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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节点选得挺有意味。全球半导体产业正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一边是先进制程的成本曲线越走越陡,一边是AI算力需求几乎每半年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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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ML的最新一代高数值孔径EUV光刻机单台售价已经突破3.5亿欧元,而台积电2纳米量产的良率爬坡也仍在进行中。谁能拿出一条不完全依赖最先进光刻工艺、又能持续提升性能密度的路径,谁就掌握了下一轮产业话语权的一块拼图。华为选择在这个时候把"韬定律"从概念推进到工程实证,逻辑很清晰。
先说V1。5月25日在上海举行的IEEE国际电路与系统研讨会(ISCAS 2026)上,何庭波首次抛出"韬定律"这个概念,核心主张是用"时间缩微"替代传统摩尔定律的"几何缩微"。简单讲,过去几十年芯片行业追求的是把晶体管做得越来越小,而"韬定律"提出把电路时间常数τ,也就是信号传输与切换的延迟,作为统一优化目标,通过器件、电路、芯片、系统全栈协同来持续压缩这个τ值。V1版本更多是把这套理论框架搭起来,配合华为2020年5月至2026年5月量产的381款芯片的经验背书。
V2版本的变化,主要落在三个层面。
第二是加入了真金白银的量产实测数据。V2首次给出Kirin 2026与基准芯片Kirin 9030 Pro在工作电压、运行频率、归一化功耗、芯片面积与功率密度等核心维度的对比参数。这些数字为什么重要?因为在V1阶段,"韬定律"更多是一套理论论证,业内的质疑声集中在"能不能落地"。V2直接把已经量产的Kirin 2026拉出来做对比,把理论转化成了可验证的工程结论。据华为在此前公开信息中透露,Kirin 2026中使用的逻辑折叠是刻意保守的:混合键合间距选在1.5微米左右,TSV接入点也只比顶层金属低一步,折叠仅在关键路径上选择性应用。留有余量,恰恰是长期演进的态度。
第三是路线图的细化。V2在移动端补充了TSV从顶层金属下移至M6层、多有源层堆叠等中长期路径;在AI算力端明确了昇腾系列加速器的迭代节奏,围绕Unified Bus统一总线、Hi-ONE光引擎等技术展示了系统级互连的演进方向。按V1披露的节奏,大约2030年前后昇腾990将在AI加速器类别中引入LogicFolding,从那时起3D折叠成为2035年前τ压缩的主要载体,到2035年硬件集成度预计增长100倍以上。
"韬定律"的分量,不只在技术方案本身,更在它试图重新定义半导体产业的评价坐标系。摩尔定律讲的是"多少纳米""多少晶体管每平方毫米",本质上是一个二维几何指标。"韬定律"讲的是τ,是一条从皮秒级晶体管开关,到纳秒级片上互连,再到微秒级片间传输,最后到毫秒乃至秒级系统响应的完整时间链条。哪一层τ主导系统性能,下一轮工程投入就砸向哪一层。这套方法论如果被产业接受,评价一颗芯片好坏的标尺就不再只有"几纳米"这一个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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