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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媒体发了。新华社记者到了横州受灾乡镇,央广网发了报道,人民日报客户端也发了。但发了和有人看,是两码事。
在算法时代,“被报道”不等于“被看见”。新华社的稿子发出去之后,能不能出现在你的信息流里,取决于算法觉得它重不重要。而算法觉得重不重要,取决于有多少人点开、转发、讨论。如果大家都滑过去了,算法就会认为——这个不重要,不用推荐了。
于是,官方媒体发了报道,但大多数人根本没看到。因为他们刷到的,是算法推送的“刘烨法国妻子有空调吹了”。
这不是媒体的错。新华社记者在洪水中蹚水采访,央广网的记者在横州六蓝水库拍下了被淹的作物。他们在做他们的工作。问题是,他们的报道被淹没在了信息的洪流里,就像那些被洪水淹没的房子一样——存在,但你看不见。
广西的洪水不是没有被报道,是没有被“看到”。这个区别太致命了。没有被看到,就没有讨论。没有讨论,就没有热搜。没有热搜,就没有更多救援资源涌入。流量就是注意力,注意力就是资源,资源就是人命。
热搜能救人的逻辑链条是这样的:有人在网上求助→大量转发→冲上热搜→更多人看到→更多救援力量关注→更多资源投入→更多人获救。这条链条的起点,是“大量转发”。而大量转发的前提,是“有人看到”。
但热搜只青睐那些“能引爆情绪”的内容。广西洪水被贴上“内涝”标签的时候,它的情绪引爆力就已经被削弱了。“内涝”听起来太日常了,太普通了,太不值得点开了。它没有“明星出轨”刺激,没有“综艺名场面”好笑,没有“国际冲突”震撼。它只有37.5万人泡在水里,只有6条人命,只有11个还在找的人。
这些数字在算法面前,太安静了。
新华社发了,央视发了,但发了和有人看是两码事。在算法时代,没有热搜就没有流量,没有流量就没人知道,没人知道就没有救援资源。这个逻辑链一天不被打破,就会有更多灾难沉默在信息洪流里。
那些泡在水里的人,等的不是一篇报道,是一个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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