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淋着暴雨独自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到阳台传来微弱的惨叫。
裴政出门前故意反锁了阳台的玻璃门,我的小猫被关在风雨交加的外面整整几个小时。
我砸开锁把它抱进怀里时,它已经浑身湿透,小小的身体滚烫。
等我手忙脚乱把它送到医院,回家时已经到了凌晨。
此时裴政才带着一身酒气推门回家,他换着拖鞋,对窝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我视而不见。
“你晚上去哪了?”我哑着嗓子开口。
他揉着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夏夏昨晚心情不好,我陪她喝了点酒,快去给我煮碗醒酒汤。”
我僵在原地,胃里泛起一阵恶寒。
过去四年,他永远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规训我。
只要我没有立刻顺着他的台阶服软,接下来就是毫无期限的冷暴力,直到我主动低头认错。
见我没动,裴政轻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品牌专柜的首饰盒,递了过来:
“昨晚是我语气重了,这是给你买的七夕礼物,最新款的手链。”
我愣怔着接过盒子,掀开盖子,很精美,但尺寸却是林夏那种极细的手腕围度。
我把手链翻过来,内侧赫然刻着“L.X”两个字母缩写。
我举着那条手链,指尖发抖:“这是什么?”
裴政面不改色,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微收:
“柜姐拿错盒子了,那是给夏夏的安慰礼物,你的那份明天我让助理去拿。”
“安慰礼物?”
裴政伸手想揽我的肩膀,被我猛地避开。
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夏夏最近待业,焦虑又脆弱,你作为她最好的闺蜜,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是啊,他也知道林夏是我最好的闺蜜。
那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最好的闺蜜保持着超乎界限的关系呢?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他直接从我手里猛地抽走那个刻着“L.X”的盒子,转身去了客房休息,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我。
接下来的三天,裴政又开始彻底当我不存在。
他在等我低头,道歉,服软。
可这次,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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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到了第四天中午,我的小猫突然引发了重度肺炎,被紧急送进ICU。
抢救需要一大笔押金,而这几年我的工资都被裴政要求存进共同理财账户,银行卡里只剩下几百元。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急得浑身发抖,只能放低姿态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立刻传来林夏娇媚的笑声,以及KTV里喧闹的庆祝声。
“裴政,团团在抢救,求你把钱转给我……”我近乎哀求。
裴政在那头捂住了一点麦克风,语气充满责备:
“今天是我给夏夏办的网红店预热派对,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拿一只猫来败兴吗?宋甜,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
电话被直接挂断,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
在他眼里,猫的命比不上给林夏办派对重要。
如果这是林夏的猫呢?
他还会这样事不关己吗?
爱屋及乌,他不爱我的猫,所以,他也不爱我。
团团最后还是没能扛过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停止了呼吸,我的魂也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回到家时,裴政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他连头都没抬,随口问了一句:
“猫呢?以后别总拿它当借口闹人。”
我把纸箱放在玄关,木然地看着他。
裴政放下手机走过来,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
“早这样乖不就好了,我冷着你,也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我看着茶几上他喝剩下的半杯水,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低声说:
“我错了。”
裴政笑了一下,低头准备吻我,以为我像过去一千个日夜那样彻底屈服了,可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唇。
“我错了,这四年算我眼瞎。”
我从无名指上褪下那枚订婚戒指,当着他的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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