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八月,我被黑道老公电击了一天一夜,只为了取血救他的白月光。
直到我腹中的孩子没了。
我终于学乖了。
我跪着将签好字的献血书,双手呈到他面前。
又把没了呼吸的胎儿捧在掌心里,一并奉上。
老公厉寒霆颤抖着蹲下身,双目猩红。
“沈若溪,我吩咐过那些人只是吓吓你,不会真的通电。”
“你怎么能因为赌气,亲手害死我们的孩子!你是故意剜我的心吗?”
我低头,不再像以前一样骄纵地霸占他的怀抱,
“以后你的时间,都是她的了。”
他气得砸了整个别墅。
“既然你这么懂事,”
他声音发着抖,不知是气我还是气他自己。
“以后若薇每次不舒服,都由你去伺候。”
从此,我成了林若薇的移动血库。
她需要血,便从我身上抽。
她怕打针,便让护士先在我胳膊上扎,扎满一排针眼,全程录下来放给她看。
“若薇你看,真的一点都不疼。”
我从不反抗。
可我的顺从只让他更失控。
他死死箍住我,嗓子发哑地求我:
“若溪,你别这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再跟我闹一闹,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直到那晚,林若薇的肾脏彻底坏死。
厉寒霆红着眼对我说:
“若溪,你先进手术室,最后一次,以后我加倍补偿你。”
我低下头,慢慢笑了。
医生说过,我全身脏器都在衰竭,活不了几天了。
可听见“准备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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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林若薇第一次住院。
护士刚碰到她手背,她就直掉眼泪。
厉寒霆转头把我按住,让护士当着她的面,在我胳膊上连扎了十几针。
“若薇你看,真不疼。”
后来她病重缺血,他又把我绑上采血台,管子接进她手臂里。我在这边被抽得嘴唇发白,她在那边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
“若薇不怕,以后缺血就用若溪的,她身体好。”
我以为只要够乖,他取够了就会停。
可现在,他要的是我的肾。
厉寒霆站在我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我,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若溪,你的血在若薇身体里流了四年,从来没出过问题。别人的肾我不放心,万一排异了就来不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的眼睛。
可我的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长期贫血,心功能不全。没了这颗肾,我会死的。
我还不想这么快死。
小安才七岁,我还想看他换第一颗牙,想送他进小学教室门口,想等他下课。
“我不想去。”
这是我第一次当众反抗他。
厉寒霆怔了一瞬,眼底竟窜出一点亮光,像是终于等到我从前的脾气。
“好,不去就………”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若薇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门口,手背上还有留置针。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瘦得病号服空了一大截。
“姐姐不愿意就算了。”
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是我命不好,不能拖累姐姐。”
厉寒霆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转头看我,那点亮光瞬间灭了个干净。
林若薇转身往电梯口走,步子发飘,手扶着墙,手背上的针口渗出了一小点血。
“我去跟医生说,不治了。”
厉寒霆追上去扶住她,回头对我说:
“若溪,你先进去手术室。人没了一个肾还能活着。没事的。”
明明早上,他还把我箍在怀里,嗓子发哑地求我——
“若溪,你别这样。你以前最爱跟我呛,我多看谁一眼你都能掀桌子。你再跟我闹一闹,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可林若薇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他对我的保证全吞了。
我低下头,慢慢笑了。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这四年被隔三差五被抽血、试药,我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医生说过,我全身器官都在衰竭,活不了几天。
“好。”
我轻声应下。
厉寒霆愣住了,像没料到我这么快答应。
他立刻吩咐护士推我进手术室,又对主刀医生催了一句尽快,然后他扶着林若薇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我转过头,对他轻声说:“别让小安知道。”
那是我们七岁的儿子。
他以前最爱趴在我腿上问我,为什么爸爸总陪林阿姨不陪妈妈。
我答不出来。
现在更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妈妈,是怎么被逼着进手术室里的。
厉寒霆喉结滚了一下,点了头:“好。”
手术室。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消毒水味,混着碘伏的涩。
我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室的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手术服被人从侧腰剪开,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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