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瞒着我和贫困生生了对龙凤胎,回国后他找我复婚,我:问你大哥
![]()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离婚协议作废吧,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机场出口,周砚抱着一个男孩,身边站着一个抱女婴的年轻女人。
他说:“他们是我的龙凤胎,你当妈的,总不能一点责任都不担。”
我手里的接机牌还没放下。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三年前,他说去国外援助贫困生项目,求我别耽误他的理想。
三年后,他回国,带回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和一对刚满两岁的孩子。
女孩怯怯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的。”
周砚皱眉。
“沈宁,别吓她。”
我笑了一下。
“我吓她了吗?”
周砚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你这个表情就很冷。”
男孩趴在他肩上,奶声奶气喊:“爸爸,饿。”
周砚立刻低头哄。
“乖,爸爸带你吃饭。”
他抬眼看我。
“车呢?”
我看着他。
“什么车?”
“你不是来接我的吗?”他语气理所当然,“孩子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很累。”
我把接机牌折起来。
“我来接的是我丈夫。”
我看向那个女孩。
“不是来接别人的孩子爸爸。”
女孩眼眶一红。
周砚的脸瞬间沉下去。
“沈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问他。
“三年前,你跪在我妈病床前,说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
“你说出国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女人。”
“现在你让我给你的私生子安排车。”
他压低声音。
“机场人多,你非要闹?”
我也压低声音。
“是你带人回来的。”
“不是我闹。”
女孩抱着女婴往后缩。
“周老师,要不我们自己打车吧。”
周砚立刻心疼。
“你别怕。”
他转头冲我说:“林若溪一个人跟着我在国外吃了三年苦,她没名没分给我生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摆脸色?”
我看着他。
“她没名没分,是我逼的吗?”
周砚一噎。
旁边有路人停下脚步。
有人小声说:“原配来接机,丈夫带小三和孩子回来?”
周砚脸上挂不住。
“我们早就离婚了!”
他声音拔高。
“沈宁,你别拿原配身份压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离婚证。
红色封皮很新。
“是,离了。”
我把它摊在掌心。
“所以你找我复婚,是凭什么?”
周砚脸色微变。
林若溪猛地抬头。
“复婚?”
她看着周砚。
“你不是说,姐姐一直等你回来,愿意一起养孩子吗?”
周砚眼神躲了一下。
“若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明白了。
他骗她,我愿意接盘。
他骗我,孩子需要一个家。
两边都骗。
他还是以前那个周砚。
永远把别人当垫脚石,还要别人感谢他的伟大。
我转身要走。
周砚拦住我。
“沈宁,别任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妈写的。”
我低头。
纸上是熟悉的字。
“宁宁,夫妻一场,别让孩子没家。”
我心口猛地一紧。
婆婆两个月前刚做完手术。
她没告诉我周砚回国。
却提前写好了劝我低头的话。
周砚看见我的表情,声音软了点。
“我妈身体不好,她最疼你。”
“她说,只要你愿意回家,孩子可以叫你妈妈。”
我慢慢抬头。
“她还说什么?”
周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说,房子还在你名下不合适。”
“复婚前,你先把婚房过户给我。”
我笑出了声。
机场大厅很吵。
可我听见自己心里某根东西断了。
“周砚。”
“你出轨生子,还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他皱眉。
“那房子本来也是周家买的。”
“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贷款是我还的。”
“装修是我卖了我妈的金镯子。”
我一句一句说。
“你周家出了什么?”
周砚脸色铁青。
“你非要把账算这么清?”
我点头。
“是。”
“从今天开始,每一笔都算清。”
林若溪突然哭了。
“姐姐,我可以不要房子。”
“我只想孩子有爸爸。”
周砚心疼地拍她背。
“你别这样,她就是抓着钱不放。”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女人。
“沈宁,你三十四了。”
“离过婚,又不能生。”
“我愿意复婚,是给你体面。”
那一句“不能生”,像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三年前,我因为宫外孕大出血。
那天他在国外机场转机。
我给他打了十八个电话。
他一个没接。
医生让我签手术同意书。
我妈跪在走廊里哭。
等我醒来,周砚发来一条消息。
“项目紧急,我暂时回不去,你坚强点。”
我坚强了三年。
换来他抱着私生子站在我面前,说给我体面。
我看着他怀里的孩子。
孩子无辜。
可周砚不无辜。
我把那张纸叠好,塞回他手里。
“复婚的事,你问你大哥。”
周砚愣住。
“我大哥?”
他身后的林若溪脸色突然白了。
她怀里的女婴哇地哭出来。
我看见林若溪手腕上,有一条男士旧皮筋。
那条皮筋,我在周砚大哥周沉的车上见过。
周砚还没反应过来。
我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短信。
“别让周砚知道,龙凤胎的亲子鉴定在我手里。”
第2章
我没有回周家。
周砚连打了七个电话。
第八个打来时,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条匿名短信。
司机问:“沈小姐,走吗?”
我说:“去仁安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
“您脸色不太好。”
我攥着手机。
“没事。”
车开出机场高架,周砚的语音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沈宁,你什么意思?”
“你在机场说我大哥干什么?”
“我告诉你,别把脏水泼到周家头上。”
最后一条,是婆婆发来的。
“宁宁,妈在家等你吃饭。”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
三年前,也是这句话。
“宁宁,妈在家等你吃饭。”
那天我刚做完清宫手术。
医生说以后怀孕很难。
我裹着厚外套回周家,推开门,闻见一桌红烧肉香。
婆婆端着汤出来。
“回来了?”
她看见我苍白的脸,只看了一眼。
“先别坐,厨房地滑,你把那箱牛奶搬阳台去。”
我扶着门框。
“妈,我刚从医院回来。”
婆婆皱眉。
“哪个女人不受点罪?”
“你年轻,养养就好了。”
她往客厅喊。
“周沉,别光坐着,吃饭了。”
周沉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是周砚的大哥。
比周砚大六岁,离异,常年做生意,笑起来很稳。
那天他看了我一眼。
“脸这么白,坐吧。”
婆婆不高兴。
“坐什么坐?”
“她又不是生孩子坐月子。”
我手指掐进掌心。
周沉把那箱牛奶拎起来。
“我搬。”
婆婆立刻换了脸。
“哎,你腰不好,别动。”
她转头瞪我。
“宁宁,你看你大哥都帮你了,你也不知道说句谢谢。”
我低声说:“谢谢大哥。”
周沉把牛奶放到阳台,路过我身边时,递给我一杯温水。
他声音很低。
“别喝汤,里面放了当归。”
我愣住。
医生刚交代过,我术后不能乱补活血。
婆婆端着汤过来。
“来,喝这个。”
“补血。”
我看着油亮的汤面。
手抖得差点端不住。
周砚的视频电话就是那时打来的。
婆婆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阿砚,你看看你媳妇,矫情得很。”
周砚在屏幕里穿着白衬衫。
身后是异国的蓝天。
他说:“沈宁,你别让我妈操心。”
我喉咙发紧。
“周砚,我做手术了。”
他沉默两秒。
“我知道。”
“知道?”
“妈告诉我了。”他说,“不就是小手术吗?”
婆婆立刻接话。
“就是,医生说没大事。”
我盯着屏幕里的他。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砚皱眉。
“我在陪受助学生办手续。”
“那孩子很可怜,父母都不在身边。”
他语气里有责备。
“沈宁,你别总把自己放第一位。”
那一刻,我没有哭。
我只是把那碗汤放下。
婆婆啪地拍桌。
“你什么意思?”
“我辛辛苦苦给你炖汤,你甩脸子给谁看?”
周砚在屏幕里也冷了脸。
“喝了。”
我说:“医生说不能喝。”
婆婆嗤笑。
“医生懂什么?”
周沉突然开口。
“她刚做完手术,别逼她。”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脸色难看。
“周沉,你少掺和。”
周沉没再说话。
但他把那碗汤拿走,倒进了厨房水槽。
水声哗啦。
像一场无声的耳光。
从那以后,婆婆开始在我面前夸周沉。
“你大哥才像个男人。”
“你看看阿砚,心太软,什么破项目都管。”
“宁宁,你嫁给阿砚,也算享福了。”
我那时没懂。
周家每个人嘴里的“福”,都是让我忍。
忍丈夫失联。
忍婆婆羞辱。
忍一场病变成矫情。
忍到最后,我签了离婚协议。
那天周砚隔着越洋电话说:“我们先离,免得影响我项目审批。”
我问:“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很生气。
“沈宁,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
婆婆在旁边劝。
“宁宁,先离是权宜之计。”
“房子放你名下,阿砚也放心。”
“等他回来,你们还过日子。”
我签字时,手术刀口还在隐隐作痛。
民政局门口,我问婆婆:“妈,您真的觉得他会回来吗?”
婆婆握着我的手。
“他当然回来。”
“你是周家媳妇。”
“妈只认你。”
现在想来,她认的不是我。
是我名下那套房,是我每月按时还的贷款,是我不吵不闹的好拿捏。
车停在仁安医院门口。
我下车,拨通匿名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
是个男人。
“沈小姐?”
我站在医院大厅,声音平稳。
“你是谁?”
对方停了停。
“你先上三楼。”
“检验科旁边,有个自助打印区。”
我问:“亲子鉴定是谁做的?”
“不是周砚。”
我心跳重了一拍。
“那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你拿到报告,就知道为什么周砚必须问他大哥。”
电话挂断。
我走进电梯。
三楼到了。
自助打印区空无一人。
机器上方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没有粘死。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打开第一页。
鉴定意见下面,有两行名字。
孩子父亲疑似对象:周沉。
孩子母亲:林若溪。
我还没来得及往下看。
身后忽然传来婆婆的声音。
“宁宁,把袋子给妈。”
第3章
婆婆站在检验科走廊尽头。
她穿着暗红色针织衫,脸上还带着病后的浮肿。
可她看我的眼神,一点不像病人。
像守着一只终于落网的猎物。
我把纸袋合上。
“妈,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快步走过来。
“你别管。”
她伸手就抢。
“给我。”
我往后退半步。
“这里面是什么,您知道?”
婆婆的手停在半空。
“宁宁,你听妈说。”
我看着她。
“说。”
她左右看了一眼。
“这里人多,咱们回家说。”
我笑了。
“机场人多,周砚让我别闹。”
“医院人多,您让我回家说。”
“周家做事,怎么总怕人多?”
婆婆脸色一沉。
“你这孩子,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冲?”
我把纸袋放进包里。
“被逼的。”
她压着火。
“宁宁,阿砚是糊涂。”
“可孩子已经生了。”
“你不能让周家绝后。”
我盯着她。
“绝后?”
“周砚有孩子,周沉也有孩子。”
我故意停了一下。
“到底谁绝后?”
婆婆瞳孔缩了缩。
她立刻抓住我的胳膊。
“你胡说什么!”
我低头看她的手。
“放开。”
她不放。
“你是不是听谁挑拨了?”
“林若溪那丫头命苦。”
“她怀孕时,阿砚在国外照顾她。”
“一个男人照顾久了,有点感情也正常。”
我问:“那周沉呢?”
婆婆的脸白了。
“这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我拍拍包。
“您刚才为什么抢这个?”
她嘴唇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坐到了地上。
走廊里有人看过来。
婆婆捂着胸口。
“哎哟,我心口疼。”
“宁宁,你非要逼死妈吗?”
这招她用了很多次。
我第一次见,是婚后第二个月。
周砚把我的工资卡拿去给他表弟周转。
我发现后,让他当天还回来。
婆婆坐在地上哭。
“我家阿砚娶你,真是娶了个债主。”
“亲戚之间帮一把怎么了?”
我那时慌得手足无措。
给她倒水,给她揉胸口。
最后,工资卡没有拿回来。
第二次,是我妈住院。
我想回娘家陪床。
婆婆躺在沙发上喊头晕。
“你要走,我就没人管了。”
周砚在电话里说:“你妈有护工,我妈只有你。”
我在周家守了她一夜。
第二天赶到医院,我妈已经进了抢救室。
我妈醒来后,拉着我的手说:“宁宁,你别总委屈自己。”
我说:“妈,周砚在国外忙。”
我妈闭上眼。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白发里。
现在,婆婆又坐在地上。
我没有扶。
我走到护士站。
“麻烦您叫一下急诊。”
护士立刻拿起电话。
婆婆一听,哭声停了。
“叫什么急诊?”
我说:“您心口疼。”
“医院就在这儿,查清楚。”
她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利落得不像病人。
“你是盼着我进医院?”
“我盼着您别演。”
旁边一个大姐忍不住笑出声。
婆婆脸色挂不住,伸手指着我。
“沈宁,你有没有良心?”
“我把你当亲女儿。”
“阿砚不在这些年,是谁陪你过年?”
我看着她。
“是我陪您。”
“年夜饭是我做的。”
“您吃完给周砚打视频,说一个人在家冷冷清清。”
婆婆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
“您住院,是我请假陪床。”
“您出院给亲戚打电话,说儿子孝顺,托人安排了单间。”
“我宫外孕,是我妈签的字。”
“您告诉周砚,是我小题大做。”
走廊很静。
婆婆眼里的心虚慢慢变成恼怒。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家里过日子,哪能一点亏都不吃?”
我说:“亏我吃了。”
“现在账该算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
“宁宁,妈求你。”
这句“求你”,她说得很软。
“报告不能给阿砚看。”
我心口一冷。
“为什么?”
婆婆看着我。
“孩子还小。”
“阿砚要是知道……”
她停住。
我接上。
“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会怎么样?”
婆婆猛地捂住我的嘴。
我侧身避开。
她慌得眼圈都红了。
“你小声点!”
我盯着她。
“您早就知道?”
她不说话。
“周砚知道吗?”
婆婆咬牙。
“不知道。”
我笑了。
“所以您明知道林若溪和周沉有关系。”
“还让我复婚。”
“还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周砚。”
婆婆抓紧包带。
“那也是为了周家。”
“阿砚不能没后。”
我几乎被她气笑。
“别人的孩子,也能给他当后?”
她的声音突然硬起来。
“只要户口上是他的,就是他的。”
“血缘有那么重要吗?”
我看着她。
“那我呢?”
“我跟您没血缘。”
“您怎么没把我当女儿?”
婆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随即又挺直腰。
“你不能生了。”
“阿砚愿意要你,是你福气。”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机场更冷。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红点正在闪。
婆婆僵住。
“你录音?”
我说:“从您让我把袋子给您的时候开始。”
她猛地扑过来。
“删掉!”
我后退。
她没抓到手机,反而撞到墙边推车。
金属器械哐当一声。
护士跑过来。
“怎么回事?”
婆婆立刻指我。
“她抢我东西!”
我把手机举起来。
“护士站有监控。”
婆婆噎住。
我转身要走。
她在身后喊:“沈宁!”
我停下。
她声音发狠。
“你敢把报告拿出去,我让阿砚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回头。
“离婚财产已经分割完了。”
“他欠我的,不是钱能还完的。”
婆婆冷笑。
“你以为你拿着报告就能赢?”
“你知道给你发短信的人是谁吗?”
我握紧包带。
她慢慢靠近。
“宁宁,周家水深。”
“有些东西,你打开了,就合不上。”
这时,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匿名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封面里,周沉坐在车里。
林若溪靠在他肩上。
而周砚,正站在车外给他们买水。
第4章
视频只有二十七秒。
画面晃得厉害,像是从车窗外偷拍。
林若溪哭得肩膀发抖。
周沉递给她纸巾。
她说:“孩子怎么办?”
周沉声音很低。
“让阿砚认。”
林若溪猛地抬头。
“他会信吗?”
周沉笑了一声。
“他最信自己伟大。”
“只要你说孩子需要爸爸,他会抢着当。”
视频到这里断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手指冰凉。
婆婆追出来,脸色比我还白。
“谁发给你的?”
我反问:“您不知道?”
她眼神乱了。
“宁宁,听妈一句。”
“这事到此为止。”
“你想要什么,妈跟你谈。”
我看着她。
“我要真相。”
婆婆咬牙。
“真相能当饭吃吗?”
“你把阿砚毁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我说:“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她突然换了语气。
“房子你留着。”
“阿砚也可以不复婚。”
“你把报告给妈。”
“就当妈欠你一个人情。”
我笑了。
“您的人情,值什么?”
婆婆脸涨红。
“沈宁!”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冲过来扒住车门。
“你不能去找周沉。”
我看着她的手。
“为什么?”
她说:“他不会认的。”
“那是他的事。”
“你斗不过他!”
婆婆急得声音变尖。
“你以为阿砚坏?”
“周沉比他狠一百倍!”
车门关上。
她的手被迫松开。
我坐在后座,打开那份鉴定报告。
报告不是正式司法鉴定。
是个人隐私鉴定。
样本编号后面写着:儿童口腔拭子,男性样本毛发。
送检人被遮掉了。
我翻到最后。
日期是半年前。
也就是说,半年前就有人知道真相。
那个人没有告诉周砚。
也没有告诉我。
直到周砚回国,要我复婚,要我房子。
我拨通周砚电话。
他几乎秒接。
“你终于肯接了?”
我说:“你在哪里?”
“家。”
他冷笑。
“我妈说你去医院闹她。”
“沈宁,你现在真让我陌生。”
我看着窗外飞过的街灯。
“林若溪在你旁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问她干什么?”
“让她接电话。”
“她刚下飞机很累。”
“周砚。”
我声音很轻。
“你想复婚,就让她接。”
他沉默片刻。
手机里传来窸窣声。
林若溪的声音怯怯响起。
“姐姐。”
我问:“你认识周沉吗?”
她呼吸一滞。
周砚立刻抢回电话。
“你又发什么疯?”
我说:“我问她,不是问你。”
周砚怒了。
“我大哥帮过她几次而已。”
“你别拿你的脏心思揣测别人。”
我闭了闭眼。
“帮过几次?”
“你知道她怀孕的时候,谁陪她做产检吗?”
电话那边彻底静了。
几秒后,周砚冷笑。
“沈宁,你为了不复婚,连这种谣都编?”
“你太恶毒了。”
我说:“晚上八点,老宅见。”
“把周沉也叫来。”
周砚立刻警惕。
“你想干什么?”
“谈房子。”
他声音缓了缓。
“你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我告诉你,若溪和孩子可以暂时不住进去。”
“但房子必须先过户。”
我问:“为什么这么急?”
他说:“孩子上户口要稳定住址。”
我差点笑出声。
上户口需要出生证明、父母身份、户口本,不需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
但我没有拆穿。
“晚上八点。”
我挂断电话。
出租车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又响。
这次是周沉。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接了。
“沈宁。”
他的声音一贯沉。
“你拿到报告了?”
我站在路边。
“匿名短信是你发的?”
“不是。”
他说得很快。
“但我知道有人发给你。”
我问:“孩子是不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声。
他点了一根烟。
“你想听哪种答案?”
我胃里泛恶心。
“我想听真话。”
周沉笑了一下。
“真话就是,周砚不该回来找你。”
我说:“所以孩子是你的。”
他没有否认。
“沈宁,这件事你别插手。”
“你跟周砚已经离了。”
“拿着你的房子,过你的日子。”
我问:“你怕什么?”
他吸了口烟。
“我怕你把自己拖进周家的烂账。”
“你不欠他们。”
我听着他这句像是好心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周沉,你这话三年前说,我会信。”
“现在,我只看证据。”
他沉默。
我继续问:“林若溪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知道。”
“周砚知道吗?”
“不知道。”
“你妈知道吗?”
“知道。”
每一个“知道”,都像一根钉子。
钉在周砚头上,也钉在我曾经的婚姻里。
我说:“今晚老宅。”
周沉声音沉下去。
“你别去。”
“为什么?”
“周砚会疯。”
我笑了。
“他疯不疯,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沉突然说:“沈宁,报告不是最要命的东西。”
我脚步一顿。
“还有什么?”
他说:“当年你那份离婚协议,有问题。”
我心口猛地一跳。
“什么问题?”
周沉没有回答。
“今晚别去老宅。”
“你来我办公室,我把原件给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小区冷风里。
楼上,我家灯亮着。
可窗帘后面,有一道人影。
周砚站在我家客厅里,正低头翻我的抽屉。
第5章
我没有上楼。
我站在单元门外,给物业打了电话。
“我家可能进了人。”
门锁没有被撬。
他用的是旧密码。
我早该换掉。
保安冲进去。
“先生,您干什么的?”
周砚转身看见我,脸色先惊后怒。
“沈宁,你报警抓我?”
我站在门口。
“这是我家。”
他理直气壮。
“我们以前是夫妻。”
“我进自己住过的地方,有问题吗?”
“拿出来。”
他往后退。
“这是我的东西。”
我说:“打开。”
保安也看向他。
“先生,麻烦配合。”
里面是购房合同复印件、贷款记录、我的工资流水,还有我妈当年给我转首付款的银行凭证。
他冷笑。
“你防我防到这种程度?”
我走过去,一张张收回。
“你偷东西偷到这种程度?”
他眼睛发红。
“沈宁,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背着我转移财产!”
我气笑了。
“离婚三年,你来我家翻我的财产。”
“周砚,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为什么提我大哥?”
“你是不是跟他有事?”
我甩开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周砚脸色一变。
他压低声音。
“你别拿若溪说事。”
“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
“我在国外照顾她,是因为她没有家人。”
我盯着他。
“她没有家人,所以你给她一个孩子?”
他噎住。
保安眼神都变了。
周砚恼羞成怒。
“夫妻之间的问题,你非要让外人看笑话?”
我说:“我们不是夫妻。”
“你别一口一个夫妻。”
他像被戳痛,声音软下来。
“沈宁,我知道你委屈。”
“你想骂就骂。”
“但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竟然红了眼。
“我在国外抱着他们的时候,总想起你。”
“我想,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这句话像刀。
不是戳我,是剐我。
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客厅安静了。
周砚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打我?”
我手心发麻。
“你不配提那个孩子。”
他眼里的愧疚只维持了一秒。
马上变成愤怒。
“沈宁,你别太过分!”
“当年孩子没保住,难道全怪我?”
“你自己身体不好!”
我看着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最伤人的话,不是陌生人说的。
是你曾经把命交出去的人,知道刀该往哪里捅。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软了。
“你看,你也知道自己有问题。”
“若溪能生,是她的本事。”
“你不能生,我没有嫌弃你。”
“我只是想给周家留后。”
我慢慢拿起手机。
“说完了吗?”
他警惕地看着我。
“你又录音?”
我点头。
“嗯。”
周砚脸色瞬间变了。
他扑过来抢。
保安挡住他。
“先生,请你冷静。”
周砚指着我。
“你算计我?”
我说:“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有逼你。”
门外忽然传来婆婆的声音。
“阿砚!”
她被邻居扶着冲进来,身后跟着林若溪。
林若溪怀里的女婴睡着了。
男孩牵着她衣角。
婆婆一进门就哭。
“宁宁,你怎么能打阿砚?”
邻居们已经围在门口。
婆婆最会挑人多的时候发作。
她扶着门框,哭得声嘶力竭。
“阿砚在国外吃了多少苦。”
“为了救助贫困学生,他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不理解他,还当众羞辱他。”
周砚低下头,恰到好处地露出红肿的脸。
林若溪小声说:“姐姐,都是我的错。”
婆婆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你别怕。”
“有妈在。”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荒唐。
我的家,站满了他们周家的人。
最后,还要我认错。
邻居王阿姨看不下去。
“周太太,这房子是沈宁的吧?”
婆婆立刻说:“她是我儿媳妇,她的就是周家的。”
我纠正。
“前儿媳。”
婆婆眼神一狠。
“你真要这么绝情?”
她突然拉过那个男孩。
“来,叫妈妈。”
男孩懵懂地看着我。
周砚也看着我。
林若溪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转。
婆婆把孩子往前推。
“叫啊。”
男孩被吓哭。
“妈妈……”
林若溪脸色一白。
周砚却松了口气。
“沈宁,你看。”
“孩子愿意认你。”
我看着孩子通红的脸,蹲下身。
“别怕。”
“你妈妈在后面。”
我指了指林若溪。
“你不用讨好任何陌生人。”
林若溪眼泪一下掉下来。
不是委屈。
是慌。
婆婆气得发抖。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站起来。
“是你们不放过孩子。”
周砚突然一把抓住林若溪。
“你哭什么?”
林若溪低头。
“没什么。”
周砚盯着她。
“沈宁今天一直提我大哥。”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林若溪脸色惨白。
婆婆立刻打断。
“阿砚!”
“她刚下飞机,你别吓她。”
周砚没有松手。
“若溪,你说话。”
林若溪抖得厉害。
“周老师,我……”
就在这时,周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放开她。”
所有人同时回头。
他看着周砚。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
第6章
周沉进门后,客厅像被冻住。
周砚的手还抓着林若溪。
林若溪不敢抬头。
婆婆挡在她面前。
“周沉,你来干什么?”
“妈,这话该我问你。”
婆婆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这是家事。”
“你少添乱。”
周沉看向我。
“沈宁,你先出去。”
我站着没动。
“这是我家。”
他顿了一下。
“那就让不相干的人出去。”
保安和邻居面面相觑。
我对保安说:“麻烦您先在门口等。”
保安点头。
“有事叫我。”
门虚掩上。
周砚盯着周沉。
“大哥,你什么意思?”
周沉点了根烟,又被我看了一眼,按灭在烟灰缸里。
“意思就是,别在她家闹。”
周砚冷笑。
“你还挺护着她。”
“沈宁一回来就让我问你。”
“现在你也来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
周沉抬眼。
“周砚,别把所有人想得跟你一样脏。”
周砚像被踩了尾巴。
“我脏?”
“我在国外做公益,你在国内做生意。”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周沉淡淡问:“做公益做到别人床上?”
林若溪浑身一颤。
周砚脸色铁青。
“你再说一遍。”
婆婆尖声道:“够了!”
她扑到周沉面前。
“你非要毁了你弟弟吗?”
周沉看着她。
“是我毁他,还是你们一起骗他?”
周砚愣住。
“骗我?”
婆婆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砚,你别听他胡说。”
“你大哥恨妈偏心你。”
“他就是见不得你好。”
周砚看向林若溪。
“你说。”
林若溪抱着女婴,嘴唇发白。
“周老师,我不知道。”
周沉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
“产检记录。”
“住院缴费单。”
“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
“还有你在国外租房合同。”
他一张张放到茶几上。
每放一张,林若溪脸就白一分。
周砚冲过去拿起来。
第一页写着孕十二周检查。
陪同人签名:周沉。
第二页缴费单付款账户尾号,是周沉的卡。
第三页租房合同承租人,还是周沉。
周砚的手开始抖。
“这是怎么回事?”
林若溪哭着摇头。
“周老师,我当时害怕。”
周砚看着她。
“你害怕,所以找我大哥?”
她哭得更厉害。
“我没有办法。”
“他来国外谈生意,说可以帮我。”
周砚猛地看向周沉。
“你碰她了?”
周沉没有躲。
“是。”
空气像炸开。
周砚一拳砸过去。
周沉偏头,嘴角立刻破了。
婆婆尖叫。
“阿砚!”
周砚还要打。
我退到门边。
保安推门进来,拦住他。
周砚眼睛通红。
“孩子呢?”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孩子是不是你的?”
周沉沉默。
林若溪哭着跪下。
“周老师,对不起。”
周砚像被人抽走骨头。
他慢慢低头,看着那个男孩。
男孩吓得躲到林若溪身后。
周砚伸手。
孩子却抱住林若溪的腿。
“妈妈,我怕。”
周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喃喃:“你叫了我两年爸爸。”
没人说话。
婆婆突然冲到我面前。
“沈宁,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
我看着她。
“我没让周沉上林若溪的床。”
“没让林若溪骗周砚。”
“也没让你们把孩子推给我。”
婆婆被堵得说不出话。
周砚忽然转向我。
“你早知道?”
我说:“今天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我笑了。
“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他怔住。
我把手机里的机场录音打开。
他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你三十四了。”
“离过婚,又不能生。”
“我愿意复婚,是给你体面。”
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砚脸色灰败。
我又点开家里那段录音。
“当年孩子没保住,难道全怪我?”
“你自己身体不好。”
周砚冲过来。
“关掉!”
我没关。
我让它放完。
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己亲手递出的刀。
我说:“周砚,你现在知道被最信任的人骗是什么滋味了?”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是当年离婚协议原件复印件。
我翻到财产分割页。
上面有我签名。
但旁边手写补充条款,不是我的字。
“女方自愿保留房屋登记名义。”
“实际产权归男方周砚所有。”
我抬头看周砚。
“这是什么?”
周砚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
婆婆却慌了。
“那是你同意的。”
我看向她。
“我没有。”
周沉说:“那一页是后夹进去的。”
“签名页是真的。”
“补充条款是假的。”
我手指发冷。
三年前,我以为离婚协议只是保住房子。
没想到他们早埋了第二个坑。
婆婆还想狡辩。
“你别听周沉的。”
“他自己也不干净。”
我说:“他不干净,不代表你们干净。”
周砚终于反应过来。
“妈?”
他看着婆婆。
“这条款是你弄的?”
婆婆眼神躲闪。
“妈是为了你。”
“房子不能一直在她名下。”
“万一她改嫁呢?”
周砚后退半步。
“你骗我?”
婆婆哭着抓他。
“阿砚,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你。”
“你不能怪妈。”
周砚甩开她。
他看向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沈宁,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把协议拍照。
“你不知道,不代表你没拿来威胁我。”
他脸色惨白。
“我没有。”
我看着他。
他哑口无言。
周沉把最后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个,才是你该看的。”
那是一份房产中介委托协议。
委托出售人签名:周砚。
房源地址,正是我的家。
签署日期,是昨天下午。
周砚脸色彻底变了。
我抬头看他。
“你还没复婚。”
“就已经准备卖我的房子?”
第7章
周砚盯着那份委托协议,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他扑过去要撕。
我比他快一步按住纸。
“保安。”
门口保安立刻进来。
周砚手僵在半空。
我拿起手机拍下整份协议。
中介公司名称、门店地址、经纪人电话,全都清清楚楚。
周砚额头冒汗。
“沈宁,你听我说。”
我说:“说。”
他吞了吞喉咙。
“我只是咨询。”
“你签字咨询?”
“中介说要先登记。”
“登记卖我的房子?”
他急了。
“我以为我们会复婚!”
“复婚后夫妻财产一起安排,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
“复婚前让我过户。”
“过户前先找中介。”
“中介找好,再带孩子回来逼我。”
“周砚,你安排得挺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婆婆还想帮腔。
“宁宁,房子卖了也是为了孩子。”
我问:“谁的孩子?”
婆婆像被掐住脖子。
周砚猛地回头。
“妈,你闭嘴!”
婆婆愣住。
“阿砚,你吼妈?”
周砚眼眶通红。
“你早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你还让我认?”
婆婆哭着说:“妈也是没办法。”
“周沉不肯结婚。”
“若溪又怀了。”
“孩子总要有个名分。”
周砚像听不懂。
“所以让我当冤大头?”
婆婆急了。
“什么冤大头?”
“那是你亲侄子侄女。”
“都是周家的血。”
周砚笑了。
笑得很难看。
“周家的血?”
他指着林若溪。
“她跟我睡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她怀的是我大哥的种?”
林若溪哭得跪不稳。
“周老师,对不起。”
“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砚吼她。
“别叫我周老师!”
女婴被吓醒,哇哇大哭。
男孩也跟着哭。
客厅里乱成一团。
我却格外平静。
我把房本、贷款记录、首付款凭证全部收进包里。
然后拨通110。
周砚听见我报地址,整个人僵住。
“你报警?”
我说:“有人非法进入住宅,试图拿走产权资料。”
“有人伪造离婚协议补充条款。”
“有人未经产权人同意委托出售房屋。”
婆婆尖叫。
“你疯了?”
我看着她。
“我清醒得很。”
周沉忽然开口。
“我可以作证。”
婆婆猛地转头。
“周沉!”
周沉擦掉嘴角的血。
“妈,够了。”
婆婆像第一次认识他。
“你为了这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认?”
周沉声音很淡。
“我不是为了她。”
“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把我的孩子塞给阿砚,逼他回国复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婆婆脸色白了。
周砚立刻问:“她想干什么?”
周沉看向婆婆。
“你让阿砚拿下沈宁的房子。”
“卖掉后补公司的窟窿。”
“再让我把两个孩子接回周家。”
“你算盘里,每个人都有位置。”
“唯独没有一个人算人。”
婆婆嘴唇哆嗦。
“你胡说。”
周沉从手机里点开录音。
婆婆的声音传出来。
“阿砚好哄。”
“沈宁心软。”
“房子到手,公司就能缓过来。”
“孩子先挂阿砚名下。”
“等周沉玩够了,总会认。”
每一句都清楚。
周砚呆住。
林若溪捂住嘴,哭都哭不出来。
我看着婆婆。
她终于不再哭了。
她眼里的慈爱、委屈、病弱,全都脱落。
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怨毒。
“周沉,你录我?”
周沉说:“你教我的。”
“做生意,白纸黑字,不信人心。”
婆婆踉跄着坐到沙发上。
警察很快到。
他们进门后,先核实身份。
我把房产证、购房合同、报警情况一一说明。
警察问周砚:“你是否未经房主允许进入?”
周砚低声说:“我以前住过。”
警察说:“现在产权人是谁?”
他不说话。
我说:“我。”
警察又问:“门锁密码谁给你的?”
周砚看向婆婆。
婆婆立刻撇清。
“我不知道。”
周砚眼里最后一点亲情碎了。
“妈,是你给我的。”
婆婆尖声:“你胡说!”
我打开门口监控回放。
昨晚,婆婆站在我门前,试了三次密码。
进去待了七分钟。
出来后,她给周砚打电话。
画面里,她说话声音不清。
但动作清楚。
警察看完,表情严肃。
“都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婆婆立刻捂胸口。
“我心脏不好。”
警察说:“可以先送医检查。”
“检查后再配合调查。”
她这次没法演过去。
周砚被带走前,看着我。
“沈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知道我妈做了这么多。”
我说:“你不知道,所以你无辜?”
他脸白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我看着满屋狼藉。
“你想要家,就去抢别人的家?”
他低下头。
警察让他走。
林若溪抱着孩子站在角落,不知所措。
她突然跪到我面前。
“姐姐,求你别告周老师。”
我往旁边让开。
“你跪错人了。”
她抬起泪眼。
“那我该求谁?”
我看向周沉。
“求孩子的亲生父亲。”
周沉脸色沉了沉。
林若溪抱着女婴,慢慢看向他。
她声音轻得像断了。
“周沉,你真的不要我们吗?”
周沉还没开口。
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气喘吁吁。
“周总,不好了。”
“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了。”
周沉脸色骤变。
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茶几上的委托协议。
“还有,沈小姐那套房的买家,已经把定金打给中介了。”
第8章
中介门店在小区对街。
我赶到时,经纪人正收拾包要走。
看见周砚被警察带进来,他脸色一变。
“周先生,这……”
我把房产证放在桌上。
“这套房,我是唯一产权人。”
“谁让你挂牌的?”
经纪人额头冒汗。
“周先生说他是房主丈夫。”
我说:“离婚三年。”
他慌忙打开系统。
“可是他提供了离婚协议。”
“上面写实际产权归男方。”
我看向周砚。
周砚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警察让经纪人把资料调出来。
电子扫描件里,那条伪造补充条款赫然在目。
我拿起手机,拍下门店系统页面。
经纪人急着撇清。
“我们只负责居间。”
“如果资料造假,我们也被骗了。”
我说:“买家是谁?”
经纪人犹豫。
警察看了他一眼。
“配合。”
他点开合同。
买家姓名跳出来。
林若溪。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砚也愣住。
“若溪?”
林若溪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白如纸。
婆婆被送医检查,周沉在处理公司冻结。
只有她跟来了。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往后退。
“我不知道。”
经纪人立刻说:“定金是林女士账户转的。”
“二十万。”
“备注写着购房定金。”
周砚冲到她面前。
“你哪来的二十万?”
林若溪哭着摇头。
“不是我的钱。”
“是谁的?”
她不说话。
我替她说:“周沉的?”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
周砚像被第二次剜心。
“你们用我骗来的房子,给你买?”
林若溪哽咽。
“周老师,不是这样的。”
“周沉说,只要房子过到你名下,再卖给我。”
“孩子以后就有地方住。”
“我以为你知道。”
周砚愣在原地。
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你们所有人都说我知道。”
“可我到底知道什么?”
没人回答。
我看着他失控的样子,没有痛快。
只有一种迟来的荒唐。
他曾经把我踩进泥里。
现在泥里伸出手,把他也拽下去。
但拽他的不是我。
是他信任的母亲。
是他心疼的女孩。
是他尊敬的大哥。
是他自己贪来的“体面”。
警察把定金流水记录保存。
经纪人被要求暂停交易,配合调查。
我当场提交书面声明。
“未经本人同意,该房不出售,不出租,不抵押。”
经纪人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周砚突然抓住我的袖子。
“沈宁。”
“你帮我。”
我低头看他的手。
“放开。”
他松开,却站在我面前不让路。
“我也是受害者。”
我说:“你也是加害者。”
他喉结滚动。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但我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我妈伪造协议。”
“我更不知道林若溪买房。”
我问:“你知道什么?”
他怔住。
我一字一句问。
“你知道自己出轨吗?”
“知道。”
“你知道自己带私生子逼我复婚吗?”
“知道。”
“你知道你骂我不能生吗?”
“知道。”
“你知道你翻我家抽屉吗?”
他脸上最后一点辩解消失。
我说:“所以别把所有错推给别人。”
“你塌下来,是因为地基本来就是空的。”
周砚眼眶红了。
“沈宁,我错了。”
这句话来得太晚。
晚到我连心疼都懒得给。
我越过他。
林若溪突然开口。
“姐姐。”
我停住。
她抱着女儿,男孩牵着她裙角。
她声音发抖。
“我会带孩子走。”
“我不争房子。”
“也不争周老师。”
我看着她。
“你争不争,和我无关。”
她咬唇。
“我只是想活下去。”
“周沉说我这种出身,能被他看上,是运气。”
“周老师说他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阿姨说,只要我听话,孩子就不会没名分。”
她哭着笑了一下。
“我每次都信。”
“因为我没有退路。”
我没有安慰她。
她可怜。
但她也清醒地踩进了我的婚姻。
可怜不能抵消伤害。
我只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就找谁承担。”
“别再找我。”
她点头。
“我知道。”
就在这时,周沉带着律师赶到。
他脸色很冷。
“谁让你转定金的?”
林若溪吓得一抖。
“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等通知。”
周沉打断她。
“不是让你擅自签合同。”
林若溪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把责任推给我?”
周沉没看她。
律师上前。
“林女士,关于购房定金来源,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未经授权使用周总账户。”
林若溪脸色瞬间惨白。
她抱紧孩子。
“周沉。”
“钱是你给我的。”
周沉神色不变。
“转账记录呢?”
她僵住。
“你给的是现金。”
周沉点头。
“那就是没有证据。”
林若溪摇摇欲坠。
我看着周沉。
他的狠,果然比周砚更沉。
周砚突然冲过去,一拳打在周沉脸上。
“你还是人吗?”
周沉被打得后退,却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正义?”
“你不也想卖沈宁的房子?”
周砚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想卖给她!”
周沉擦了擦嘴角。
“有区别吗?”
警察再次把两人分开。
我站在门店门口,看着这场周家人互咬。
每个人都想把自己摘干净。
每个人手上都有泥。
这时,我手机响了。
来电是我的律师,陈律。
她声音干脆。
“沈小姐,我查到一件事。”
“你那份离婚协议被周砚拿去做过公证咨询。”
我问:“咨询什么?”
陈律说:“他想证明那条补充条款有效。”
“但公证处留了咨询录像。”
“录像里,他亲口说过一句话。”
我握紧手机。
“什么话?”
陈律顿了顿。
“他说,签名是真的,内容是后补的,只要沈宁不知道就行。”
第9章
我在律师事务所看完了那段录像。
画面里,周砚坐在咨询室。
他穿着三年前那件灰色风衣。
我给他买的。
公证员问:“这份补充条款,是双方在场签署的吗?”
周砚低头搓手。
“签名是她签的。”
公证员又问:“条款内容呢?”
他沉默了几秒。
“内容是后补的。”
“但我们是夫妻。”
“房子本来就该有我一半。”
公证员语气严肃。
“如果另一方不知情,该条款存在重大风险。”
周砚抬头。
“只要沈宁不知道就行。”
录像到这里,我按了暂停。
陈律坐在对面。
“这份录像不能直接替代司法鉴定。”
“但能证明他对条款问题知情。”
我看着屏幕里的周砚。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赌我永远不会翻到真相。
我问:“能起诉吗?”
陈律点头。
“可以。”
“非法侵入住宅、伪造协议、侵害财产权,分别处理。”
“出售房屋未完成交易,损失主要是维权成本和精神损害主张。”
“但伪造协议和擅自委托出售,足够让他付代价。”
我说:“我要他公开承认。”
陈律看着我。
“公开道歉不一定能强制。”
我把手机推过去。
里面是周砚机场、家里、中介门店的录音。
还有婆婆、周沉的录音。
“那就让事实公开。”
陈律明白了。
“你要在周家亲友会上摊牌?”
我点头。
“今晚他们约了家族饭局。”
“婆婆说要让我当众低头。”
陈律皱眉。
“风险不小。”
我说:“我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