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温素一直很安静。
她坐我妈旁边,偶尔低头擦眼角。
每一次有人问她怎么了,她都说:
“没事,就是想起阿铭。”
于是,亲戚们又是一阵叹息安慰。
敬酒环节来了。
这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主持人在台上说祝福词。
亲戚们围过来送红包、拍照,逗糯糯。
我把婴儿车停在离第二桌不远的位置。
奶瓶就放在车旁的小收纳篮里。
温素的视线落在那里。
我抱着糯糯,被我妈拉去主桌合影。
温素终于起身。
她先走到我妈身边,温柔地说:
“舅妈,我去帮晚棠整理一下孩子东西。”
“今天人多,别丢了。”
我妈欣慰地点头。
“还是你细心。”
细心?
我感到一阵讽刺。
温素走到婴儿车旁。
她背对大部分宾客,动作自然得像真的在帮忙。
她拿起奶瓶。
我动作自然地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
偷偷打开了相机,一直对着她的方向。
宴会厅角落的监控也拍得到那个位置。
温素从手包内袋里摸出一小袋白色粉末。
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温素动作很快,最后还拿纸巾擦了擦瓶身。
全程不到二十秒。
动作熟练得让人后背发麻。
她放回奶瓶,转身时还朝我笑了一下。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低头看怀里的糯糯。
她声音还在继续。
妈妈,不能喝,喝了头会很疼很疼。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恨不得冲过去撕烂温素。
但我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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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揭穿,她一定会狡辩。
以她的名声,随便找一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然后亲戚会说我小题大做,会说她命苦,会说她不可能害孩子。
我要的不是吵赢。
我要她坐牢。
等温素离开后,我给酒店经理梁森发消息。
“把这个奶瓶封好,保留证据。”
梁森带着两名女服务员过去。
全程录像。
戴手套。
把奶瓶装进密封袋。
我把原视频备份到云端,又发给我认识的律师一份。
第一步,我挡住了。
糯糯没有喝到一口。
可我更紧张了。
因为温素还有第二步。
我安排人锁了三楼休息室,保存了监控,盯着贺京野,她就没机会。
果然,二十分钟后,温素捂着额头站起来。
“我有点闷。”
“可能是人太多了。”
我妈立刻扶她。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温素摇头。
“别麻烦大家。”
“我去洗手间缓一缓就好。”
她说完,往宴会厅外走。
我抱着糯糯跟出去半步。
一个亲戚立刻喊我:
“晚棠,快来拍四代同堂照片。”
我回头看了一眼贺京野。
他还在主桌,被几个客人围着。
没事。
我紧张的心情微松。
可不到五分钟,我耳边响起了糯糯的声音。
妈妈,爸爸不见了,他去小房间了!
他刚刚被一个服务员哥哥带走了。
服务员哥哥说在上面听到了我的哭声,可是我明明在这里呀!
我心里猛地一沉。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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