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8日,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在京揭晓。
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资深首席科学家、十四所科技委顾问贲德获此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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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后,真正引爆舆论的不是获奖本身,而是贲德院士在接受采访时说的一句话——中国新一代战略预警雷达,可识别8000公里外的目标。
8000公里是什么概念?从北京到悉尼的直线距离大约就是8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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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从地球另一端发射的洲际弹道导弹,全程飞行约30分钟。拥有8000公里探测半径,意味着导弹还在助推上升段,雷达就能捕捉到它,并解算出发射位置、飞行轨迹和预估落点。
比探测距离短的系统多出十几分钟的反应时间。在反导作战中,每一分钟都直接关系拦截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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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德院士这句话,直接把常年藏在深山里的战略预警雷达推到了大众眼前。这位88岁的老院士,一辈子只干了一件事——让中国雷达看得更远、看得更细、看得更准。
战略预警雷达最核心的指标就是探测距离。
贲德院士所说的8000公里,指的是针对弹道导弹类目标的有效探测范围。这个数字摆在桌面上,直接把全球现役主力型号的性能门槛大幅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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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对比,美国现役主力陆基战略预警雷达“铺路爪”,尽管历经多次升级,对雷达散射截面10平方米的弹道导弹目标,极限探测距离为5550公里。
常规工况下还不到5000公里。“铺路爪”采用双面阵天线设计,工作频率420至450兆赫,峰值功率582.4千瓦,平均功率145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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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设备安装在32米高的多层建筑物内,两个圆形天线阵面彼此成60度,每个阵面后倾20度,直径约30米,由2000个阵元组成。天线直径30米,单次扫描周期6秒,覆盖方位角240度。
俄罗斯现役的“沃罗涅日”系列雷达,部分型号探测距离可达6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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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罗涅日”雷达峰值功率达625千瓦,拥有先进的相控阵雷达、大型计算机组、信号分析处理设备及配套设备仪器。
“沃罗涅日-SM”预警雷达可探测距离在6000公里、高度4000公里的目标,能同时监视500个空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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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新一代雷达比“铺路爪”多出2400余公里。这个差距相当于直接拉开了一个印度国土的东西宽度。
如果目标换成雷达反射面积更小的分导式弹头,“铺路爪”的有效探测距离还会进一步收缩,往往要等到目标逼近才能形成稳定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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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测距离只是一方面。覆盖范围也是关键差距点,“铺路爪”采用双面固定阵,单部雷达仅可覆盖240度方位空域,天然存在120度的结构盲区。
美国为拼凑全球预警网,只能在本土、格陵兰和英国等多地部署多部同型雷达,用数量弥补单台设备的覆盖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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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新一代雷达通过先进的天线构型设计,单站即可实现更广域的连续监视,大幅压缩预警盲区。
能做这种陆基超远程战略预警雷达的国家,全球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三个。本质是工业水平、能源基础、电子信息再加核战略体系的共同门槛,缺一块都玩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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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部雷达开起来要3兆瓦级的电,差不多顶个几万人的小镇全天用电,得专门配套变电站加储能设备。
美国当年在阿拉斯加建“铺路爪”,俄罗斯建“达里亚尔”,都是先就近修的电厂。没这个能源底子,造出来也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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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德院士说“8000公里外一个小东西就能看到”。话很轻,分量很重。
外界关注这款雷达时,焦点往往集中在8000公里的超远探测距离上。但其反隐身探测能力,同样是不可忽视的战略价值。
隐身战机过去之所以难以探测,主要是依赖外形设计与吸波涂层,将常规微波雷达的回波强度降至与背景噪声难以区分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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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新一代战略预警雷达采用了P波段与L波段融合的双波段工作体制。
P波段波长较长,能够穿透现役隐身战机表面的吸波涂料,直接与机体结构作用形成有效回波,率先在远距离上发现并锁定目标的大致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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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立即转入L波段进行高精度跟踪,精确测算目标的坐标和速度矢量。
“铺路爪”的设计立足于冷战时期对弹道导弹的预警需求,基本没有纳入对隐身目标的探测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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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具备低可观测性的隐身飞机或隐身巡航导弹,“铺路爪”的发现效率会急剧下降。我国新一代雷达的远距离反隐身能力,恰恰补上了传统远程预警体系中的一块重要短板。
这一代雷达的性能跨越,硬件基础来自国产氮化镓半导体器件的全面成熟。氮化镓收发组件的功率密度比老一代的砷化镓材质高5到1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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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目标识别是另一道槛。天上飞的不止是真弹头,还有诱饵、火箭残骸、太空碎片,混在一起要能精准分拣。这块中国早有实战打底。
贲德当年主持研制的第一代7010远程相控阵预警雷达,就准确预报过美国“天空实验室”和苏联“宇宙1402”的坠落点。可靠性是实打实验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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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7010,那是中国雷达事业的起点。20世纪60年代末,我国没有有效的导弹预警防护手段,空防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1969年底,贲德临危受命,参与建造新中国自己的相控阵雷达。彼时,他已经潜心研究相控阵技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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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用不到半个月时间,便拿出了一个前期论证方案。这个代号为“7010”的相控阵雷达是一个“巨无霸”,需要几千个收发单元、上千公里的控制导线、数以千计的机柜。
无数难题扑面而来。团队经过7年的逐项拆解、日夜攻关,7010于1978年顺利通过验收。中国成为世界第三个掌握大型相控阵雷达技术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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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010到新一代战略预警雷达,贲德跨越了中国雷达事业的两座高峰。
贲德院士常说:“核心技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只能自力更生!”。这句话,他用一生在践行。
1938年,贲德出生在吉林九台一个贫苦农家。十余公里的求学山路,他常年赤脚往返,临近学校才舍得穿上仅有的一双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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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他考取哈尔滨工业大学。5年后,他被分配到我国雷达工业的发源地——十四所,从此笃定了“雷达报国”之路。
英语零基础的贲德,为了啃下前沿资料,死磕语法、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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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拔1500米的7010基地,夏天热气将山洞包裹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冬天零下20摄氏度的寒风如同钢针扎在脸上。垒起砖头、铺块木板就是床,他在深山一守就是7年。
1979年,贲德又接到第二座高峰——研制机载脉冲多普勒火控雷达。与庞然大物7010截然相反,机载雷达要小巧到可放在飞机“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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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所常年研制地面雷达,跨界机载领域等于从零开始。“心里没底,但国家需要,我必须做到。”十年砺剑,“争气雷达”终于问世。
由这项技术派生的雷达,为中国空军现代化转型增添底气,两座高峰,他一座一座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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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国新一代战略预警雷达,探测距离8000公里,采用P/L双波段反隐身体制,搭载国产氮化镓有源相控阵,单站覆盖范围远超美俄同类装备。
从北京出发,往西快到欧洲,往东覆盖太平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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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不是官方正式公布的装备指标,而是贲德院士在采访中透露的公开报道口径。但一位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院士在镜头前说的话,分量不言自明。
中美俄三国在雷达预警领域的差距格局已发生根本性变化:美国5550公里、俄罗斯6000公里、中国80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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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字背后是三种不同技术路径和战略选择。而中国选择的体系化、网络化道路,很可能正是未来全球战略预警系统的发展方向。
贲德院士说:“一棵树苗,栽在花盆里只是盆景,种在深山才会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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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生把自己种在了雷达事业的深山里。如今,这棵大树结出的果实,正在守护着万里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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