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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鲜汤，薇薇特地让大厨做成你闻不出的味道，好不好喝？”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顾昀明明知道，我有极其严重的海鲜过敏。
十八岁那年，只是误食了一口海鲜羹。
我当场起了满身的红疹，喉咙肿胀得无法呼吸被送往急救。
那天抢救过来后，顾昀红着眼睛死死握着我的手：
“然然，是我没照顾好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冒一点险。”
自此之后，我的饮食皆有他仔细照料，再没出过差错。
可如今，我呆愣愣地看着顾昀，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
顾昀抿了抿唇避开我的目光：“别太大题小做，薇薇只是开个玩笑。”
沈薇薇笑得泪花都冒了出来：“姐，你也太笨了，怎么耍你都上当，笑死我了。”
我沉默地接过那板过敏药，忍着疼吞下的时候。
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回忆。
他们合起伙来对我恶作剧，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2
顾昀刚认识沈薇薇的时候，两个人其实挺不对付的。
每每碰面，总少不了一阵夹枪带棒的出言相讥。
顾昀曾经皱着眉替我打抱不平：“你们明明是亲姐妹，凭什么阿姨总是偏心你妹妹？”
可不知道从哪天起，顾昀替我吹头发的时候笑得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我觉得你妹妹这个人挺有趣的。”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可再想询问时，耳边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啸。
隔天，我发现自己的头发糊成了一团一团，怎么也梳不开。
我急出了眼泪，顾昀却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薇薇买的凝胶，昨晚帮你吹头发的时候我弄上去的。”
“她说你这人古板又老实，被捉弄的反应肯定很好玩。”
顾昀笑着举起手机拍照：“是真的，挺可爱的。”
我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不到两分钟，沈薇薇的笑声从手机那头传来。
那一天，我被迫剪去了心爱的长发。
可这只是开始。
水杯里忽然出现的虫子、面霜里的辣椒素。
甚至到现在，连求婚这样的事也能成为他们恶作剧的一环。
过敏药见效很快，喉咙的肿胀渐渐消了，可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开口时声音很轻：“所以，你们现在捉弄起我来，连我的安危也不顾了，是吗？”
笑声一滞，我妈皱起眉看着我：“行了行了，又作？”
“过敏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药不是都给你准备好了吗？”
我没开口，只是把目光转向顾昀。
想起从前，家里的拆迁房分账的时候。
安置房直接填了妹妹的名字，妈妈只给我转了一万块：
“你妹妹年纪小，女孩子得有个自己的家，你别作。”
顾昀得知此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瞒着我偷偷在市区买了一套单身公寓。
产权人填的，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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