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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4日,华盛顿国家广场上空,数百架军机从头顶飞过。从F-5、F-15、F/A-18,到B-1轰炸机,美国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甚至NASA都派出了各自的机队。为了这场250周年国庆的空中分列式,罗纳德・雷根华盛顿国家机场史无前例地实施了大范围空域管控,7月4日中午起暂停航班直至次日凌晨,加上前一天的彩排关闭,累计停飞时间约15小时。这座通常每天处理约850架次航班的机场,当日缩减至不到260架次。这是美国向世界展示空中力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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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细看参演名单会发现一个现象。最先进的机型是F-22猛禽和F-35闪电II。F-22首飞于1997年,F-35A形成初始作战能力是在2016年。参演机型中,最新的也已服役近十年。美国空军的现役机队中,没有一款是过去十年内首飞的新型战斗机。
太平洋的另一侧,画面不同。2024年12月26日,成都上空,一架编号36011的三角形无尾战斗机由歼-20S伴飞,完成了首飞。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全球首款第六代战斗机的技术验证机。2025年下半年,第二架同型原型机完成首飞。此后,两架原型机陆续被拍到在低空进行测试飞行,进展平稳。2025年9月的阅兵中,歼-20、歼-20A、歼-20S和歼-35A等多款隐身战机集中亮相。2026年初,两架新生产的歼-35完成首次编队飞行。沈飞宣传片中出现的编号350030被外界解读为第30架量产机。歼-20也在2026年初完成了WS-15发动机的集成,获得了超音速巡航能力。
一边是老款机型撑场面,一边是新机型持续涌现。这种对比背后,是两种军工体制在面对下一代战斗机这道题时的不同答案。
两个事实与一句真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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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不是没有在研发新飞机。NGAD项目下的第六代战斗机F-47已由波音公司承接研发,工程与制造发展原型机目前在圣路易斯工厂组装,预计2028年进行首飞。
但这里有一个需要区分的关键。技术验证机与工程原型机不是一回事。中国的那架36011是工程原型机,已经在飞了。美国的F-47工程原型机还在组装线上,首飞要等到2028年。
据多家外媒报道,美国空军参谋长阿尔文曾在公开场合表示,中国正在以美国四到六倍的速度推进新的空中力量能力。美国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小组主席威特曼则进一步指出,F-47的作战可用性将推迟到21世纪30年代中期。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美国在下一代战斗机的赛道上,正在被拉开距离。
利润驱动与使命驱动
F-35项目是理解这种体制差异的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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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以来,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交付的部分F-35A在交付时未安装AN/APG-85雷达。原因是Block4升级中的关键组件遭遇长期研发延误。为应对延期,无雷达的F-35在机头加装配重块,仅能在有雷达战机伴飞下进行有限飞行训练。美国政府问责局2025年9月的报告指出,F-35Block4升级已超支60亿美元,进度至少落后五年。66项新功能的完成期限从2026年推迟到2029年,又推迟到2031年。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F-35采用的并行生产模式,在设计未定型时就启动量产,导致了后期改装复杂、维护成本高昂。这个始于21世纪初的决策,至今仍在持续发酵。
美国空军2026财年预算中仅申请采购24架F-35A,而2024年这一数字是48架。当一个国家最先进的战斗机项目采购量腰斩时,问题已经不只是延迟这么简单了。
中国的情况则不同。歼-35在2021年首飞后稳步推进试飞,2026年初已进入批量生产阶段。歼-20从2011年首飞到2026年完成WS-15集成,用了15年时间,每一步都有明确的节点和持续的进展。
一架新飞机为什么这么难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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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新飞机变得困难,原因不是单一的。
从企业层面看,美国大型军工企业过去二十年经历了大规模的并购整合。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市场逻辑下,企业更倾向于通过并购来获取技术,而非通过长期投入来积累技术。研发下一代战斗机的投入动辄数百亿美元,周期长达二十年,这种长期高风险的投入,在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中很难被资本市场看好。
从工业基础层面看,美国航空工业的供应链正在老化。中国则拥有完整的航空发动机产业链,WS-15、WS-19等多个项目同步推进,形成了持续的技术积累和人才培养体系。
从体制层面看,美国军工企业的首要使命是为股东创造价值,中国军工企业的首要使命是建设世界一流军队。两种使命决定了不同的行为逻辑。美国企业在评估一个新项目时,首要考虑的是这个项目能带来多少利润。中国企业在评估一个新项目时,首要考虑的是这个项目对国防能力的提升有多大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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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驱动与使命驱动的差异,正在以一架新飞机的研发周期这样的方式被具体地呈现出来。
被拉长的时间窗口
如果F-47要到2030年代中期才能可用,那美国空军在2026到2035年间靠什么维持空中优势?
答案是F-22和F-35,两款分别首飞于1997年和2006年的战机。这意味着美国空军将不得不用二十年前的技术去对抗一个正在快速迭代的对手。F-35A的Block4升级要到2031年才能部分完成,而届时中国的下一代战斗机可能已经进入批量生产。
这不是一个谁更强的问题,而是一个谁更快的问题。在军事航空领域,技术代差往往不是被超越的,而是被错过的。当你的对手以更快的速度迭代时,你现有的优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稀释。
华盛顿上空那些飞过的F-22和F-35,确实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但它们的首飞时间,分别是29年前和20年前。在F-47还要等到2028年才首飞、2030年代中期才能可用的情况下,美国空军将不得不继续依赖这些二十年老将维持其空中优势。
250周年的空中分列式,本应是美国航空工业实力的展示。但它展示的,或许是一个正在放缓的技术迭代速度。而今天的技术领先,取决于昨天的投入。明天的技术领先,取决于今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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