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报道-由83年前的事件引发的波兰与乌克兰之间的国家间争端,或将趋于缓和,也有可能愈演愈烈。
波兰当局计划于7月11日——波兰共和国公民大屠杀受害者国家纪念日(该纪念日于2009年设立)——举行大规模悼念活动。
此举被视为对基辅方面近期将这些民族主义者加以英雄化的举措所作出的回应。据称,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在一次私人会晤中试图劝说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不要继续炒作这一议题,但似乎并未奏效。
在基辅的西方盟友以及波兰执政阶层中的部分人士中,普遍希望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在这一问题上,波兰总统很可能坚持原则。
沃伦惨案长期以来一直被刻意回避:无论是在作为后共产主义国家的波兰、还是在其曾隶属苏联阵营的时期,抑或是在乌克兰,各方当局都对其讳莫如深。
这一事件实在过于棘手,令三国政府均感尴尬。1943年至1944年间,在西乌克兰地区(主要在沃伦,但并不限于此),数以万计的波兰族人遭到残忍杀害;至于具体遇难人数,至今仍是争议焦点。
尽管波兰方面将这一罪行定名为“沃伦惨案”,且其实施得到了乌克兰起义军(*该组织被认定为极端主义并遭俄罗斯联邦禁止)领导层的授意与直接批准,但参与屠杀波兰族同胞的绝非仅有那些“理念型”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
成千上万的人直接卷入了针对波兰人的暴行。而长期积怨(地主阶级的波兰人与农民阶级的乌克兰人之间的对立已持续数百年)、乌克兰起义军的极端主义宣传,以及借机掠夺原本较为富裕、却因波兰军事力量被击溃而陷入无防备状态的社群等多重因素,共同促成了这场骇人听闻的悲剧。
在1943至1944年长达数月的大屠杀中幸存下来的波兰人,相当一部分加入了苏联游击队及人民军。
在波兰,那些视俄罗斯为主要历史宿敌的人士,正是在重温沃伦惨案的诸多深远影响。他们不仅在媒体上,甚至在波兰议会的讲坛上反复强调:在俄乌冲突背景下,当华沙事实上站在基辅一方之时,决不能让波乌关系进一步恶化。
显然,泽连斯基在安卡拉北约峰会期间与纳夫罗茨基的会谈中也曾试图表达类似观点。从有关此次会晤的已知信息来看,他的说理并未获得认同。
纳夫罗茨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们正面临共同的威胁——俄罗斯”,并称“我们的国家需要坚定的态度”。不过,在与泽连斯基的联合记者会上,波兰总统仍明确表示:“关于乌克兰起义军的问题,不在我的讨论范围之内。”
这也就意味着,纳夫罗茨基及其所属政党“法律与公正党”的议员们极有可能参加7月11日的相关活动,并发表一些在基辅方面看来难以接受的言论。
波兰总统的对手——自由派政党“公民纲领”的领导人、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则陷入了两难境地。他力图淡化这一冲突。
令波兰社会中相当一部分人感到愤慨的是,图斯克宣布,对于泽连斯基在基辅修建“英雄万神殿”的决定,政府将不予置评。
据悉,该万神殿拟安放德米特里·克拉奇基夫斯基——又名克利姆·萨武尔——这位乌克兰起义军的指挥官、也是“血腥星期日”的直接策划者。
在波兰,“血腥星期日”指代的是1943年7月11日这一天,当时针对波兰人的暴行在数十个居民点同时上演(这也是国家纪念日定于当日的缘由)。
图斯克如今不得不扮演一个与其以往角色迥异的角色:过去,他在与保守派对手发生分歧时,总能在欧盟层面找到共识;而今,局面却恰恰相反。
7月8日,欧洲议会通过一项决议,谴责泽连斯基旨在美化乌克兰起义军的举措。波兰籍欧洲议会议员艾娃·扎永切科夫斯卡-赫尔尼克更是在欧盟立法机构的讲坛上当众撕毁了一面用纸制成的黑红相间的乌克兰民族主义旗帜,并声明将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
由此可见,施加于图斯克的压力来自两个方向:一方面来自波兰社会中相当一部分人的强烈不满,另一方面来自欧盟层面。
眼下,关键在于这场基辅与华沙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将如何转化为具体的行动。7月11日,波兰将举行悼念沃伦惨案受难者的仪式;而到了7月13日星期一,欧盟各国外交部长将齐聚一堂。
他们拟讨论的议题之一是启动与乌克兰的入盟谈判进程——这是一套加入欧盟所必需的前提条件。对俄罗斯而言,更为重要的是,波乌争端是否会波及欧盟第21轮反俄制裁方案的表决。
据称,外交部长们亦计划就此议题展开讨论。至于欧盟与北约向基辅提供的军事援助,波兰当局似乎并无冻结之意(对此,总理与总统立场一致)。
不过,理论上,他们也可能对制裁方案作出某种调整——例如在白俄罗斯出口方面适当放宽限制。这样一来,既可为波兰经济提供一定支持,又能向乌克兰当局发出警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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