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我是天生凤命的好孕女，注定母仪天下。
依照家族规矩，适龄女孩需在高台抛绣球定亲。
我的青梅竹马、镇北侯世子谢洵，已连续三年在台下拒接我的绣球。
这是第四年。
昨夜他分明红着脸发誓，今日定会稳稳接住。
可当我满心欢喜地抛下绣球时，他却出乎意料地一掌将其狠狠打飞。
反手牵出一位温婉女子。
谢洵满眼不耐地仰头看我：
“楚然，素娘心怀天地即将周游列国，这护花使者我当定了，你莫要再死缠烂打！”
我红着眼眶最后一次质问：
“谢洵，你今日若走，我们便再无可能！”
“随你！哪怕你今日随便抓个讨饭的叫花子进门，我也绝不回头！”
说罢，他护着那女子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我心底的期待彻底死绝。
我提起华贵的裙摆，转身走向台下最边缘的角落。
停在那个恰好捡到绣球、衣不蔽体的哑巴乞丐身前。
“小女楚然，今日愿与公子结为百年之好。”
谢洵，这可是你让我嫁给叫花子的。
日后见了我，你可千万别忘记磕头跪拜！
......
三年后，我在长街药铺门口再次见到谢洵。
我手里拎着安胎药，斗篷垂下，遮住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马蹄声停在我身前。
谢洵坐在马上，玄色骑装未换，腰间仍挂着镇北侯府的玉牌。
他身侧的马车帘子被人掀开。
素娘探出半张脸，眉眼温和，声音也轻。
“原来又是楚姑娘？”
她停了停，又道：
“三年前那个抛绣球的可怜姑娘。”
我握着药包的手紧了半分。
药铺掌柜看了我一眼，低头退回柜后。
街上有人认出谢洵，低声议论。
三年前他当众弃我而去，满京城都看过楚家的笑话。
如今他回来了，身边仍带着素娘。
他看着我，目光从我发髻扫到鞋面，又扫向我身后。
没有看见男人。
他唇角抬了抬。
“楚然。”
我抬眼，平静开口：
“谢世子。”
他的笑意顿住。
“三年不见，你与我装什么生分？”
我没有接话，侧身要走。
马鞭横在我面前。
谢洵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久违的笃定。
“三年了，你倒还算安分。”
我胃里一阵翻涌。
不知是药味冲，还是他这句话太难听。
我退开一步，避开他的马鞭。
“谢世子慎言。”
素娘轻声叹了口气。
“楚姑娘，洵哥哥心直口快。他没有恶意。”
她从马车里下来，衣裙干净，发上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看着我，眼底带着怜悯。
“若你还放不下，洵哥哥也并非不能给你一个安身之处。”
谢洵顺着她的话开口：
“正妻之位你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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