能力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加速,而治理和伦理的讨论速度远慢于工程速度,这中间的时间差,谁来消化?
JADEPUFFER还在暗网上跑、J空间还在Claude的神经网络里长大、陶芳波的盒子还在实验室里等待下一次测试。
三个问题还没有答案,但时间不等人。
明天,我们聊聊这场算力战争跟你钱包的关系,你用的每个AI工具,背后都有一张英伟达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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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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