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撕破脸！工会与美国加州诊所谈判破裂，公投或让半数诊所关门

代表约200家独立运营社区医疗诊所的加州初级保健协会负责人弗朗西斯科·席尔瓦说，里根自己也承认过这一点。席尔瓦回忆称，去年在里根正式启动公投提案程序之前，两人曾有过一次谈话。

按照席尔瓦的说法——而里根对此提出异议——里根当时表示，如果诊所方面愿意放手，让他的工会吸纳25000名诊所员工成为新会员，他就可以放弃推进这项提案。席尔瓦说，在诊所担心这项公投会对整个行业造成毁灭性打击的背景下，这样的提议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里根否认了席尔瓦对谈判的描述。虽然他承认，过去几年里，他的工会确实一直在与诊所协会讨论如何推动全州范围的工会选举，但他坚持称，这些讨论与公投提案是分开的。他说，他从未提出过以诊所配合组织员工入会为条件，换取自己放弃公投计划。里根表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完全是他们自己编造出来的”。

这场对立在如今被称为第44号提案的问题上达到高潮。里根原本希望将这项提案交由选民在11月表决。从表面上看，这是一项旨在规范诊所如何使用其主要由公共资金支持预算的措施。

这项被称为“诊所资金问责与透明法”的提案，要求加州社区医疗诊所至少将90%的资金用于其核心使命，即为患者提供初级医疗服务，不论患者是否有支付能力。平均来看，诊所患者中约70%参加了加州面向低收入人群的医疗保险项目Medi-Cal，约15%参加了联邦老年人医疗保险项目Medicare，其余患者没有保险。

里根及其团队称，这项提案有助于确保诊所妥善管理本就紧张的医疗资金，尤其是在联邦医疗支出可能被削减的背景下。他们表示，日益减少的公共资金应当用于患者护理，而不是高管高薪、筹款活动或阻挠工会组织的行动。

席尔瓦则称，这项提案的影响将是毁灭性的。诊所要么被迫削减其认为属于核心服务的支出，例如人力资源、保险参保协助、远程医疗和保洁工作，要么只能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运营。根据席尔瓦所在协会发布的一项估算，半数诊所可能因此被迫关闭。

席尔瓦说，正是因为担心患者护理会遭受如此重大冲击，再加上如果提案进入投票还必须投入高昂成本开展游说选民的活动，他和协会成员才决定与里根谈判，希望说服对方将提案撤出选票。这场围绕诊所的冲突并非孤立发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公投提案操盘者，里根今年提交了多项提案，并因此在加州政治高层引发谈判。

在州众议院议长罗伯特·里瓦斯办公室试图促成里根与诊所方面达成和解的同时，纽森政府也在推动里根撤回一项争议极大的提案，即对亿万富翁征收一次性税款。里根与加州医院协会的谈判则达成了和解：里根撤回了限制医院高管薪酬的提案，医院方面则撤回了限制工会政治活动的提案。

席尔瓦向《政治报》提供了这份协议模板草案，其中规定，诊所雇主不得发表或采取任何阻碍员工组织工会的言行，并应允许工会工作人员进入休息室及其他办公空间与员工会面。席尔瓦说，目前约30%的诊所员工已经受到某种集体谈判协议的覆盖。

根据这份协议，在其生效的5年中，诊所方面每年合计都必须为至少5000名员工举行一次选举。这样一来，里根就有可能获得他据称一开始向席尔瓦提出希望争取的25000名新缴费会员。

作为交换，工会将把该提案撤出选票，并同意在2030年底前，不“提出、发起、资助、推动达标、征集签名、提交或公开支持”任何针对诊所的全州或地方公投提案。工会还将同意不“发起、寻求提出或公开支持”任何违背诊所利益的立法，也不会游说反对诊所。

席尔瓦说，起初他对在6月25日下午5点、也就是将提案从11月选票中撤下的州法定截止时间之前达成协议抱有希望。按他的估计，“我们大概已经就95%的条款达成了一致”。但席尔瓦称，就在截止日前一天，里根的团队“开始改变规则”。席尔瓦说，谈判最终在两个问题上破裂。

他说，工会在最后时刻提出要求，诊所必须使用那份雇佣协议模板，而不能只是自愿采用。席尔瓦表示，作为行业协会，他所在组织无权作出这样的承诺，因为其198家成员机构都由各自独立的董事会管理，如何处理雇佣事务由各自决定。

里根则逐条反驳了席尔瓦的说法。他表示，在最后关头试图通过提出5年工会招募计划来阻止提案进入选票的，是诊所方面，而不是他本人。他还称，席尔瓦所描述的、作为协议核心的那份雇佣协议模板，不过是一项在席尔瓦提出后就被他立即否决的建议。

“那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提议，没有任何实际效果。”里根说，“这不是分歧很小，而是像大峡谷一样巨大的分歧。”里根还说，席尔瓦声称双方在即将达成协议时谈判破裂，是为了转移选民对诊所方面一些不得人心立场的注意力，尤其是它们反对里根计划在11月交由选民表决的亿万富翁税提案。

“他们反对向亿万富翁征税，以恢复特朗普时期的削减；他们反对把资源最大限度用于患者护理；他们还反对遏制针对试图加入工会员工的严重违法行为。”里根说，“这三件事都完全站不住脚。”有一点没有争议：撤回公投提案的截止日期已经过去。几天后，州政府宣布，这项诊所提案的正式编号为第44号提案。

诊所方面已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第44号提案从选票中移除，理由是接受联邦资助的诊所在资金使用方面只受联邦法规约束。席尔瓦也在帮助动员加州政坛一些有影响力的力量，包括加州医学会、加州医院协会、加州教师协会和计划生育协会，以筹集数百万美元反对这项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