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儿子被室友贺骁诬陷偷了一双限量球鞋。
辅导员打电话给我:
“你儿子偷了东西,对方愿意私了。赔钱道歉就没事。”
我儿子宁死不认。
但学校为了维稳,辅导员为了息事宁人,所有压力一起砸向他。
上一世,我慌了。
我怕他被处分,怕档案留下污点,怕事情闹大毁了前途。
最后儿子被全校通报、记过、孤立,最后自己选择了退学。
一年后,贺骁在朋友圈晒出那双所谓被偷的限量球鞋,配文:
“冤大头送的,穿着就是舒服。”
截图传到我手里时,儿子已经重度抑郁。
我带着材料四处申诉,却因为监控覆盖、证据灭失,一次次被挡回来。
后来,我在去教育部门递材料的路上精神恍惚,被车撞死。
再睁眼,我重生回辅导员给我打电话那天。
这一次,我只说:
“既然认定是偷,那就报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辅导员孙茜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前一秒还在劝我。
“黎女士,孩子年轻,犯错难免。贺同学那双鞋十几万,他家也没非要闹大。”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泛冷。
上辈子,就是这句“没非要闹大”,让我以为对方仁慈。
甚至感激他们。
我打断她,“孙老师,你刚才说我儿子偷窃,有证据吗?”
“目前宿舍同学反映,鞋是在他们寝室丢的。许嘉珩家里条件又……”
贫穷在他们嘴里,连证据都不用算。
“那就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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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挂断,给儿子许嘉珩拨去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
“妈,你信我吗?”
“我信。”
二十一岁的男孩子,平时再累也只会说没事。
可上辈子,他后来整夜整夜坐在窗边,一遍遍问我:
“妈,我真的没有偷,为什么没人信我?”
那时候我回答不了。
因为最先不够坚定的人,是我。
“嘉珩,听我说。”
我尽量让声音稳住。
“从现在开始不要碰任何东西。”
“不要和贺骁单独说话,等我和警察到。”
赶到学校前,我先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
然后,我联系了公证员,把校园论坛的几条帖子做网页保全。
帖子标题刺眼得很。
穷学生偷富二代十万球鞋,还装无辜
计算机系奖学金男神翻车
校花男友是小偷?
照片里,许嘉珩的脸被打了半截马赛克。
可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盯着屏幕。
上一世,这些字像刀,一刀一刀把他割碎。
这一次,我把每一把刀都捡起来。
以后,它们会插回该插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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