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用了30多年，从老师变成中国学生，中国2周干完法国2年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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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防务战况）

　　法国电力集团CEO贝尔纳·丰塔纳最近去了一趟中国，回来之后在法国经济论坛上说了一句话，把整个会场的人都听愣住了。

　　他说，在法国可能需要两年才能完成的工程，中国企业能够在两周内完成。同台的道达尔能源CEO帕特里克·普亚内也补了一句，他试着理解中国企业如何做到每个月建成一座反应堆，两年内建成全新的大型工厂。

　　一个法国人，在法国的论坛上，用法国企业做参照系，承认中国企业的效率是法国的几十倍。

　　30多年前，大亚湾核电站建设期间，中国派出113人赴法国电力集团学习，人均培训费约130万法郎，按当时金价折合50公斤黄金，这些人被称为“黄金人”。30多年后，法国电力集团的CEO在公开场合说，法国需要向中国“借鉴经验”。

　　法国人2年干不完的活，中国人2周干完，差距到底在哪?

　　丰塔纳不是随口一说。他刚考察完中国核电产业，亲眼看到了中国核工业的建造速度。他说中国“提供的主要是方法和经验上的帮助”。普亚内说得更直接，两国生态差别很大，关键在监管和审批流程。

　　在中国，一旦决定建设新工厂，工业园区在两年之内即可准备好土地并投入建设。但在欧洲，复杂冗长的行政程序严重拖慢了项目推进速度。普亚内说这句话的时候，法国正在经历什么?圣阿尔邦核电站一台机组从2019年启动大修，原计划6个月完成，结果拖到2024年才完工。一个核电机组的大修拖了五年。而中国一个核电站从开工到并网，通常只需要五到七年。法国修一个机组的时间，中国能建一座新电站。

　　这种差距不是技术问题，是体制问题。法国的环保评估、公众咨询、司法复议、地方审批，每一道程序都可以被无限拉长。一个项目从立项到开工，走完流程的时间比中国建完整个项目的时间还长。普亚内说欧洲不需要筑起堡垒，否则结果只会更糟。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欧洲的行政系统已经在拖累欧洲自己的竞争力了。

　　普亚内在夸完中国之后，紧接着说了一句话：欧洲需要为合作设定“条件”，例如与中国企业建立股权比例为51%对49%的合资企业，实现技术共享。他还强调，欧洲需要中国，否则欧洲将落后。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法国人承认自己需要中国，承认欧洲正在落后，但同时又想用合资企业的股权比例把中国技术留在欧洲。51%对49%，法国控股，中国出技术。这种模式在过去几十年里很常见，西方企业出技术，中国企业出市场出劳动力。但现在角色反过来了，中国企业出技术，法国人想用股权限制来确保技术不“流失”。

　　丰塔纳的说法更温和一些，他说中国提供的帮助不会让法国形成依赖。但普亚内的态度更直接，我们要中国，但我们要按我们的规则来。这种“既要又要”的心态，在欧洲对华政策中越来越普遍。既想从中国的效率和产能中获益，又担心中国的技术优势会反过来压制欧洲自己的产业。

　　1989年，大亚湾核电站建设期间，中国派出113人赴法国电力集团学习。人均培训费130万法郎，按当时金价折合50公斤黄金，这些人被称为“黄金人”。那时候的中国，核工业刚刚起步，法国是老师，中国是学生。中国人花50公斤黄金一个人的代价，把法国的核电技术和管理经验学回来。

　　30多年后，法国电力集团的CEO说，中国“提供的是方法和经验上的帮助”。丰塔纳还强调，这些目标完全在法国的能力范围之内，关键是要主动借鉴这些经验。

　　老师的角色彻底换过来了。法国人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技术不会，是效率跟不上。中国的核工业不是靠什么秘密技术取胜的，是靠决策效率、执行效率、产业链协同效率。这些“软实力”恰恰是法国学不来的，因为法国的行政系统、社会结构和政治生态决定了它不可能像中国那样“一旦决定就立刻开干”。

　　普亚内说中国两年内就能准备好土地并投入建设。这句话背后是中国工业园区从规划到落地的完整链条：征地、拆迁、七通一平、厂房建设、设备安装、人员培训，所有环节并行推进。而法国的工业园区，光是环评就能打好几年官司。

　　普亚内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欧洲没法通过建设‘马奇诺防线’来解决问题。否则，结果只会更糟，中国企业最终仍然能进入欧洲市场，欧洲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马奇诺防线是法国在二战前修建的防御工事，用来阻挡德军进攻。结果德军绕道比利时，防线成了摆设。普亚内用这个比喻来说欧洲的对华政策。欧洲如果想用关税、壁垒、限制来挡住中国企业，结果只会跟马奇诺防线一样，中国企业照样能进来，欧洲自己反而失去了合作机会。

　　这个比喻用得很精准。欧洲现在对中国的态度很矛盾，一方面想要中国的技术和投资，另一方面又担心中国的主导地位。欧盟对中国电动汽车加征关税，同时又想吸引中国电池企业来欧洲建厂。想限制中国稀土进口，又离不开中国的稀土加工能力。这种矛盾心态，恰恰说明欧洲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此前表示，绿色是中欧合作的鲜明底色，中欧双方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巨大合作空间。大亚湾核电站、希腊色雷斯风电场、德国德伦太阳能园区等项目都是中欧绿色合作的标志性成果。中欧在绿色能源领域的合作有历史、有基础、有前景。但合作的前提是相互尊重、互利共赢。

　　30多年前，法国人教中国人建核电站，30多年后，法国人反过来向中国“借鉴经验”。丰塔纳说法国两年干完的活中国两周能干完，这句话是对中国效率的认可，也是对欧洲体制的反思。

　　法国人用了30年时间完成了一次角色的翻转。大亚湾的“黄金人”用50公斤黄金一个人的代价学回来的技术，今天已经让法国CEO在公开场合感叹“我们落后了”。这种翻转不是靠运气，是靠中国人在过去30多年里，把学来的东西消化、吸收、再创新，然后以法国人想象不到的速度跑了起来。

　　普亚内说欧洲需要中国，否则欧洲将落后。这句话说得对，但只说对了一半。欧洲需要的不是中国的技术本身，而是中国的效率背后的那套逻辑。可惜这套逻辑，欧洲学不来。因为它的根子不在技术图纸里，在体制里，在决策机制里，在那条从立项到开工要走好几年的审批流程里。丰塔纳和普亚内都看到了问题，但看到了不等于能解决。

　　法国人用了30多年从老师变成学生，至于什么时候能从学生再变回老师，那得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把那套“两年干完的活拖成两年”的体制改掉。而改体制这件事，比建核电站难多了。

部分素材来源：观察者网、每日经济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