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一定是被裴瑾之宠坏了。
这十年来,习惯了他车接车送。
习惯了我逛街他撑伞,我吃饭他擦嘴。
就连去逛步行街,他也有本事让人打开一个口子,把车停在我想去的店面门口。
突然间一切都没了。
就好像整颗心都被挖空了一般,只能任由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连我自己也分不清。
这一刻湿了满脸的究竟是雨还是泪。
回到家后,我开始发烧。
迷迷糊糊中,裴瑾之一直守在我身旁。
不停地用温水帮我擦身体降温,每隔15分钟就量一次体温。
助理打电话来催他去开会,他却破口大骂让他们都滚。
我每次生病,他都是这么紧张。
他握着我的手明明很暖。
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发抖。
电话又响了,他怎么都不接。
可是铃声太吵,吵得我终于睁开了眼。
原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是我自己的电话在响。
裴瑾之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艰难地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接起电话。
“裴太太,裴总今天没有来公司。”
我愣住了。
私家侦探继续汇报。
“裴总回到公司没多久,就去了青山康养中心。”
“已经2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起阵阵恶心。
青山康养中心,是宋芝住的那间私人疗养院。
他离开前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不信的话,就到门口来等。”
他怎么就笃定了我不会去呢?
他每次报备都会说这句话。
我次次都不信,次次都去等。
唯有这一次信了。
可还是信错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6点了。
平时他5点30就会准时到家。
既然他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他。
以前每次去找,他都会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
这一次,我已经主动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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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还没到宋芝的房间门口,几十个保镖就围了过来。
一见是我,他们立刻高度戒备。
“太太,裴总交代过,绝不允许您接近宋小姐。”
隔着厚厚的人墙,我还是看到了那扇门上裴瑾之和宋芝的小狗大头贴。
用一个粉色的爱心框了起来。
下面的卡通字体写着:【之芝堡】。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冷笑,“幼稚。”
这样的大头贴,我也曾缠着裴瑾之陪我拍过。
可他却总说自己是上市公司总裁,不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
原来不是不能做,是不能陪我做。
我抚了抚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都给我让开。”
“你们知道的,我疯起来什么都敢做。”
说完,我摸出了随身携带的裁纸刀。
我原本只是想吓吓他们。
可下一秒,我被骤然飞身过来的保镖扑倒在地。
其余几人将我死死按住,我完全动弹不得。
“抱歉了太太,裴总交代过,只要您有发…作的苗头,就必须立刻控制。”
另一个立刻掏出对讲机。
“裴总,太太来了!她还带了刀......”
话音未落,就听到裴瑾之瞬间拔高的声音。
“赶紧动手啊!等会儿伤到阿芝怎么办?!”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我,突然就静了下来。
“已经控制住了,是送回别墅还是先关起来?”
对讲机那端沉默了两秒。
半晌,才传来他低低地叹息。
“算了,带她进来吧。”
手中的刀被夺走,却还是在挣扎中割破了手腕。
被押进房间时,手腕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只是在进门的一瞬间,我彻底愣住了。
夕阳透过薄纱窗帘洒在阳台的摇椅上。
旁边的矮几还放着一杯热咖啡和一本翻开的书。
角落的复古唱片机里,正播着裴瑾之喜欢的爵士乐。
这哪是什么病房,分明是一个家。
而且,是我亲手设计的家。
结婚前,我一笔一画的,按照我们两共同的喜好亲手画的设计图。
可裴瑾之却说不想我太过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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