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7日天刚蒙蒙亮,安徽广德县新杭镇洪山村的一栋二层小楼里,8岁的女孩揉着眼睛从二楼卧室走出来。
她前一晚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几个,可楼下安安静静,往常早就做好早饭的妈妈不见踪影。
她光着脚楼上楼下跑了两圈,每扇门都推开看了一遍,最后攥着衣角哭着敲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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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想到,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栋房子的一楼里,她的妈妈丁照月正经历着长达近2小时的折磨,而她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睡完整整一夜,全是妈妈用命换回来的。
为什么整整两个小时的暴力侵害,邻居没听见一点动静?一个面临生死的女人,为什么连呼救都不敢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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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丁照月当年28岁,丈夫是长途货车司机,常年在外跑运输,十天半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家里的大小事全落在她身上,照顾女儿上学,操持家务,待人温和,邻里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她家就在215省道边上,平时来往的外乡人不少,周边分布着不少汽修店,跑长途的司机常停下来检修车辆。
10月26日傍晚,丈夫接了长途订单出门,要第二天才能返程。
吃过晚饭,丁照月陪着女儿写完作业,给孩子洗漱妥当,哄着在二楼卧室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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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坐在二楼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很低,时不时往卧室方向望一眼,怕吵到孩子睡觉。
她不知道的是,屋子外面的暗处,有个身影已经徘徊了好一阵。
这个人叫关寒冰,当年24岁,安徽霍邱人,在附近做汽车电器修理的工作。
他之前好几次来洪山村给人修车,见过丁照月好几次,也打听清楚了这家男主人常年在外跑长途,平时家里就只有母女两人。
案发当晚他喝了酒,心里生出歹念,绕到房子侧面,撬开了一楼的防盗窗,翻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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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摸上二楼,丁照月听见脚步声刚要回头,就被他扑过来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死死卡着她的脖子。
酒气混着烟味扑在她脸上,对方压着声音威胁她,敢出一点声,楼上的孩子就别想活。
丁照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人,死死盯着女儿卧室的方向,那扇门后,孩子睡得正熟。
她不敢挣扎,不敢喊叫,只能慢慢点头示意自己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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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寒冰松开捂嘴的手,拽着她往楼下走。
她的膝盖磕在楼梯和茶几的边角上,疼得浑身发抖,可她咬着嘴唇,连一声痛呼都没敢漏出来。
关寒冰逼问家里的钱放在哪,丁照月压着嗓子,用气音告诉他,一楼杂物间的上锁抽屉里有四千块现金,让他拿了钱就走,自己保证不报警,只求别惊动孩子。
可关寒冰拿了钱之后并没有走,酒劲上头的他生出了更恶毒的念头。
他把丁照月拖到杂物间深处,实施了性侵,之后还开始了长时间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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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里,丁照月始终咬着牙,哪怕疼得浑身抽搐,都没发出大的声响。
她怕自己一喊,楼上的女儿会醒过来,怕凶手迁怒到孩子身上。
后来关寒冰怕她忍不住出声,找了毛巾塞进她嘴里,堵得严严实实。
就在毛巾塞进去之前,丁照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对方说,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别吵醒楼上的孩子。
这近两个小时里,二楼的女孩一直睡得很安稳,隔壁的邻居也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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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早上孩子醒过来,找不到妈妈,哭着去找邻居。
邻居跟着孩子回家寻找,挨个房间推开房门,最后在杂物间里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丁照月,她浑身赤裸,脖子上缠着绳子,早就没了呼吸。
邻居赶紧给正在跑长途的丁照月丈夫打电话,对方接到消息疯了一样往回赶,进门看到现场的样子,缓了好久才哆嗦着拨通了110报警。
广德警方接到报警后立刻成立了专案组,省厅和市局也派了人员过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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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线索,被撬开的防盗窗,地上带泥的鞋印,楼梯扶手上的掌纹,还有门边地上的半截烟头。
那烟的牌子在本地很少见,当地人基本都不抽,大多是外来务工的人会购买。
民警顺着这条线索,把周边的小超市小卖部都摸排了一遍,在村口一家小卖部的监控里,找到了10月26日晚上8点24分买烟的男子。
警方比对了烟头的DNA和现场提取的生物物证,结果完全吻合,很快锁定了男子的身份,就是在周边做汽修工的关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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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候关寒冰已经跑了,他连当月的工资都没结算,案发第二天就离开了汽修店,骑着摩托车往南逃去。
专案组一路追查,从安徽追到广东,中间还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找到了他丢弃的摩托车,车钥匙还插在锁孔上。
案发后第16天,也就是2014年11月11日凌晨,民警在深圳罗湖区的一个小区里,把躲藏在此的关寒冰抓获。
被抓之后,关寒冰很快就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也复述出丁照月最后那句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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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寒冰交代,案发那段时间家里总是吵架,妻子和母亲关系不好,天天闹矛盾,他夹在中间很难受。
10月26日晚上,表姐夫来找他,两人喝了点酒。
酒后他骑摩托车出门散心,路过丁照月家。他知道丁照月的丈夫经常不在家,只有母女俩。看到院里的货车没在,他就动了歪心思。
在场的办案民警听完,很久都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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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承受着那样痛苦的人,到最后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2015年6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关寒冰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关寒冰当庭表示不上诉。
2016年2月2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关寒冰被依法执行死刑。
一个24岁的年轻人,因为家庭矛盾、酒后冲动,毁掉了两个家庭。一个28岁的母亲,在生命最后两个小时里没有喊过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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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怕,是不能怕。楼上的女儿在睡觉,她不能让任何声音传上去。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折磨中,丁照月用一种违背生理本能的方式和凶徒周旋。
她清楚,只要发出一丁点异常声响,就会惊醒二楼卧室熟睡的女儿。
她硬是用这120分钟的无声死扛,替楼上的孩子挡下了一场灭顶之灾。
一个母亲能做到的,她全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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