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四下午，曼哈顿联邦法院的电子卷宗弹出一份新动议。纽约时报和纽约每日新闻组成的报业联盟，请求法院对OpenAI施加制裁。理由相当直白：这家公司当着法官的面撒了谎，宣称自己没能力检索ChatGPT训练时是否滥用了数百万篇版权文章。
根据提交的法庭文件，OpenAI曾反复向法院表示，从大语言模型或对话日志里寻找版权内容“技术上不可行、负担过重且侵犯用户隐私”。但报业联盟指出，这并非事实：OpenAI不仅有能力检索，而且早在新闻出版商们正式起诉前，就已经在内部做过多次针对这些报纸内容的定向搜索。一名OpenAI员工在后续作证时承认了这一点，直接推翻了公司此前的说法。
更让原告火大的是，OpenAI还被指控删除了数十亿条相关的ChatGPT对话记录，或将它们设为不可搜索状态。报业联盟认为，这相当于销毁可能证明其故意侵权的关键证据。他们请求的制裁清单里，既包括让OpenAI承担律师费，也要求法院认定那些聊天记录本身就表明公司滥用了版权作品。
这场官司最早由《纽约时报》在2023年打响，当时它联合微软一起被告上法庭，指控后者在训练ChatGPT背后的大语言模型时，未经许可使用了数百万篇文章。此后，案件逐渐汇入一股更大的浪潮：从小说家到视觉艺术家，从音乐厂牌到新闻机构，版权持有者们纷纷向OpenAI、Anthropic、Meta等科技公司发起诉讼，质疑它们在训练人工智能系统时对受保护内容的无偿取用。
《纽约时报》的首席律师伊恩·克罗斯比在一份声明里毫不掩饰用词：“两年多来，OpenAI对时报、每日新闻原告、公众以及法庭都撒了谎。它一边声称搜索ChatGPT输出中是否包含原告内容是不可行、负担沉重并侵犯用户隐私的，一边却又隐瞒自己早就做过这些搜索。”截至发稿时，OpenAI的发言人尚未就此动议作出回应。
整件事的戏剧性在于，如果原告所言属实，那么OpenAI花费大量精力营造的“不是不想查，是客观上查不了”的技术壁垒形象，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刻意的话术。对于正在密切关注人工智能版权边界的一系列案件来说，这份动议很可能会成为法官衡量当事人诚实度的一枚新砝码——而法律向来不喜欢有人在其眼皮底下玩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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