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长歌：百年兴衰中的一种叫作“根”的生活方式

绿岛长歌：百年兴衰中的一种叫作“根”的生活方式

今天的日期是2026年7月6日，在网上看到了一条信息。

作家竹间的小说《绿岛长歌》获得了杰出华人文学奖。“地脉作家”、“共生慧文化研究学者”、“巴金文学院专业创作员”这三个标签一起出现的时候，我就不禁又多看了两眼。我现在认为只有两点：短、硬、不长。

第一，并不是文学界的一个喧嚣时刻，而是文化根上长出的苗和开出的花朵。所谓的“地脉”就是你读完这本书之后还要再问自己一个新问题：你是哪儿来的？你要去哪儿呢？

“无土栽培”是指在城市中生长出来的根系，都是依靠泡沫板来支撑的，一旦泡沫板被切断了供水，三天之后就会干枯死亡。因此，当看到《绿岛长歌》的介绍，“近百年的绿岛人在逆境中坚守信念，没有放弃生活的信心，在自强不息的精神下顽强地活下去”时，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击了一下。

这本应该放在家里的最上面的一本书上吗？因这不是一本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书，而是一张为迷失者准备的地图。我想谈谈这本书，不是获奖头衔。是在这个一切都快要腐朽的时候，一个村、一个岛、一种民俗，有怎样的理由能够撑过百年的岁月呢？人们又能从中得到生存下去的信心呢？

(1)不讲文学史只说“活法”要有一个界限。不和你分析一下竹间的故事结构以及语言风格问题，这对今晚你的入睡没有任何好处。我认为把本书分为三个要素即土壤、火种和容器比较妥当。

所谓土壤：就是这座绿色小岛上的“儒释道一起培育出来的婚礼和葬礼、爱情与仇恨”。

所谓火种：就是“自强不息”，并不是挂在墙上的，而是在人的骨子里生长出来的。

所谓容器：就是人。作者叫竹间，也是一位会用自己家乡话讲述自己的故事的人。

一个婚礼仪式就是儒家的礼、佛教的慈悲和道教的顺应全部融为一体的一碗甜蜜汤水传承三代人。民俗不仅是一种活动，而是一个系统，即底层逻辑。我明白了，竹间写的不是小说，在于写一个“文化MVP”，最简可行的产品，帮助一个族群跨越百年的产品。

“川江陵百年饭火，长歌教半生浮沉。”饭火是老百姓最简单的一个词儿。我认为这本书记载了以下三点结构上的事实：

第一、政治和经济的大潮来袭的时候，最后支撑起来的是什么？一定是习俗。一百年里，我没能亲自目睹绿岛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可以推测出来。战争、政策变迁、经济大潮，哪一个不是要把一个小地方全部挖掉呢？

第二、地方语言并不是一种调味品，而是一种世界观。作者被称为“地脉作家”，让人关注。很多来自北边的人们不明白为什么南边的作者对于“方言写作”的执着。《绿岛长歌》中熟练运用方言，并不是炫耀技巧，而是再现一种没有被官方话语所淹没的生活体验。

第三、自强不息的核心要重新解释为“关系韧性”，是一位肌肉男咬牙举铁的身影。对于绿岛而言，并非如此。最缺乏的就是能够建立和维护一种不以功利为目的的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的能力。绿岛人的做法早可知借鉴了。

（2）给你正在做无土栽培的人一个行动计划单：没拿到实体书，看下简介、作者信息以及获奖情况。我已为你提炼出现成可用的修身清单了。竹间用上二十万个字来说明一个道理：人只要知道活着是怎么一回事，死了是怎么样的一回事，结婚是咋个事儿，下葬又是怎样一回事，人就不会在幻想之后再发疯了。

（3）读一本让你觉得“很饥饿、很踏实”的书。《绿岛长歌》就应该是这样的书。人们在当令摄入大量的“速食爽文”，使大脑内的血糖水平时高时低。《绿岛长歌》书里说的绿岛浮沉，一定会有绝境、人欲横流和无法理解的命运。但是正因如此才有为你的心灵筑起一座精神上的地基。体验“看过就会沉默、没看过就更加凄凉”的故事，这样比任何知识付费都有效。你把“我是什么人”的问题可以用家乡话试试，在一张便条纸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且说明自己来自哪里、家乡有什么样的家规。于是你就有了一个坐标了。

竹间用《绿岛长歌》为绿岛人做了个很大的“群体简历”，可以焕起人印象中相同的人。这件事和金钱没有关系，但是与你的心愿有关，这叫“浮生见山河”吧。

书名后面还有“浮生见山河”这几个字。从文学批评的角度谈点自己的感受。人的生命状态与他所处的“山河”有关的你所拥有的江山，就是童年的院子中的一棵被台风吹倒的梧桐树、妈妈在菜市场为了1块钱而和别人吵嘴的样子、老人去世后全村人一起把棺材抬过的一条泥泞小道。

绿岛长歌已唱了一百多年，在这期间我们是如何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中坚守住民间习俗、语言以及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用来把一个个破损的日子粘合在一起呢？

因此，这本书获得奖项我并不感到惊讶。就像在向文坛上空发射了信号弹一般，在2026年的天空中被点亮了。信号弹的意思是减速、回望一下所谓的落后的村落里，这里有着比MBA课堂上所讲得更加高明的组织行为学。情绪急救箱里面的东西就比较简单了，就是知道死之后，人们会以最原始的方法为你哭泣、安葬和怀念……

《绿岛长歌》不仅仅只是一本小说，它也是给每一个没有根基的人，一张回到家乡的船票。上船就决定着你以后十年是在“疲惫的悬空”中生活，还是在“有地的成长”中生活。

执行方案需要关注的三个信号：地域文学和地方作家不断涌现出来。“去中心化”文化的反弹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怎样把长篇小说创作融入到乡村振兴的话题中来呢？不是口号式的，而是如竹间那样以民俗、语言来创作出一个小小的史诗。

在此地约定：带土而来的人也必须带回来故乡能长苗的根与土。最后让你我都来思考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