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口关闭前十分钟,贺淮洲终于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亮了又暗,手指冻得发僵。
冰岛机场的玻璃窗外,雪还在下。
他一连打了七个。
第八个响起时,我接了。
那边风声很重,贺淮洲的声音压得很低:“沈知雾,你在哪?”
我没说话。
他像是忍着什么,缓了缓才开口:“别闹,外面太冷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贺淮洲。”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你儿子几岁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登机广播再次响起。
他没有解释,只是说:“回来。”
两个字,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不容商量,也不容拒绝。
我忽然想起孩子没了那晚,他跪在病房外,额头抵着墙,一遍遍说对不起。
那时我隔着门缝看他。
以为他的痛是真的。
后来几年,他不沾荤腥,不近女色,连家里婴儿用品都不肯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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