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前年想给自己买块玉，跑了好几个市场。同样大小的一块料子，雕着观音的报价两千，素面朝天的无事牌开口就要一万二。我当时心里直骂：这不就是偷工减料吗？
后来认识了一来和田做玉雕生意的老师傅，姓刘，在苏州做了三十年玉雕。他让我上手摸了两块料子。一块是雕好的荷花牌，表面看着挺漂亮，翻过来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裂纹。另一块是无事牌，光滑得像镜子，对着灯看，里面干干净净，一丝杂质都没有。
刘师傅说：“你看到的雕花，很多都是在遮丑。这道裂、那个黑点、这块棉絮，统统用花纹盖住。外行看着热闹，内行看的全是毛病。”
他拿起那块无事牌：“这种料子，一百公斤原石里未必出一块。没有任何瑕疵可以藏，没有任何裂纹可以躲。一刀下去，好坏全在明面上。敢做成无事牌的，都是玉里面最硬气的料子。”
我又问：那巧雕呢？网上不是说巧雕很值钱吗？
刘师傅笑了：“巧雕是手艺值钱，料子本身不值钱。你花三千买个巧雕，雕工占了两千五，玉只值五百。而无事牌反过来，玉值一万，工费五百。”
这句话点醒了我。原来我一直在为手艺买单，却忽略了玉本身的价值。就像买房子，装修再豪华，也抵不过地段好、户型方正。
现在有人问我买什么玉好，我都说：预算够就上无事牌，那是玉最诚实的样子。预算有限就买雕件，但要搞清楚——你买的到底是玉，还是那把刀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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