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和参议院的同僚们谈出一个NASA授权法案的共识。”6月初，众议院科学委员会太空小组的幕僚长布伦特·布莱文斯在一场国家科学院会议上这样表态。这句话背后，是美国航天界等待已久的一项基础立法，又一次在国会山的流程中打转。
时间拨回今年年初。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拨款委员会动作很快，各自推出了NASA授权法案的草案。众议院版本更是在2月份就闯过了委员会这一关。当时，白宫在4月提出的2024财年预算案中，打算给NASA的多个项目瘦身，但众议院在审议“商业、司法、科学”（CJS）开支法案时，直接拒绝了不少削减方案，摆出了力保航天经费的姿态。一切似乎正朝“常规秩序”迈进——也就是由两院分别通过单项拨款法案，再协商成正式法律。
可惜，常规秩序对国会来说，就像一个屡屡爽约的老朋友。参议院那边的CJS法案加价审议，在6月份被推迟了两次：一次因为司法部的条款争议，第二次则是共和党大佬麦康奈尔突然抱病。这样一来，法案拿到全院投票，至少得等到7月中旬。更严峻的是日程——8月国会照例放暑假，10月又要散会忙中期选举，留给立法的时间窗口已经窄得可怜。外界普遍判断，今年大概率又要靠“持续决议”和“综合开支包”这种打包方式强行过关，而那些不那么紧急的法案，只能继续排队。
NASA授权法案就是那个“可以再等等”的角色。上一次NASA获得国会正式授权，还是2022年的事，而且是被塞进《芯片与科学法案》里一道通过的。再往前数，一份真正独立的NASA授权法案，要追溯到2017年，特朗普政府上任头几个月才签署成法。本届国会一开张，众议院科学委员会和参议院拨款委员会的大佬们都把通过新的NASA授权列为优先事项。令人玩味的是，在两党剑拔弩张的华盛顿，跨党派支持NASA并不难，反倒是协调参众两院的版本，成了真正的拦路虎。
布莱文斯解释说，两院草案的一些分歧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源于委员会关注点的差异。另有分歧与时机有关：众议院2月通过草案时，NASA还没对“阿尔忒弥斯”登月计划动刀，比如取消升级版航天发射系统SLS Block 1B的研制。参议院版本则晚了几周才出炉，得以纳入部分调整。不过，两份草案都赶在了NASA在3月底那场“点火”发布会之前。在那场被称为“Ignition”的活动上，NASA一口气宣布了对“阿尔忒弥斯”的全面改造，包括月球基地和核动力推进验证任务等一连串大胆的设想。
“我们正在消化NASA点火声明里提出的一些问题，”布莱文斯说，“那里面的野心可不小。”这些新倡议，并没有出现在NASA随后一周公布的预算请求中，这让拨款和授权两个条线的立法者都不得不重新盘算经费盘子。一边是技术蓝图不断刷新，另一边是预算申请还没跟上，夹在中间的授权法案，或许又得等上一个春天。
对于紧盯NASA项目进展的航天公司和科研机构来说，缺乏正式授权意味着许多长期规划缺少法律背书，资金只靠一年一度的拨款维持，持续性和可靠性都打折扣。在“常规秩序”持续失灵的年头，太空探索这份长远事业，正在习惯一种短视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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