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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淮海战役中最重要的关键节点是什么,那么我觉得第一个当之无愧的就是贾汪起义。而在贾汪起义发生之时,作为当时集团军总司令的冯治安听到了何与章带着部队离开之时只是说一句:“知道了。”这位在喜峰口挥刀斩寇、在临沂城下死战不退的西北军宿将,就这么眼看着麾下两万三千人阵前举义,没下过一道像样的拦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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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铁马
冯治安是穷苦人出身,为了求条生路,他在十五六岁时候就进入了冯玉祥的军营中当伙夫。虽然当了伙夫,但是他却凭着自己敢打敢冲的本事,一路上在冯玉祥麾下混成了中层将领。
练兵一向严苛的冯玉祥后来在《我的生活》中对冯治安的评价是遇事不苟,能任任怨。冯玉祥麾下的老西北军可以说是将星如云,后来在其麾下走出了像韩复榘、张自忠、宋哲元等人。
但是在这些人中,冯治安看起来有些籍籍无名了,实际上大音希声,低调的冯治安比起韩复榘等人来说,并不差多少。
世人皆知赵登禹为国尽忠报国,但是在一九三三年长城抗战中,赵登禹的顶头上司就是冯治安。此时的冯治安作为第三十七师师长,驻守喜峰口一带。而在他的指挥下,发挥自己部队的优势,在夜间向日军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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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师旅长赵登禹率大刀队摸进敌营,刀刃翻卷,砍死砍伤数百日军,硬生生把白天眼看着即将丢失的阵地重新夺了回来。
经此一战,29 军也成为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的白刃战标准部队,赵登禹和师长冯治安也获得了南京的勋章。
后来,冯治安的37师改编成为了第77军,而他们也将迎来更为艰难的抗战。
孤掌难鸣的悲哀
1938年徐州会战,冯治安的77军和张自忠的59军背靠背死守淮河北岸,并在临沂一线和日军展开血战,面对日军极为精锐的板垣师团,第 77 军发挥了老西北军啃硬骨头的本事,硬生生顶住了日军的冲击,大大延迟了日军进攻台儿庄的时间。
后来,59 军军长张自忠成为了第 33 集团军的总司令,而冯治安成为了副总司令。可以说,在此后相当长一段的时间中,张自忠和冯治安配合得都是相当不错的。二人同出身于老西北军,彼此知根知底,配合默契。然而,战场之上,刀枪无眼,马革裹尸,是兵家之常事。
1940年枣宜会战中,张自忠以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之身战死在南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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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老兄弟在抗战之中战死,冯治安心中悲痛万分,而不久之后,他也正式成为了第 33 集团军的总司令。
有句话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之前张自忠作为第 33 集团军总司令,可以说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一方面他要顶住日军的进攻,另一方面,他还要协调集团军中的部队作战。在民国时期,国民党部队派系复杂,即使是张自忠等人一心为国,但是仍不能消除集团军内部部队之间的各种猜忌,所以,张自忠这个集团军总司令当得很累。
每逢大战硬战,张自忠必定自己带领嫡系亲信部队,顶在最危险的一线之上。他其实也想让其他部队帮助分担,但是奈何只有自己带领老班底出现才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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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张自忠已逝,冯治安接手第33集团军,才知道这一职务的分量。尤其在张去世之后,老蒋等人对待非嫡系部队的态度,让冯治安心中已经凉了半截。
张自忠牺牲之后,蒋介石顺势将第 33 集团军拆得七零八落,抽一个师、调一个旅。冯治安名义上还是集团军总司令,但实际能掌控的部队已经少得有限了。
李宗仁后来在回忆录中直白地讲过:“冯治安为人忠厚,短于机变,驾驭复杂局面非其所长。”
挥手自兹去
面对老蒋的做派,老西北军中很多人是不满的。于是在 1939 年,冯治安麾下的何基沣秘密奔赴延安。对于这些动态,冯治安心里并非没有察觉,他却只对心腹说道:“基沣是个实诚人,他认准的道儿,就由着他走,咱们不必多拦。”
不多久之后,第 33 集团军这一番号也被老蒋撤销了,冯治安一度也无处可去。然而 1946 年全面内战开始之后,老蒋又想起了这个在老西北军中威望颇高的将领,于是让他成为了第三绥靖区的司令长官
此时冯治安手底下是何基沣的七十七军和张克侠的五十九军。
淮海战役开始,冯治安离了前线指挥所,去徐州向刘峙汇报,等于把部队交到了两位副司令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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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1月8日下午,张克侠脱开监视赶到贾汪,与何基沣一道通电全军,两万三千多人开出防区,把徐州东北的门户敞了个通透。
消息传到徐州,刘峙当场变色。冯治安半晌才说:“我去把他们叫回来。”他真的坐上吉普车往北赶,半道被乱兵和车流裹住,一抬头,四面八方早就不是他能掌控的景象了。
从此之后,冯治安再没有接触过什么大战。后来他跟随将士去往台湾,跟曾经的西北军系同僚秦德纯、刘汝明等人住在一起。
当这几人碰面时,估计也会想起当年在老西北地区的戎马生涯,以及那些已经埋葬在岁月的肝胆同僚们。
一声叹下,一抹夕阳,一壶老酒,一壶清茶,岁月悠然,只见影子越来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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