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记者 黄敬惟
你吃过“糖丸”吗？这颗小小的药丸，是不少人童年打针后的“甜蜜回忆”。它是“人民科学家”、病毒学家顾方舟带领团队研制的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疫苗，护佑了几代中国人的生命健康，更让中国在2000年实现了“无脊灰目标”，进入无脊髓灰质炎时代。
今年是“糖丸爷爷”顾方舟诞辰100周年。顾方舟诞辰100周年纪念活动已纳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系列纪念活动。2026—2027年，中国、法国、意大利等地将联合举办顾方舟诞辰100周年纪念活动。这份跨越国界的认可，源于这位中国科学家研发的脊髓灰质炎疫苗，为护佑全球亿万儿童健康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我们每个人都受惠于他，应该了解他曾付出了什么。”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副研究馆员、《一生一事：顾方舟口述史》作者范瑞婷说。范瑞婷是顾方舟口述史的采访人，顾方舟的谦逊令她印象深刻：“当时，顾老听说我们要采访，以为是想要宣传他，本欲谢绝。但当他得知我们是想把他们这代人的研究记录下来，作为史料永久保存、留给后代时，他答应了。”
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对顾方舟进行口述史采访。“当时是在顾老家的阳台上采访他，每次时长约1个小时，一共采访了13次。”范瑞婷说。2015年11月，工作人员又对顾方舟本人进行了补充采访，还采访了他的爱人李以莞女士。目前，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已累计形成系统、完整的顾方舟先生口述史料，时长逾15小时。
“1964年全国脊髓灰质炎病例超4万例，该病死亡率达发病人数的三分之一，残疾率更占三分之二。如果没有‘糖丸’，1965年到2000年的35年里，或将有超140万孩子患病。”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生物学研究所副所长杨净思说，“如今，在顾方舟亲手创建的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生物学研究所，一代代科研人员继承其理想与遗志，从未停下疫苗优化与技术革新的脚步，将护佑儿童健康的使命传承下来。”
“我总觉得，父亲既熟悉又陌生。”在女儿顾晓曼眼里，父亲留给自己的多是工作的身影。直到长大，她才渐渐明白，父亲的沉默里藏着一代人的使命。“看到这么多人想要了解‘糖丸’的历史、了解父亲这一代人，我特别感动。”顾晓曼说。
“30多年过去了，提起老师，还是一个‘怕’字。”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研究员彭小忠说。1993年，他成为顾方舟的博士生。这种“怕”，实则源于顾方舟对科学的敬畏和对“为人民做实事”的严谨。在彭小忠的记忆里，顾老的“严厉”对事不对人，一个实验数据不准，必须重做；所有知识，必须把握得分毫不差。
“一个人活着不是光为自己，还是要为大众。本来医学就是为老百姓服务，认准了这一条道是对的、是国家需要的，就一干到底。”顾方舟说。对于这位拯救了无数孩子的“糖丸爷爷”来说，“一生一事”或许是最好的人生注脚。
目前，国家图书馆官网已上线纪念专题页面，为读者打开一扇系统了解顾方舟的窗口。页面集中呈现顾方舟生平年表、相关文献、重要新闻报道等，并首次完整发布国家图书馆藏顾方舟视频口述史料。在这里，读者可以听到顾方舟亲口讲述：当年为何选择学医，如何在苏联学习期间关注脊灰，糖丸的诞生经历了怎样的波折，以及他对“一生一事”的朴素理解。
据悉，增订纪念版《一生一事：顾方舟口述史》也将面世。该版本补充了顾方舟家人的口述实录，修订了顾方舟年谱、学术成果及重要报道目录，为科研工作者与公众提供一份兼具史料价值与精神力量的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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