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未婚妻温舒瑶有个怪癖，晚上9点后绝不接听任何电话。
哪怕我们最热恋时。
一到点，她也会毫不留情挂断。
甚至有天回家太晚，我察觉有仇家派人杀我，慌乱间给她打了电话。
得到的，却是她不耐烦到极致的声音。
“几岁了？能不能尊重别人作息习惯？挂了。”
那天，我身上多了三处砍伤，差点没了命，却也没有立场责怪她。
直到此刻，我用她的电脑。
无意中在电话同步里，看到了一通从晚上9点到次日早上9点的通话记录。
整整12个小时，每晚都打，持续了五年。
那个号码我并不陌生，是她妈妈的学生，也是她的助教。
这一刻，我背脊突然塌下来，浑身疲惫。
我坐了很久，直到双腿都发麻了才沉默着关掉电脑，接着取消了我们的领证预约。
那通电话不为我亮，而我，也不想接了。
......
系统显示取消成功时，温舒瑶正好从浴室出来。
见我坐着没动。
她看了眼时间拧眉。
“今天有什么要说的吗？马上9点，我要休息了。”
我怔愣了两秒，摇头。
“没有。”
她点头，“好，那晚安。”
她不会注意到我有什么情绪改变，利落转身回了房间。
我发了会儿呆。
正准备起身，原本黑下去的电脑突然亮了，和手机同步弹出宋恒的电话。
而温舒瑶。
那个9点后不接电话，不说话，不回消息的人，一秒就接通了。
生怕对面的人多等。
我嘲弄笑了声，还挺贴心的，可惜她的例外，却不是我这个丈夫。
回到卧室。
温舒瑶已经闭上了眼睛，看起来睡着了。
但此刻，我发现了以前从没有发现过的东西。
譬如，倒扣的手机。
譬如，她右耳那只不起眼的黑色耳机。
关上灯，黑暗中，我回复了领导上周告诉我的工作调动通知。
当时我没同意，是因为不想结婚了就和温舒瑶异地。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领导很快回复。
「想好了吗？驻法大使馆至少工作五年，想好了就办理签证，三天后出发。」
我回了好。
身边人呼吸很平稳，我想宋恒此时此刻应该也很安心。
躺下后。
我们之间像是有楚河汉界，我一时失神，随后闭眼进入了梦乡。
次日醒来，温舒瑶正站在衣帽间里。
我起身摸了一把她的手机。
很烫。
收拾好办理签证所需要的材料，我看了她一眼就出门了。
只是擦肩而过时。
温舒瑶错愕叫住我，“你不给我卷头发吗？”
我弯了弯唇。
“不卷了，你记得学一下，”我顿了片刻，“或者让你的助教弄。”
温舒瑶放下东西走过来，疑惑看着我。
“你说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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